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59章

作者:时有幸 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甜文 ABO 轻松 治愈 近代现代

半晌,付溪辞快要整张脸埋进枕头:“你干嘛。”

这时候似乎该梁确感到心虚,但他同样无措,不肯讲对方做了什么,含糊地轻轻嘀咕道。

梁确眨了眨,察觉到他的语气没有困意:“我以为你睡着了。”

我睡着,你就可以这样了吗?付溪辞无声地说完,把这句咽在肚子里。

他支支吾吾道:“噢,我在犯失眠。”

梁确看他眼皮子打架,明白他在生理上已经很倦怠,应该沾到枕头就能晕过去,能撑到这会儿,估计本来打着主意,想埋伏自己攥一个把柄。

可梁确没有戳破,正如付溪辞也不追问。

他们盖着一张鹅绒被,分了两只枕头,大床上,互相贴得不是很近,都不知道对方的心跳有多快。

“那你要不要靠过来一点?”梁确问,“晚上好像在降温,你的手有点冷。”

他这么说的时候,指尖搭到对方手背,付溪辞僵了僵,用指甲挠过身下的床单。

付溪辞体温偏低,相比之下,梁确像一簇烛芯,手指传递的温度带着暖意。

两只手试探地碰在一起,过了会儿,看付溪辞没有收回去,梁确将其握进掌心。

整个过程极其缓慢,力道也放得轻之又轻,稍有挣动便能够停下。

但付溪辞没有那么做,感受着自己的手是如何被牵走,他单单别开了脑袋:“我觉得差不多,一直是这么睡。”

他没有靠过去,随即,梁确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你的床太大了,我怕迷路。”梁确连借口都没改。

付溪辞拖着尾调:“你这都找不着东南西北,回头我家楼下的狮子借你,给它挂个指南针做向导。”

他指对方此刻比不上一只玩偶,梁确道:“狮子来我家,你会不会不放心?少将可以搬到那里来视察。”

算盘珠子就差蹦到脸上,付溪辞讨教:“让少将本人派驻到你家,你是几个一等功,又有几个二等功?”

这句话是在委婉地推拒,梁确捏了捏付溪辞被牵住的手,再争取就让人为难了,他道:“我回头数数,现在就知道有两间书房三间客卧,茶几上还有一打薯片。”

两间书房方便临时处理军务,三间客卧?头一回去的时候,付溪辞就没一个人睡,空出来的房间是摆设,至于薯片……

付溪辞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批评:“你学我,现在你也爱吃零食。”

梁确道:“那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可能来,我备在客厅里,万一又有哪天捡到你了呢?”

付溪辞发出很轻的哼声,与梁确肩膀贴着肩膀,感觉有热源包围在自己身边,他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梦乡。

一晚过去,他手机有上百条未接通讯,到后面没电了自动关机,对于兢兢业业的付溪辞来说,这是十年来头一回没有及时响应消息。

他以往哪怕休息,战况暂时风平浪静,他都要特意把消息音量调到最大,确保自己可以第一时间被叫醒。

如今自己点了炸i药桶,倒是无所谓了,翻过一长串的记录,他一通都没有回。只要懒得升官做司令,付溪辞可以随意地躺在功劳簿上,比联盟总理过得还滋润。

线上的留言比来电更多,他醒来后浑身酸软,赖在床上看了一会儿。

钟彦关切地问他是怎么回事,以付溪辞平时谨慎又低调的作风,宣传科磨破嘴皮子,也没能让他抛头露脸,更别说大庭广众地驳斥了议员一顿。

看完他的询问,付溪辞回复没有关系,让人按部就班地推进工作,自己又不是以军械部的名义去开火,天塌下来了也压不到部门里。

他特意没有制服出镜,视频里穿的是白衬衫,立场也围绕于个人,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他说的话他自己担,不牵扯军委和单位。

随后,付溪辞切出聊天框,看到童怀询问:[视频是AI捏的吧?]

