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36章

作者:时有幸 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甜文 ABO 轻松 治愈 近代现代

它处于右颈靠后的地方,需要倾斜些角度才能看到,位置落得不高不低,平时总被制式衬衫挡住,随着付溪辞扭头或探头,会从一丝不苟的领口隐隐露出。

雪白细长的脖颈上,缀着那么鲜艳的红色,即便是米粒般的一小点,在视觉上也非常晃眼,让付溪辞清冷的样貌添上了几分煽情。

但付溪辞不太在意这些,对于他本人来说,自己照镜子收拾仪容仪表,全是为了让形象足够严肃、整洁,其余的一概没怎么留心。

痣好不好看,又是否妩媚,他本人完全没有感知。

梁确为此留心过几次,付溪辞毫无察觉,又仿佛吝啬于向他人展示,不经意之间偶尔抬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恰好将那红痣捂得严实。

现在付溪辞遮不住了,感觉到颈侧被咬住,下意识缩了缩,伸出手想要推开梁确。

然而发情期的Omega力道太小,这种抵抗好似挠痒,压根就推不动什么。

付溪辞察觉到自己的处境,倏然一滞,没再抓着那件外套,攥紧了梁确身上那件睡衣。

那只手用力到打着颤,几乎是被一点点地揉开,然后被轻易地牢牢反握住手腕。

“梁指挥,你是狗么?”付溪辞气急败坏,不懂为什么就被咬了一口。

随即,那牙齿松开,自己没来得及舒气,同一处皮肤便传来一阵温热。

这瞬间简直浑身发麻,付溪辞感觉被电流蹿过,条件反射性地弓起腰,不禁为这陌生的触感开始挣动,而头脑慢了半拍才意识到梁确做了什么事。

他在舔我。

付溪辞呆滞地想,完全没办法接受,慌乱地睁开了双眼。

那眼睛还没看清画面,便被手掌遮住,梁确的声音响在自己耳畔。

“也可以是。”梁确回答,“放松点,你小心晕过去。”

付溪辞喘着气,听到这话,更是不可思议地愣住。

梁确讲得那么人模人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

千言万语堵在胸腔,付溪辞一口气出不去,自责、低落以及别的锐利情绪,全被心跳声盖了过去。

他难以面对这些,身体在渴求着发烫发软,内心却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一切都很仓促,他如同被激素掌控的空心木头,漂浮在雷雨天气的深海里,浮浮沉沉之际,任由浪潮将自己卷得更远。

周围的信息素浓郁到如有实质,乌木那醇厚的气息之外,夹杂着香根草的清亮和宁静,如同一片开了晴天的葱郁森林。

这种沉稳的味道本该让人松弛,尤其付溪辞与之契合,更容易被吸引和安慰。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愈发地躁动着,僵硬到无法遏制,身心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其实付溪辞明白,如果梁确是想趁虚而入,早有机会可以冒犯。

现在自己摇摇欲坠,场景来到失控的边缘,对方是什么反应都不奇怪……

不,还是奇怪的,付溪辞认为梁确会茫然,或者会局促,应当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毕竟两个人无论改观多少,以往的过节摆在前面,横了这么一出总归窘迫。

可是梁确没流露出来,哪怕真的有过纠结,也没有让付溪辞明晃晃地察觉到。

他一系列的表现让付溪辞抓狂,但也不再那么羞耻,无暇去自我厌弃和徘徊,一切便被粗暴得搅弄到天翻地覆。

两边全是聪明人,以付溪辞那颗玲珑心,讲实话,无需去点拨,可以自行感受梁确的深意。

然而,他还是感到失措。

就算梁确替他做了决定,替他捅破窗户纸,果断地来到下一步,付溪辞依旧被不安的阴影笼罩着。

他的躯壳先一步成熟,灵魂却尚且生涩,像枝头悬挂的青涩脆果,颤颤巍巍地抖落怯意。

彼此的吐息交错间,他很想不那么惊慌,可白纸被猝不及防地涂抹痕迹,温驯地接受着一切就已经不容易。

付溪辞昏头昏脑,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弯来,意识到梁确又咬又舔的是那颗痣。

而当他察觉的时候,脖侧都泛起了红晕,如果他能照见镜子的话,会发现红晕之上还覆着层水光。

他总是端正得有了冷感,难得有如此凌乱的样子,本就宽大的睡衣也歪了领口,向人露出精致的锁骨轮廓。

“好痒,能不能别弄……”付溪辞语无伦次,想直说却因腼腆而模糊。

他吸了吸气,艰难地佯装出镇定:“你的牙能不能收收?以及,你那舌头也一样。”

遗憾的是他呼吸太急促,根本撑不出一点镇定,这么开口,反而暴露了自己喘得有多厉害。

梁确状似关心:“不小心让你难受了吗?”

付溪辞很怀疑他那不小心的可信程度,但没心思去管,朝他仓促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的眼睛没有被继续蒙着,制住手腕的力道也终于撤开。

付溪辞怔了怔,刚想借此缓和片刻,就感觉到梁确的手竟往下面滑去。

沿着柔韧劲瘦的腰肢,越过平坦紧实的小腹,睡裤构不成任何阻碍,狭窄的骨盆线条很快被探过。

“你在干嘛!”付溪辞浑身都在抖。

他扭动得厉害,险些从床边滚落,好在被梁确眼疾手快地扶住。

他也顺势整个人被捞到了怀里,眼眶里敛着一片水光,看起来很是委屈,嘴上却能继续张牙舞爪。

“别碰我,混账东西!”

