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25章

作者:时有幸 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甜文 ABO 轻松 治愈 近代现代

付溪辞非常满意,言语变得狡黠:“我照顾你你也不记得了哦?”

“嗯,我有好多不知道,全要你帮忙解释。”梁确嗤了声。

继而他学付溪辞在床上的对白,“我们不小心标记了吗?”

和平相处没到两分钟,付溪辞深吸一口气:“请你走得快一点,别在前面挡着我的路。”

梁确戳破:“才这点耐性还装自己是热心肠,要你等我过马路,你都能开车撞过来。”

付溪辞装作听不见,再听他碎叨:“柜子里有几罐茶叶,还有奶粉可以泡,喝什么自己拿,热水的话你去厨房煮。”

“我想喝冰汽水。”付溪辞初心不改。

梁确在门口换鞋,立刻斥责他生病了沾什么冰饮,让他到床头柜拿瓶常温的喝。

付溪辞听得满头雾水,到底是出于哪种心理,床头柜上竟能摆一排饮料。

然而他没来得及询问,梁确已经匆匆出发买早饭。

随后,付溪辞去拿出一瓶汽水,没到厨房和柜子那边乱晃,规规矩矩地坐回沙发。

他单手拧开罐头,眼神在客厅环视了一圈,发现梁确的宿舍格外整洁,在Alpha群体里堪称卫生标兵。

虽然面积比不上别墅,但东西收纳得井井有条,冬季的大衣没随意堆到椅背上,均是按照穿着频率排列妥当,熨烫平整地在落地衣架挂着。

整个空间看上去颇为宽敞,除此之外,梁确随手拿过一盒湿纸巾,擦完茶几就及时地摆回了原位,这种作风不像会在卧室横七竖八地放东西。

何况梁确应该也嗜好冰饮,付溪辞低头看了眼罐头,忽地意识到了什么。

然后他举起瓶身,很轻地碰到脸颊,从而感觉到了凉意,让偏烫的体温有些畅快。

付溪辞隐约记起几分滋味,先前他辗转反侧之际,整个人快要被热意蒸发,那会儿是感觉到有什么贴过额头,使得自己因此舒缓了许多。

他惊讶地眨了眨眼,对此难以置信,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来到梁确的地盘,被对方忙里忙外地施以援手。

世道真是变了,付溪辞的内心错综复杂,想着床头柜上摆着许多罐头,梁确这是来来回回了几次?

不过他没有恍惚太久,梁确提着两只袋子回来,仿佛打猎回来开饭。

“小区门口的饭店不多,我点了小炒和汤,让厨子做得清淡一点。”梁确介绍。

付溪辞恹恹的没多少胃口,但此刻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他不会挑三拣四,无论如何也会强求自己吃进去。

尽管他对此颇具觉悟,可碍于食量实在有限,没十分钟他便放下筷子。

配着二荤二素和一道蛋汤,他努力地扒了半碗饭,落梁确眼里仿佛没动,仅仅是矜持地啄了几口。

梁确诧异:“你饱了?我看你吃都没吃。”

“我不是你们Alpha。”付溪辞说,“而且舌头尝不出咸淡,也没觉得有多饿。”

梁确很难理解Omega,但保持尊重:“那你等等泡药,喏,就在桌上,医生要你喝两天。”

付溪辞循声望过去,瞧见那些口服液和冲泡剂,身形不由地一僵,实际上还是有些抵触。

但他如今不再顺着本能去拒绝,整个人格外沉稳,也将情绪收敛得极好,没为这种事情浪费时间。

处理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两个人虽有公务在身,但不用朝九晚五定点打卡,工作日消失半天也不必说明。

然而,付溪辞不止要耽搁半天,自己状态尚未平稳,别说回军部了,连梁确的宿舍都无法离开。

他打电话给钟彦,大致交代了这周的公务安排,再说到自己近几天可能不在部门,如果有人登门,就由秘书室代办。

军械部对他唯命是从,不会有任何质疑,钟彦不假思索地回答没问题。

双方的沟通很顺畅,饶是自己的缺席没有引来疑问,付溪辞结束通话,依旧低低地叹了口气。

钟彦虽然是可塑之才,但还欠缺历练和积累,目前的能力远远不够接班。

梁确察觉到他的忧虑:“你要是有尾巴,快朝你秘书竖起来了。”

