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82章

作者:时有幸 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甜文 ABO 轻松 治愈 近代现代

这个问题未免太过尖锐,付溪辞身形一僵,不能很快地做出回答。

他们交谈的嗓音压得非常轻,连感应灯都并未触发,这时环境依旧漆黑,各自的表情在暗处略微模糊。

除此之外,当两个人互相分开,耳边又没熟悉的声音,整条走廊会显得非常冷寂和空洞,如此对峙没到半分钟,周围的温度已经开始回落。

在局面陷入这片黑沉之前,梁确率先打破了僵局:“在我这里,我没有值得藏的地方,所有的都愿意认下来。”

付溪辞咬紧牙关直到齿根酸痛,再松口:“我只是担心麻烦,别人发现了肯定会议论。”

他做人一贯内敛,这么解释站得住脚,其他人听了也会相信,可梁确明白他顾虑的不止这些。

外界的议论很难真正构成阻碍,他们之间绕不开的是失感症。

像付溪辞这类极具责任感,经常让自己置身在牺牲边缘的高位者,一旦没有办法保证未来,他宁可扼住发展,刻意地让这段关系停在原地。

没有太过久远的约定,也不用毫无保留地剖露,看上去冷心得刀枪不入,但实际上,能和梁确走到这步,已经是他情不自禁的结果。

他本就朝不保夕还有勇气给出更多吗?

梁确望着付溪辞的眼睛,随后没掀开他那些遮掩,应声:“看来官还是做得不够大,哪天你去竞选总理,我给你投票,成功了以后颁一条新法规,大家都不准问总理私生活。”

付溪辞舒出一口气,去坐电梯:“得了吧,我当会长都犯懒。”

他语罢,故意用力地踩过地板,紧接着,感应灯被点亮,照出他的眼尾也有湿意。

虽然嘴唇上没有破口,但唇畔是有些红,可见被梁确咬得有过火。

付溪辞一钻进车里,抬眼瞥过后视镜,登时有些懊恼,但顾不上指责梁确,剩一件事情还没闷在肚子里。

“我上午有准备联系你。”付溪辞系好副驾的安全带,“但我没想好怎么讲,你的消息比我早了几秒。”

他认真地补充:“你没觉得我回复得特别快?因为我都不用切换聊天框。”

梁确相信他不是唬自己:“这样么。”

付溪辞点头:“后来让你不要管我,是我感觉你不舒服,然后我也难受了,我没太解决过这种事,然后就和以前一样想掐掉。”

梁确答复:“我猜到了,我们吵过那么多次架,你的脾气我很了解。”

付溪辞说:“但我这次发完就很后悔,没在骗你,今天太忙了没和你道歉。”

这句话讲出口,梁确听得有些愣住,继而又想亲他,无奈被安全带绑在主驾上。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不过之后可不可以尽量注意?”梁确道。

付溪辞舔了舔发痒的唇角,温顺地说:“嗯。”

梁确瞄着他:“你嘀咕一声就算答应,这么简单?”

付溪辞琢磨片刻,一本正经道:“我回头和你签一份合同?”

梁确心服口服:“付老板,你不担心我把你的签名抠下来,粘在结婚证上啊?”

闻言,付溪辞警惕地不再吱声,怀疑梁确做得出这等荒唐事。

前面是一个红灯,梁确四平八稳地刹住车,没有继续捉弄,朝他伸出小拇指:“和我拉个勾,当是我们说好了,怎么样?”

付溪辞再度松懈:“噢,这个大拇指好像也要摁一下。”

他用小拇指和梁确的勾起来,两个人的大拇指又触碰了一下,如此做完,他收回手,有些含蓄地清了清喉咙。

梁确趁机说:“嗓子怎么回事,我待会儿停好车了给你看看。”

付溪辞已经明白他的德行,面无表情:“哪里来的半路医生,用你的舌头伸进来检查?”