梁确没被吓退,手上分明在做最下流的事情,语气却保持得一本正经。

“不要闹。”他道,“少将说自己难受,这里又没有医生,我检查一下你是怎么回事。”

语罢,他腔调有所变化,轻佻笑了声:“付溪辞,你一碰就那么兴奋……到底是被舔得喜欢还是不喜欢?”

轻薄宽松的睡裤本就没办法做出遮挡,付溪辞在衣柜里就动了情,这会儿更是在梁确手上一览无余。

从没被人碰过的地方被流连着,付溪辞快要炸开,在梁确的怀里反抗起来。

之所以被Alpha的信息素裹住了也没能松懈,之所以越来越躁动,都是因为在自己心里,没能真正接纳对方的闯入和占有。

虽然生理上在欢呼雀跃,付溪辞的内心却一直在抵触,太超过了,怎么能够如此超过界限?

尤其是现在,随着梁确更具有侵略性的动作,这一份惶然的情绪已然攀升到了顶点。

付溪辞凭借几分理智,努力地推搡着梁确,试图让人挪开那只作乱的手,但这些微弱的抗议约等于无效。

反而两个人在纠缠中,付溪辞身下的回馈无比诚实,根本不听他的理智是如何制止,在梁确手里愈发显得迫不及待。

付溪辞一向耻于生理反应,之前他独自在家里,腺体无故发热和催i情,他也是潦潦草草地去打发。

如今在梁确的屋子里,他更是难以正视,硬生生地忽视着,迟迟没有做过任何发泄。

他自持到夹腿都没夹一下,天真地以为梁确没有察觉,实则早就有所暴露,当下避无可避地被拿捏。

相对于笨拙腼腆的付溪辞,梁确似乎比他更懂得顺从这具躯体。

长有枪茧的手指纾解着,梁确的手比付溪辞的大了一圈,会让人觉得非常可靠而有安全感。

出于政务上的场面需要,付溪辞偶尔与他握手,往往是点到即止,但从来没有多余的在意,更不用说以此有什么遐想。

而付溪辞如今稀里糊涂,却将其感受得无比明晰。

从细碎浅淡的纹路,到日积月累的茧子,一处处都在让他亲身体会着。

被驱使着去天堂或者地狱,付溪辞一律无法顾及。

不止如此,指挥官正在专注地取悦着自己,付溪辞一想到这里,原就松动的防线更为摇摆,一步步地临近于全线溃散。

四肢没有被捆缚,付溪辞已经动弹不得,能做的唯有咬紧牙关,让喘息声止住在嗓子里。

两三年没有来过发情期,准确地讲,他以往哪怕有发情期,也是及时地使用抑制剂,怎么经历过这种场面?他僵硬地任由梁确支配着。

那双骨节分明的、不属于他的手,在他战栗的皮肤上煽风点火,前所未有的快感几乎将付溪辞浸没。

他甚至能发现梁确对此也很陌生,这一份陌生让对方着手探索,一点一点地从外到里打开自己。

“响响。”梁确又喊他,这次是他的小名。

付溪辞已经快要疯掉,这次无暇去回答,咬了一口梁确的肩膀。

彼此之间的默契足以翻译其中含义,付溪辞这是在问,又能有什么事?能不能别说了啊?!

梁确放他咬着,垂下眼,认为还是要说。

“你的腿可不可以分开点,并得太拢了,我的手伸进去都不好意思抽回来。”他故意讲得风度。

话音落下,付溪辞不仅分开了,还软绵绵地蹬了他一脚。

梁确笑了一声,看付溪辞浑身因羞耻而浮着淡淡的粉色,这次并非是有什么病气,所以显得格外生动而有活力。

没多久,付溪辞的脑袋抵着梁确,死死地抿住嘴唇,瞧梁确终于松开了动作。

信息素浓稠到快要凝结,白兰的花瓣绽开,又被碾成一滩黏腻。

本来梁确准备起身去洗手,见付溪辞在小心翼翼地瞧过来,却转念一想,撩起对方的睡衣下摆,恶劣地抹在强烈起伏的小腹上。

付溪辞想要抗拒,但没能成功,光洁的肌肤由此一塌糊涂,在灯光下被照出堕落的水色。

在发泄过后,他那股不适随之退去许多,头脑也微微清明了一些。

但他还在说胡话:“等我发情期过了,回头肯定杀了你。”

梁确饶有兴趣:“来啊,看你刚刚夹得那么紧,想杀我感觉现在还能有力气。”

付溪辞咬牙切齿:“谁让你碰来碰去的,我允许了么?这是不想让你乱动!”

梁确往下面看:“噢,我担心之前掐得太重了,看你腿根留了红印,是想确认有没有伤。”

“没有,我不要你管。”付溪辞非常愤恨,大半张脸都埋进了梁确的枕头。

“你非要和自己的信息素反着来,到底是谁和谁作对?”梁确观察道,“你别闷在枕头里,出来,待会儿缺氧怎么办?”

付溪辞视死如归:“那就让我头晕,让我变成个痴呆,反正什么都搞砸了,现在这样也差不多。”

梁确回答:“可我觉得差很多,你哪里做得不好?”

一切都与预想的背道而驰,从付溪辞在病床上醒来,这些天发生的事,每次稍有转机,就会有意外急转直下。

听梁确问他哪里不好,付溪辞依旧埋在枕头里:“所有的都很坏。”

话题眼看着被逼进死胡同,梁确之前翻过几页Omega科普书籍,在他贫瘠的相关知识里,隐约记得有些Omega在发情期会患得患失。

别的Omega会贴着伴侣寻求安慰,而付溪辞以往独来独往,从来没有尝试过去依靠谁。

包括眼前,他要么揪着Alpha的衣服,要么搂着Alpha枕头,就是不与面前的活人敞开心扉。

对此,付溪辞也明白自己的做法不解风情,可他这些年总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