付溪辞窝在阳台上,被形容成应激的猫咪,闻言转移了注意力。

“我真长出来的话,你岂不是先发现?”他琢磨。

结合两人的关系,梁确有理有据:“那你肯定还要竖成天线。”

说得和自己到处炸毛一样,付溪辞争论:“据我了解,猫最懂得看人下菜碟,如果人能让它买账的话。”

他无辜地歪过脑袋,挑着眼梢:“尾巴也可以用来摇给你看啊。”

第19章 光影明灭

付溪辞的语气颇为认真,神色甚至非常正经,以此解释自己的性情并不恶劣。

有的字眼或许不够矜重,但用他的腔调说出来,端庄得简直有了距离。

他如此讲完,还傲慢地抬了抬下巴,仿佛翘着一条无形的尾巴,可以毛茸茸地勾住人。

顺着梁确的角度看过去,付溪辞毫不遮掩地打量自己,瞳仁在光线下格外剔透。

“让你买账可不容易,想在少将这里上桌吃饭,逃不过要给你们部里两肋插刀。”梁确与他对视。

付溪辞被识破了小心思,灵活道:“哪有,我什么都没说,你就这么讲,你眼里的我有这么算计?”

“不,但是在我看来,你太操心你底下的那帮人。”梁确戳破,“他们也都黏着你。”

在一支令出必行的队伍中,长官与部里之间的关系很绝对,前者要尽在掌握,后者要唯命是从,这属于双方最基本的条件之一。

军械部很有内部凝聚力,就是这一点被做到了极致,和付溪辞本人具有很大关系。

他的领导素养非常出色,做事又惯于大包大揽,这些年来挡在前面扛过无数风雨,自身对整体的影响自然极其强烈。

独断的做法有利于他把持局面,得以顺利地度过困境,但随着时局变化,当下已经成为了隐患。

只要付溪辞还在,他们就听他一个人的命令,哪怕司令来了也没他说话管用,他昏迷期间整个部门虽然没乱,但动也不动,直到他回来才推进改革。

说得好听点,大家以行动证明了他的重要性,他的地位也得以稳固,但其他人是否会忌讳,觉得付溪辞在养私兵?

以付溪辞的品性自然不会做出这种事,并且梁确认为他有想过扭转风气。

譬如他有意提携一众部下,尽管钟彦每次来梁确这里开会,大事小事全不敢答应,非要付溪辞同意过才行。

那会儿事态紧急,梁确被钟彦的样子气到够呛,还让他给付溪辞传话,以后家长会就让他家大人亲自来。

梁确当时也不止是无语,还预感付溪辞以后会很麻烦,万一出现职务调整,过渡免不了一番阵痛。

付溪辞太爱亲力亲为,说他掌控欲旺盛也好,说他以此填补安全感也罢,反正这人很难做到说放就放。

另外一边,底下对他的态度接近于崇拜,部长这个位置没那么不好坐,但付溪辞这个人很难被替代。

梁确心如明镜,不过他不认为对方犯了错,这么多年有太多曲折,诸多外界因素逼迫着付溪辞不得不专权。

易地而处,其他人不一定能比付溪辞更正确,于是梁确说得也很不痛不痒。

付溪辞听完眨了眨眼,点评得比他狠:“那帮家伙是该断奶了,一个个的没少被锻炼过,上级受点伤还要鬼哭狼嚎,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他们什么债。”

梁确道:“他们不是没用,是对你有感情。”

“脑子可比感情重要,想想也知道,对上级绑定得深了没好处,我本来就不可能一个职务做到老,新的来了看他们那样肯定有意见。”付溪辞说。

他刚和钟彦通完电话,正为这些事发愁,难得聊得比较多。

梁确反应得很快:“所以你的接班人选会在你身边找,是钟彦么?好像他最合适一点。”

