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67章

作者:时有幸 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甜文 ABO 轻松 治愈 近代现代

部队讲究的是秩序,他进学校的那天,就已经是现役,即便他有背景,也自觉不好任性,一切听从制度和上级的安排,他对此没有任何怨言。

付溪辞拐了个弯:“为什么光是你问我,你说说自己啊。”

梁确怔了下:“我也要讲?”

付溪辞问完就有些后悔,让梁确讲什么?这个人的长辈和朋友全在军方供职,过去二十多年根本藏不住秘密。

凡是梁确有一丁点八卦,早就会传遍整个部队,用不着他来坦白,付溪辞都能在不同军官面前听好几个版本。

付溪辞不由地噎住,干巴巴地问:“难道你从来没收到过情书么?”

“少将,情书这种东西基本存在于学校里。”梁确义正词严地回答,面对着付溪辞的审视,颇有些骄傲和庆幸,“而大家在学校完全抓不到我。”

付溪辞顿了会儿:“……”

他身为优等生,领会完对方的翘课精神,还是没能淡定,实在非常无语:“…………”

鼓起勇气问那么一句,他费劲地消化半天,很遗憾自己鬼迷心窍,居然朝梁确问了那么笨的问题!

付溪辞为此有一些别扭,重新绷着脸,暗落落地与梁确拉远了些。

“后天中午我小姨过来,你如果有事,不用特意留在这里,你是休假不是卸职,谷承微那边万一有麻烦,你做领导的总归要搭把手。”他交代。

他鲜少与长辈共处,突然和姚彤见到,内心有一大半是欣喜和安定,但也一小半在不知所措,担心被人发现自己有哪里不好,从而他习惯性地想拉住梁确。

不过,梁确要是没空,付溪辞率先表示不强求,自己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重要。

他如此说完,之后便布置起待客的事宜,姚彤具体是十一点来,肯定要到这栋别墅先坐坐。

付溪辞和梁确在她眼里究竟是什么关系,当事的两位主角很难深想,转头整理着阳台边上的次卧,佯装他俩没有盖同一床被子。

铺上晒过太阳的褥子和被单,夜里却没有人躺进去,梁确表示睡过了又要洗,不如放那儿别动。

这个借口简直是拙劣至极,正常人听了只想冷笑两声,可付溪辞没提出错漏,还觉得梁确的说辞很有道理,很难说他是装作糊涂,还是真的掉以轻心。

付溪辞后颈的临时标记又在逐渐淡去,腺体会向身体传递出不安的信号,这一点让他很懊恼,翻来覆去地没有办法休息。

梁确顺了顺他的后背:“为什么还不睡?”

因为你的信息素在离开我,付溪辞无声地郁闷完,随口道:“被你套了一堆话,没收你学费觉得亏。”

梁确很轻地笑了笑,在付溪辞的鼻尖,渐渐多了乌木味道,抚慰着Omega慢慢放松。

这气息此刻不沾情欲,闻起来令人感到沉稳,像暴雨初晴的森林,风过后唯有干燥又静谧。

“做一会儿空气清新剂,报答小付老师的悉心教导。”梁确道。

付溪辞没提他渴望被Alpha安抚,梁确也没说自己清楚Omega需要什么,彼此却达成了默契,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半晌,付溪辞哼声:“也没教你什么。”

“但我很满意。”梁确话里藏着笑意。

付溪辞想追问他满意什么,但在乌木的包裹里昏昏沉沉,最后仅是拖着尾调应了一声。

考虑到他和梁确都不擅长做饭,付溪辞招待姚彤,喊了酒店的厨师上门。

当天,厨师带着一箱新鲜食材,提前到这边处理,梁确去超市里买水果。

眼前的发展看似尽在规划,但付溪辞之前随口一说,竟真的倒霉应验,梁确半途因为突发的公事,不得不去统筹中心一趟。

付溪辞接到消息,倍感自己有乌鸦嘴,不过他叹出一口气,表示这边没有问题,让梁确不用放在心上。

十一点多,姚彤提心吊胆地敲了敲门,看到付溪辞独自在家:“咦,小梁没住你这儿啦?”