付溪辞反问:[有人敢捏这个找死吗?]

他发完这条,童怀尖叫:[你何必呢,盯着你的人本来就多,现在又得罪一大批!]

付溪辞打字:[要是我有把柄,他们早就找事了,我没什么问题,多惹几个也一样拿我没辙。]

童怀:[临辉那么小一块地方,妖风可真大,多亏我和梁确幸运二选一,他们挑了梁确做倒霉蛋,嘿!]

军委成立战后的统筹部门,一把手是从指挥官里选,其中涉及到中央和地方的博弈,往常越出头的越是容易被挑中,童怀和梁确应该都被高层考虑过。

但最终他们钦定了后者,付溪辞觉得应该有自己的原因。

他在战后必然要回首都,而他往常和童怀的关系不错,高层会忌惮他们在这里结党。

梁确则是出了名的和付溪辞不太对付,两个人互不顺眼地放一起,联盟很多人可以睡得安心点。

童怀:[他过得咋样啊,讲点差的让我开心开心。]

付溪辞累得撩开一只眼,另一只眼还闭着,不禁抬起脑袋朝枕边瞄了下。

并排摆放的那只枕头有些皱,尚且留有梁确的余温,对方比他醒得早些,去收拾换洗衣物,并问过付溪辞要吃什么。

住这套别墅终究不太便捷,物业不像公寓可以送餐,外卖则是普遍要送许久,拿到手大多凉了一半,梁确也不可能让谷承微跑腿跑到付溪辞家里。

他倒不是缩手缩脚,不敢让助理知道自己的情况,如果付溪辞同意,他在第五区满大街发传单都可以。

但付溪辞显然不同意,于是梁确出门去买饭,估计过十来分钟才能回来。

走之前,梁确还畅想:“要是那次高压锅没炸,我学会了炖牛肉……”

这话听得付溪辞毛骨悚然,当下,他背着梁确,评价:[我听说他无聊到又想要做饭,半年多没怎么摸过枪,但和锅铲非常有缘分。]

童怀说:[真的假的?再探再报!我怀疑他有猫腻!]

付溪辞:[?]

童怀倍感事态严重,深沉道:[你知不知道一个Alpha突然下厨房,往往意味着什么?]

付溪辞表示自己有分型区别:[抱歉,我不是Alpha。]

童怀:[他如果真的爱下厨,之前就不该放弃,现在没事找事,肯定有新的动力推了他一把,并存在99%的可能是因为Omega。]

付溪辞忍不住问:[他有那么骚包吗,就不能是图方便?]

童怀:[他图方便会自己煮泡面,挥锅铲的时候他想泡什么,我可真的不好说,怕年终奖到手就要发红包了。]

童怀:[话说他家那么有钱,参加他婚礼会报销机票和住宿么?]

付溪辞:“……”

他恍惚,觉得梁确的清白可以再抢救一下:[他没有,怀哥,你俩认识那么久,他喜欢过哪个Omega?]

童怀:[哈哈哈我是拿他开玩笑,你好紧张,担心被拉郎配啊?]

付溪辞:“…………”

他决定下次见到俞世畅,要和司令打报告,童怀三十多岁了,该喊来首都多相几次亲。

这会儿,他虽然发情期没有彻底褪去,但得到了足够的纾解和标记,不再有太大影响,付溪辞就是有些懒,望着天花板迟迟不肯动弹。

待到楼梯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付溪辞不情不愿地起床,随即,两条腿打着颤,自己晃了晃,险些要栽倒在地毯上。