梁确弯起眼,顺势承认:“这都能被你摸清楚?”

付溪辞轻轻地哼声:“不要,你刚刚亲得我有点疼。”

梁确煞有介事:“第一回不了解轻重,而且你的嘴唇太软了,又不拒绝我,我还以为少将很喜欢。”

付溪辞发觉他的脸皮很厚,高冷地撇过脑袋,不肯和他展开这个话题,也没有回答自己是否喜欢。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公寓的地库,付溪辞意识到梁确的眼神越来越直白,下了车便悄无声息地加快了步伐。

按照他的计划,他要进玄关换完鞋子就钻进浴室,洗漱好再直接躲到被窝里,以此来避免自己明天肿着嘴巴去办公室。

但实际上,两个人的被窝于付溪辞而言没安全到哪里去,只是他尚未认识到这点,计划便突兀地卡在了第一步。

他没能顺畅地逃到浴室,换完鞋子之后,或许是出于心急,一迈步便脚下趔趄,竟直直地绊倒在地板上。

幸好付溪辞摔得不是很重,梁确连忙将他搂了起来,很仔细地检查了一通是否有受伤。

确认过他没有磕出淤青,梁确朝他笑笑:“再这么不小心,我得整间屋子铺软垫。”

付溪辞有些发蒙,瞧着自己的手被梁确揉了揉,表面压下了疑虑,淡淡地表示这是个意外。

在平静的言语之外,他不认为自己的重心差到可以平地摔,就在他纳闷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医生给他发过一条短信。

[失感症是神经信号发射和接收有问题,好比您想迈左腿却伸了右脚……]

而他刚刚,似乎确实要迈左腿。

实际却伸了右脚。

第78章 暧昧地带

付溪辞想到这里,不禁恍惚地一滞,沉思起那一跤究竟怎么回事。

真的抬错了一条腿么?付溪辞之前没太留神,当下回想细节,很难分辨记忆是否有错。

脑海由此陷入了混沌,他越是纠结,越是犹疑不定,心里仿佛被撕开一道缝隙,随着窥探逐渐裂得更深。

眼前这算不算病发前兆,腺体的稳定虽然能一定程度缓解恶化,但不代表可以根治,他这么一摔是有概率和失感症相关。

付溪辞浮现出这个推断,内心略微迷茫,继而转念又琢磨,失感症的恶化会急转直下,他却没别的异样,莫非自己疑神疑鬼太严重?

他站在缝隙的边缘被反复拉扯,还不待他往下深想,梁确发现他的晃神,在他面前挥了一挥。

“很痛吗?”梁确捏着他的手。

付溪辞摔倒时用手撑了一下,掌心这会儿微微发烫,按道理是有些疼的,可他心里翻江倒海太剧烈,其他感官都变得麻木,根本顾不上关注别的方面。

他慢半拍地回过神来,再看梁确很轻地往上吹,指尖小幅地缩了缩:“没有。”

气息拂过手掌,大概只有安慰的作用,那阵烫意却好像被驱散,紧接着,付溪辞为此觉得有些痒。

梁确朝他手里吹气,让他很痒,视线围着他打转,也让他很痒,快要一颗心捧他面前,同样让他暗自生出痒意。

像青春期抽条的时候,骨骼深处往往酸胀,现在他的体内是在长出什么来?

“磕到的都在泛红,响响,皮肤还挺娇气。”梁确垂眼,“地板该铺二十层的垫子再加二十床鸭绒被。”

付溪辞嗤了声:“梁指挥,我又不是豌豆公主,请你看看我的肩章是几颗星,犯得着那样隆重?”

