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默無文
江牧舟摇了摇头,“不了,晚上还有事。”
拼酒这种事情,他已经不再那么热衷,除非有推不掉的饭局。
“那你朋友......”
江牧舟赶紧说道:“他开车。”
商时序侧过头与江牧舟轻声说:“晚上还有什么事?”
说话的热气扑在他的耳朵上,江牧舟整个人都痒了起来,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说:“放烟花。”
那边几桌的人已经脱了外套,开始斗酒,热火朝天。
而他们这桌几个人,只顾着涮肉片。
老赵的女儿貌似很喜欢商时序,一直与他说话,商时序很有耐心,也时不时的与小孩子逗趣。
吃了一会儿,江牧舟烟瘾上来,只是旁边坐着的孩子,他和商时序说了声,穿上外套,走去外边。
刚出门,一阵冷风迎面吹了过来,江牧舟打了个哆嗦。
在院子的角落里,点着烟,吸了一口,人也缓了过来。
后面有人过来,他一看,是顾宇白。
他应该是出来上厕所的,满脸通红,眼神也有些恍惚,显然是喝多了。
顾宇白被这晚风一吹,清醒了几分。
看到江牧舟在角落抽烟,走了过去。
江牧舟递给他一支,顾宇白摆了摆手,“戒了。”
江牧舟看向他,笑了笑:“这么容易戒?”
顾宇白道:“她不喜欢。”
“得。”爱情使人伟大。
顾宇白说:“今天你带那人来,我着实没有想到。”
江牧舟弹了弹烟灰:“都是朋友。”
顾宇白回头看了看那紧闭的大门,他说道:“听我的,离他远点,趁感情还没那么深。”
江牧舟看了眼漆黑的天空,道:“可......已经有了感情了。”
眼里的无奈与温柔,不似对一个朋友。
第50章 你别告诉我是那种感情
顾宇白愣住:“你......我靠!”
他烦躁地踹了墙角一脚,回过身恶狠狠问道:“你别告诉我是那种感情。”
经过张宁的事情,他第一反应就是往那个方向想。
江牧舟看着顾宇白焦躁的脸,他缓慢开口:“如果......我说如果,是呢。”
“断了!赶紧断了!怎么着你也不能和男人在一起,尤其是他。”
江牧舟笑了:“看你急的,目前没那回事儿,我也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顾宇白盯着江牧舟,不确定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你小心点,你得想想你爸妈,想想你自己。”
江牧舟熄灭了烟,拍了拍顾宇白的肩:“放心吧,我和他不可能。”
院内透了光,有人将屋门打开,他们两人看过去,是商时序。
商时序关好门走了过来。
“外面不冷吗?”商时序看向两人问道。
顾宇白看了他一眼,径直越过他走向屋内。
商时序看了顾宇白的背影一眼,回过头问道:“我得罪他了?”
江牧舟看着商时序,摇了摇头。
商时序道:“那他怎么那副模样?你不是说要放烟花吗?我看他们都喝得都没剩几人站着的了,还放吗?”
“放,当然放,来这里就是过节的,过节怎么能少了烟花。”江牧舟说着就去了屋内。
里面果不其然,都喝得东倒西歪,就剩五六个人坐在饭桌前抽烟聊天。
老赵陪着他女儿在外面这桌玩手机游戏。
江牧舟问顾宇白找到了烟花,聊天的几个人瞧见也帮着将烟花往外搬。
小姑娘被他们的动静吸引,瞬间来了兴趣,将手机往老赵手里一塞。
“江叔叔,你们要放烟花?”
“是啊,待会儿你站远点。”
“嗯!”小姑娘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一群摆弄烟花的人。
江牧舟点着一根烟,让众人散开,在其中一个烟花上找到捻子,点燃。
然后他赶紧后退,来到商时序身边。
一阵火花很快蹿上天空,在空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近距离的烟花声音很大,小姑娘捂着耳朵看向天空,兴奋地喊着。
“爸爸,爸爸,快看烟花。”
老赵站在她身后,将她捂着耳朵的手捂得严严实实。
很快有人点燃了其他的烟花,各式的烟花在的空中绽放开。
江牧舟就这么看着烟花在空中闪现又消失,像极了某种绚烂的转瞬即逝的梦。
商时序转过头看了江牧舟一眼,又望向天空。
空中忽然飘落下片片白色,商时序说道:“牧舟,下雪了。”
旁边的众人也都发现了雪花的飘落,烟花在雪花中绽放。
烟花燃尽后,大伙儿都没回屋,就这么看着朵朵雪花飘落。
小姑娘最为开心,她跑进院子中,让雪花飘落在身上,欢快地叫着。
老赵怕她着凉,赶紧跑到院里,将小姑娘抱了回来。
小姑娘不满的拍打老赵的肩膀,想要下来。
“听话,你淋湿了回去,你妈妈不得打你屁屁。”
小姑娘听到这话,才撇着嘴安静下来。
江牧舟伸出手接住了其中一朵,雪花的形状很规则,这是南方难得见到的大片雪花。
雪花很快在手中融化,接着又有另一片飘落在手掌之上。
商时序双手插兜,看着他好奇地用手接雪花仔细观察,眼神柔和。
“苏市有雪吗?”
江牧舟将手中融化的雪水甩了甩,“有,不过没这么大。”
“记得小时候和张宁住一个院子的时候,张宁和陈煦他们总是隔着一院墙打雪仗......”
江牧舟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商时序此刻仰着头说着年少时的往事,说话时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他的脸棱角分明,眉宇间从容沉静,冷峻中又透着一丝温和。
而他高挺的鼻梁吸引了江牧舟的注意,鼻尖那冻出来的红色透出一丝脆弱。
正说着往事的商时序察觉到江牧舟的视线,摸了摸鼻子。
江牧舟捏了捏手指将手插进口袋,转过了视线,“隔着围墙打雪仗,可看不见对方。”
“那就得安排一个军师指挥了。”
“你是那个军师?”
商时序摇了摇头:“外面多冷,我才不下场。”
小时候他好像总是在屋内看别人玩儿。
他记得再小一点的时候,他也有在外面玩,有一次没注意闷头撞上了刚好下班的商志强。
他仰头小心翼翼地看向父亲,却看到了男人眼里的不满与极其厌烦。
看他像是看一团腐肉,就是不像看自己的孩子。
然后他听到父亲冰冷的声音:“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一点规矩都不懂。”
父亲转身离开,留下他和几个面面相觑不敢说话的小伙伴。
南方也下雪,但积雪的速度远远不如这里,没一会儿,院落中就积满了白色。
商时序黑色的车子上也积了一层。
回去时,已经有铲雪车在清理路面积雪,交警在路边指挥交通。
看着雪花在玻璃上落下,又被风吹跑。
江牧舟侧头看向商时序,对方正认真把着方向盘。
察觉到他的视线,商时序问道:“怎么了?”
江牧舟道:“没事儿。”
他总觉得上次商时序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毕竟他本就不是能够藏得住事的人。
很多人都说,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
今天这一接触,他好像更能确定些。
那天晚上,商时序说只是想和他做朋友。
如果商时序明明知道了他的想法,还这么接近他,那之前所做的种种都像是故意为之,他的所作所为就有种撩拨他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