梁确进了房门,作势要过来扶他,光天化日,他恢复了矜持,认为被搀着很别扭,然后就被抱去了卫生间。

刷牙、洗脸,梁确还帮他拧好了毛巾,守在边上像是在保卫自家地盘。

标记影响的不光是Omega,在Alpha身上也会起作用,付溪辞用温热的毛巾揉了揉脸,瞥了梁确一眼,似乎对这副样子有些稀奇。

上次他在发情期意识模糊,没怎么注意到梁确的这方面流露,这回自己是看得清清楚楚,硬着头皮让人先到外面去。

“昨天什么都瞧过了,还有哪里不能让我看?”梁确得寸进尺。

付溪辞想小解,不容推拒地将人关到门外:“我要上厕所。”

不过片刻,他到餐桌落座,梁确去洗了手,开始剥一碗水煮虾。

付溪辞最开始点的就是虾,后来一琢磨,嫌吃起来太麻烦,他不喜欢咬到壳,于是飞快改成了鲫鱼汤和五香卷。

汤和卷也买了回来,还有牛小排和乳鸽,看打包盒是跑过三家店,付溪辞从而瞧向梁确,捧场地捞了一勺虾。

他再观察着对方,手法实在生疏,去了壳没能留下多少肉。

梁确将其放进自己饭碗,继续耐心地与之作斗争。

在付溪辞低头吐壳的时候,梁确成功剥出一次完整的虾肉,然后放到了旁边人的碗里。

付溪辞再度望着他,听到他催促:“尝尝?”

正值中午十二点多,付溪辞醒来就饿得厉害,很轻易地便被诱惑。

虾肉鲜美嫩滑,一嚼一咽就进了肚子,紧接着又多出两只,他喉结滚动,没能抗拒被投喂。

梁确见状,兴致非常好,熟能生巧越来越流利,一放过去,便被付溪辞亮着眼睛夹去吃掉。

感觉梁确也该饿了,付溪辞仔细地挑了块排骨,准备夹到Alpha碗里,示意对方快点吃饭。

碍着从没做过这类事,他的动作难免生疏,右手持筷,左手在下方虚虚捧着,笨手笨脚地侧过身,一转头就对上了梁确的视线。

这是第几次,不小心就看到他的眼睛?

付溪辞快要数不清楚,不由地愣了愣,险些忘了手里在做什么,只觉得当下应该拉开一些距离。

可他犹豫了半秒,便再也没有机会,梁确朝这边俯身,就着付溪辞的筷子,直接咬过了那块排骨。

第54章 热菜热汤

梁确看付溪辞夹菜过来,上一个念头在琢磨对方难道不爱吃排骨,下一瞬间那块肉已经进了自己嘴里。

中间他处理着手上的白煮虾,没有分神多想,嚼了几口才后知后觉,付溪辞应该是准备往他饭碗放。

自己刚刚怎么就那样凑过去了?梁确大脑短路,再暗地里瞄向付溪辞,发现Omega的表情也有些空白。

他看付溪辞发蒙地瞧着筷子,感觉对方可能介意被自己用过,一边心里被攥了攥,一边在想要如何状似不经意,帮人换一双干净的。

但紧接着,付溪辞扒了口饭,再朝梁确那只碗塞了些五香卷和鲫鱼肚。

这次他做得特别快,头也不转,全程没有讲话,生怕稍微迟点就会被捉住一样,用热菜飞速、沉默地垒出了个一山堆。

梁确道:“乳鸽好吃吗?”

话音落下,他被夹来半只乳鸽,终于没绷住嘴角:“我在问你呢,少将,你觉得合不合胃口。”

“还可以。”付溪辞很努力地板着脸,没有流露出慌乱,“这家店开在哪儿?我看包装上印了店名,之前好像没有碰到过。”

梁确摇着狐狸尾巴:“我公寓的会所里,它家菜单花样很多,你要是来,可以每天挨个点下去。”

付溪辞一开口就中套,在梁确身边处处是陷阱,随即就不肯再吱声了,埋头喝了一口热汤。

梁确利索地剥完满盒鲜虾,去厨房重新洗过手,发现那些虾也被分了一半到自己这边。

以往他们不是没有一起吃过饭,可当下变得不太一样,梁确会注意付溪辞每个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