他这样讲着,却担心自己之后摔得愈发频繁,如果梁确届时在身边,未免被他连累着一起受折磨。

梁确扫过他肩章扛着的三颗星:“也对,那么布置太麻烦。”

没等付溪辞多想,梁确飞快地勾起嘴角:“我对少将当然是抱来抱去最方便。”

语罢,付溪辞便被打横抱起,这时他难以去琢磨对方是否有负担,梁确摆着得逞的表情,看上去压根不准备撒手。

将付溪辞放进浴缸,梁确嗅了嗅他后颈:“你的发情期到底隔多久,为什么七月份了都没新动静?”

付溪辞被他蹭过耳尖,努力地绷着脸:“上次有一个半月,下次什么时候不清楚,这个不是我说了算。”

解开衬衫扣子,梁确故意将他领口揉乱,去咬他脖侧的红痣:“标记变得好淡,临时的咬再多也只管一个月。”

付溪辞吸气:“你的已经留了很久,我看标准就一个礼拜左右。”

他们的匹配度高到百分之百,呈现在肉i体层面会有诸多直观反应,譬如付溪辞一进入到发情期,往往很难和梁确适可而止,两个人总要厮混到他几度以为自己会在床榻昏过去。

再譬如梁确的标记能对他影响很深,与他信息素结合得非常密切,会远远地超过寻常范畴。

不过,他们总归是临时的标记,再怎么比别人有作用,都要有褪去的那一天,不可能长年累月附在Omega腺体上。

梁确对此并没有满足,跃跃欲试地贪图更多,舔咬红痣的动作逐渐变味。

以往他没用言语来表达野心,不代表他没有,那股属于Alpha的血性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付溪辞推了推身前的脑袋,艰涩地说自己要洗澡,如果梁确要把他弄脏,两个人就别一起泡在浴缸里,对方长胳膊长腿的自己还嫌挤。

这件家具在他们看房时便被额外注意,那会儿两个人纷纷觉得夸张,此刻在付溪辞嘴里变成了太小。

说实话,这对他们来说正当好,空间足够他们各自舒展,只是梁确一个劲地往他这里凑。

“我觉得尺寸再小一点才好。”梁确说,“这样你可以坐我腿上了,别走,你看你都可以逃那么远。”

付溪辞拿过浴缸边的瓶子,朝梁确的方向挤沐浴露,微挑眉梢:“坐你腿上比在污染区危险。”

梁确朝他泼水:“怎么会,污染区连空气都有毒,我顶多是把你亲到缺氧。”

付溪辞:“。”

他登时没了动静,随即,梁确离近,用嘴唇在他的唇畔贴了一下。

梁确再摩挲过他的下巴:“又想亲了,怎么办啊响响?可你明天总不能肿着去军区。”

付溪辞浑身被打湿,话音落下,倾身去碰了碰梁确嘴唇。

他们尚且对接吻不太熟练,尤其是付溪辞,两人之间他鲜少作为主动方,这时想去亲梁确,却笨拙得近乎啃咬,像小动物那样表达着亲近。

“明早他们要是发现,我就说我被今天的夜宵辣着了。”付溪辞道。

梁确更进一步:“吃的什么能让你发馋,被他们问起来,你准备怎么讲?”

付溪辞动摇地说:“我就讲梁指挥请客,让他们来找你。”

梁确说:“采访我的话,我可要给少将编排感情生活了啊。”

付溪辞从水里出去,踩在厚实的地垫上,摔到的膝盖并不严重,没多久的工夫已然褪掉痕迹。

他潦潦草草披了一条浴巾,居高临下地瞥向梁确:“你打算怎么编,我想想找哪个律师打名誉官司。”

“我讲我俩有一腿,军区里也没人信,这官司可能法院懒得审。”梁确唏嘘,“军械部的知道了还会说我是报复。”

付溪辞顿了顿:“没有那么严重吧?”

梁确跟着起身,翻旧账:“我都被踢出了你的酒宴名单,那帮秘书怕我砸场子,少将,我缺的这顿还能补回来么?”

付溪辞思索:“唔,我一时半会儿都不会调动,没什么理由可以办宴请。”

梁确说:“公务不行那就私人,你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