付溪辞点头:“他有事要忙,刚走没有多久,今天不一定能回来。”

姚彤瞧向一大桌的菜肴:“哎,你们的工作就这样,一压下来,别的都得往旁边放,等起来也没个准。”

她若有所思地说完,伶俐道:“没事没事,小姨吃得多,你今天备了那么多菜?”

“还好。”付溪辞说,“坐,您想不想喝点红酒?”

姚彤道:“这个就算了,响响,你最近是真没什么事?我看你终于能放自己歇一歇,用茶跟你干一杯吧!”

付溪辞抿起嘴角,滴水不漏地表示军械部难得消停,他也很少能和姚彤见面,这点空闲肯定腾得出来。

姚彤纠结了下,仓促地微笑:“我还是觉得你这个职务,军委实在是……隔三岔五有突发的事情,长久下去你考不考虑换一种生活?”

付溪辞被她问得一愣:“我现在没想那么多。”

“也对,我随便聊聊。”姚彤赶忙说。

紧接着,付溪辞的手机突然振动,他打开瞧了眼,梁确发消息说他半小时内能回来。

从军区到这栋别墅,路程是半个小时左右,可梁确这么快就能解决手头的状况?

感觉这点时间只够堵上谷承微那张嘴,或者拔掉统筹中心的总电源,付溪辞不太能相信。

二十分钟后,当玄关的铃声再度响起,他分明让自己不用期待,这时却不经意地松了口气,与长辈说过后,趿着拖鞋快步去开门。

但映入眼帘的不仅是梁确,付溪辞霎时屏住呼吸,惊讶地眨了眨眼。

为什么还会有一大捧鲜花?

付溪辞压低声音,困惑地问出了口:“为什么……”

梁确认为此刻适合被红玫瑰的花语误会,不用他说完,便接话:“因为我想你收到的花,应该有这么一束,要来得正是时候。”

第63章 断线风筝

鲜红的花瓣上犹有水珠,午间阳光明媚,洋洋洒洒地照过来,一切热烈又清晰。

付溪辞被一股清香扑了满面,情不自禁地垂眼怔住,没等他犹豫,那捧花便沉甸甸地送进怀里。

他的手握过枪,发过无数密报,却难得感受这份重量,不免生疏地抱得紧了一些。

前两天,付溪辞还反复在梁确耳边强调,等姚彤来了要好好抖落一番虚情假意,这会儿对方如此配合规划,他却率先招架不住,瞄了眼屋里,又瞧了瞧身前,鲜少流露表情的脸上浮起红色。

“进去吧。”梁确拍了拍他胳膊,再望向餐厅,“伯母,抱歉我有事耽搁了一会儿。”

他们走进屋内,付溪辞将玫瑰摆到客厅,全程愣是没有吱声,感觉两道目光纷纷围着自己打转,他哪个都没去回应,坐到餐桌先埋头盯着碗里菜肴。

他听到姚彤意外地说:“小梁,我们以为你回不来,开饭也没等等你。”

“本来也不用等,我是过来借住,赶得上就跟着吃一口。”梁确答复。

姚彤复杂地笑了下,旁敲侧击道:“你们蛮忙的嘛,我之前觉得停火了,军委也应该和其他单位差不多。”

梁确解释:“现在基本是做战后的布置,过渡期偶尔有一点情况,但肯定比原先安稳很多,放半年前我都不知道什么是正常上下班,最近大家都能慢慢适应新环境了。”

他处理起人情世故比付溪辞游刃有余,有他在旁边,付溪辞能多点回避的余地。

姚彤又问梁确下午是否要回军区,梁确说事情已经解决妥当,示意长辈不用有挂碍,待会儿他可以开车,让付溪辞专心跟她们聊聊天。

“那么快就搞定了吗?”付溪辞疑问,担心梁确是强撑。

梁确道:“我这儿一直主张放养,谷承微来我手底下摸打滚爬那么久,出点鸡零狗碎都能担着,随他去,没担住又不是不能收拾。”

他讲到自己今早去统筹中心,仅仅是有份文件需要他签名,谷承微不敢仿冒,特意让他匆匆地跑了一趟。

这位助理打电话的时候,大抵有抱着骗领导回去帮忙的念头,但梁确那会儿刚挑好玫瑰,干脆一路捧了过去,挂着张笑脸却让谷承微背后发凉。

整个中心统统陷入了安静,旁观梁确行云流水地签完一沓文件,在他背影潇洒地离去时,愣是一句挽留都没有说出口。

付溪辞恍惚地捉到重点:“你把玫瑰带去了办公室?!”