别看钟彦平时一副没主见的样子,人家同样是精挑细选的高材生,能在一众士官里被付溪辞相中,个人的才智和潜力肯定很优秀。

他的性格也不弱,在付溪辞缺位的时候,完全镇得住场面,只是付溪辞一回来,他就会自动变成少将复读机。

这也赖付溪辞以往太铁腕,两者本就存在客观差距,做下属的更不可能僭越。

钟彦的心思如此踏实,如果付溪辞尚且要留在军械部,其实是一桩好事,很可惜他剩下的时间不到八个月。

付溪辞道:“我是有这个意思,可小钟太缺经验,我没想过那么快就交给他。”

梁确看着他:“之前你走得那么坚决,难道是确定那趟任务要不了你的命?”

“事情也分三六九等,只有我能保证可以完成爆破,而且联盟需要我站出来,那谁管底下的以后怎么过?停火了以后随便找地方混混都好。”

付溪辞这么答着,再有些懊恼:“这里没做好梯队建设,主要是我们的环境太危险……很多不是没培养,也不是留不住,但真的没什么办法。”

他们虽然不像梁确那边需要冲锋,但工作尤其危险,很多时候需要越过交战的区域去运输火力。

而且一般能在战区里晋升将领,基本不会待在大前方,工作也以统辖局势为主,军械部却不是这样。

许多机密、精尖的装备,必须由高层来押送,很多临场布置都需要足够的经验,他们越是有资历,越可能前往风暴中心。

钟彦比付溪辞小两届,横向对比都属于年轻一辈,在他前面并非没有出挑的人选,只是那些人都陆陆续续地牺牲,或是落下了病根不能再扛事。

这次是轮到付溪辞也不能扛了,尽管他一直有意栽培人才,为此早就做过努力,可要钟彦几个月内顶替自己,于情于理都显得勉强。

可付溪辞对此依旧没多少办法,病程推算出来只剩八个月不到,他也不是什么都可以尽善尽美。

“你应该看得出来,钟彦还缺火候,哪怕多给他一点时间,他也做不到直接顶岗。”付溪辞嘀咕。

梁确说:“如果把你当成标准,要钟秘书变得一样,别说是几个月,给他一辈子也不一定办得到。”

付溪辞闻言顿了顿,差点以为他不好看这位秘书,而很快,梁确给出了不同的角度。

“他只能成为他自己,当不了第二个你,按照他的风格来做事,其实也没有掉过链子,你休息的那段时间不是很太平?”

付溪辞说:“是的,但他们都在等我复职,没独立地处理过大事,钟彦最重要的就是信服力不够,这些都得靠他站到前面去挣实绩。”

“那就让他去前面站着,多大点事,和平年代了,被不服的揍一顿也死不掉,顶多伤一伤他自尊心。”梁确答得干脆。

这人与付溪辞的观念颇有不同,对此,付溪辞怀疑梁确如果有小孩,会任其摸打滚爬撞到满头包。

两人的差异或许和成长环境有很大关系,梁确在军区大院里自由自在,付溪辞的家庭则要约束许多,父母对他的规划也很上心,无形之中自然对性情有所影响。

按梁确这条思路,哪怕现在就强行过渡,也出不了太大的岔子,可付溪辞就是不希望底下动荡。

他向来要求非常高,对自己更是严苛,总觉得交接之后,若钟彦磨合得很辛苦,那就是他没有安排妥当。

当下,付溪辞听完梁确的说法,原有的思路稍稍松动,觉得自身主动地往后退,未尝不是更好地给双方进行解绑。

“你的副手应该顶用一点,以后你升官要走,别让他绊你的步子。”梁确忽地补充。

话音落下,付溪辞循声看过去,对方与他都挪到阳台,这会儿被太阳晒得满身是暖意。

说这句话的时候,梁确并不是安慰或同情,依旧挂着散漫的表情,正是因为如此,他仿佛在讨论今天阳光多好,讲得很是理所当然。

其实梁确很明白自己为什么现在要考虑接班人,付溪辞穿着他的睡衣,觉得这段对话有些荒谬。

以往他俩在前线吵架,恨不得自己赶紧升官做元帅,第一件事就是勒令对方免职,从此发配去边疆喝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