怪不得梁确从中心回这里花了不到半小时,还能多出那么一束东西,合着是全程都大摇大摆地搂在手上!

梁确如实回答:“我是先买的水果再逛的花店,其实最开始还有一袋梨,但在办公室顺手放了放,走的时候没有记起来……要不就送他们吃了好吗?”

姚彤看付溪辞从脸颊到耳根快红透了,插话:“哈哈哈没事没事,最重要的没忘在军区嘛。”

“怕被偷,根本没有放下来。”梁确点头。

付溪辞不可思议,没懂有谁能偷梁确的玫瑰,再想到军区里这时会议论成什么样,声线略微有些颤:“大家不知道你送谁吧?”

梁确利落地说:“不知道,刚刚是有人问过,我就说我还没有名分,不太方便和他们讲。”

付溪辞得知这个答案,却依旧坐立难安,顾不上姚彤会如何作想。

“那他们笑你怎么办,这群人传来传去,到时候不清楚会怎么讲你。”

闻言,梁确弯起眼:“随他们啊,我管不了那么多人的想法,送你花当然是关心合不合你胃口。”

付溪辞不答复,梁确在桌底下轻轻踢了下他的拖鞋:“所以合胃口吗?不讲话,少将,我当你是吃这套了。”

付溪辞碍着长辈在场,暗自磨了磨后槽牙:“室友,你能不能消停点,我喝这碗汤也就两三分钟,你巴不得我把所有的话都认下来。”

他再抱紧救命稻草,努力地转移话题:“小姨,我帮您夹菜,你想吃蛏子还是元贝?我都给您捞一勺,今天的芋头味道也不错。”

姚彤发现外甥一碰到梁确,话都说得比平时多了好几句:“。”

她上次没怎么观察到他们相处,前两天还在独自揣摩,付溪辞是否会被温水泡软,今天一瞧,以外甥的表现估计已经全熟。

她今天本意是找付溪辞谈一谈,未来的安排以及感情进度,若没想过和梁确怎样发展,Alpha的身份不简单,两个人还是分开点好。

可如今一见,她准备的话术全部没用上。

工作方面,她的轨迹与付溪辞相差过大,小孩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并非自己仗着辈分就可以干涉。

很多时候她听到付溪辞的近况,感觉在看天边断线的风筝,那风筝乘着狂风越飞越高,让她猜不到他要如何安然落下,落下后又能安心归到何处。

凭她这一双眼睛能望见的地方,已然看不清付溪辞是悬在哪里,她不忍看他跌宕,又无意让他归于庸常,自知提供不了多少助力,谈论这些事唯有点到即止。

感情上也没太多好说,付溪辞今年虚岁二十八,不是十七八岁,即便还没有考虑终身大事,关于他的心意究竟如何,总归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付溪辞很少外露情绪,可熟悉他一点就能知道,他的爱憎非常分明,对待反感的事物,从来不屑于花半分力气。

再精准一点说,他对大多数事物都很寡淡,对外总是摆出远离的姿态,纵容梁确靠近到这种程度,足够说明内心的一部分倾向,哪怕他自己没有承认乃至没有发觉。

吃过饭,姚彤与他聊了一些家长里短,说到他姨父前阵子动过手术,政府的公务也多,这回便没有让人陪过来。

“他恢复得怎么样?”付溪辞问。

姚彤说:“问题说大不大,你是不了解,现在最热闹的就是医院,一个病房里生什么毛病的都有,他住在里面倒是心态越来越好,说自己的一比起来都不算事。”

“Alpha天生的素质也好,你不用担心他,能闲一点就闲一点,多多照顾自己。”她嘱咐。

付溪辞内疚:“我之前是想等空一点了,情况好的话,来绥旗看望您,没想到您先带着晨升过来了。”

“瞧你比年初气色好了些,我没有白跑一趟。”姚彤与他打过视频通话,“以后你有机会就来兜一圈。”

她提到绥旗重建得很好,虽说被摧毁过一遍,但如今大街小巷生机勃勃,住在那边的体验不会比临辉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