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默無文
说着转头看向江牧舟,江牧舟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新娘进来后,接着是你之前提过的,要先说一段告白......”
顾宇白在台上听着,然后按着司仪要求牵起秦芷雷......
看着顾宇白站在舞台上手足无措的模样,江牧舟不禁笑了笑,人生中的大事,换谁都会紧张。
他忽然想起那天他说顾宇白要结婚了,商时序以为他是羡慕,所以问他想不想结婚。
他以前是想过,可是现在不论他与商时序最终能不能白头偕老,也断不可能结婚了。
两个男人本就不可以结婚,不仅不能结婚,还可能会受到社会上的非议。
即使现在这种非议不像二三十年前那样,被认定为精神病、搞流氓。
但在这个大众社会体系下,终究是不能那么张扬。
之前他没爱过别人,也对别人的爱情嗤之以鼻过,总觉得过于夸张。
当事情轮到自己身上时,他切身体会过了其中的感觉,他才明白,遇到一个喜欢的人,真的需要很大的气运。
看着秦芷雷穿着洁白婚纱与顾宇白面对面站在聚光灯下,江牧舟脑海中勾勒出商时序穿着新郎服的模样。
如果按照商时序的规划,他是要结婚生子的。
“你好。”一个女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牧舟回过神,转头看过去,女孩是新娘那边的朋友。
他客气点头:“你好。”
女孩有些紧张,像是鼓起勇气,询问道:“你知道《封神》那个游戏吗?最近很火的那个。”
江牧舟笑了,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他点了点头。
女孩见他这副模样,紧张感消失了一些,组织着语言:“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你本人比电视上好看多了。你的那个游戏我很多同学都在玩,做的真的很好。”
“谢谢支持。”江牧舟客气回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当面夸他的游戏了,大多都是认识的人,像现在这样被陌生人认出的还是头一回。
“我能要你一个签名吗?”女孩翻着包包,找了半天,并没有找到笔,她有些着急,尴尬地看向江牧舟时又改变主意:“我没有笔,我可以要一个合照吗?”
这并没有什么,江牧舟爽快答应与女孩拍了照。
女孩拿着手机离开,然后碰上了她的朋友,她与朋友说了几句,那群女孩子笑了起来。
“你刚刚不是去问他要联系方式吗?怎么就只合了张照?”
“你不知道,走近了,他气场好强,有种生人勿近的模样。还要联系方式?要个合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哪有这样?我觉得他还挺和善的。”
“他人是挺好的,但是要联系方式这种事情,我一句都不敢提。”
“看我的。”其中一个女孩子拿着手机就去找江牧舟。
刚与对方四目相对,又灰溜溜跑了回来。
江牧舟刚才就看到那几个女生嘀嘀咕咕不知道说着什么,然后其中一人过来,只是还没开口,又跑了。
他满脑子问号,也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这里的婚礼与江牧舟家那边的不同,这里是中午举办婚礼,而苏市是晚上办。
十点的时候,酒店大堂已经热闹起来。
顾宇白的父亲前两年已经去世了,而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和父亲离了婚,她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家庭。
不过她今天来到了现场,她身材微胖穿了件紫红色的衣服,一脸笑容。
江牧舟远远看着她与顾宇白站在一起,两人除了鼻子有些像,其他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之前彩排过,一切都按着流程走。
江牧舟这里的任务完成,终于有机会坐下来吃几口菜。
只是还没吃两口,又要帮新郎拎着酒瓶敬酒。
等所有一切都完成,亲戚朋友都在宴会结束后告别离开,江牧舟坐着车子与几个小姑娘和想要留下来玩的朋友回了顾宇白家里。
顾宇白的家是一栋三层洋房,楼上是主卧,楼下是客厅厨房。
江牧舟随意看了看,见到顾宇白,问道:“你母亲呢?”
顾宇白:“回去了。”
“回去了?”这么多年不怎么联系,好不容易儿子结婚了,这么急匆匆就走了?
顾宇白对于这种事情并不放在心上,今天是他最重要的日子,被灌了不少酒,现在有些晕。
趁着新娘子与她的朋友在楼上休息,他跑到楼下透透气。
他看着江牧舟在拆胸前的伴郎胸针,他问道:“上午彩排的时候,芷雷说她的朋友想要你联系方式来着,不过没好意思要。”
江牧舟将胸针拿在手中把玩,听到他这话,想到了上午那群小姑娘的异常举动。
他明白顾宇白的意思,他说:“就算要了,我也不能给。”
顾宇白问:“有女朋友了?”
他“嗯”了一声,“他爱吃醋。”
顾宇白来了兴致,“好小子,什么时候的事?有女朋友也不和我说。”
江牧舟看向他,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与商时序的事情告诉他,顾宇白貌似挺不喜欢商时序的。
顾宇白还在等着他说话。
“也就不久前。”江牧舟淡声说道,“其实你也认识。”
顾宇白抬起了眉头,有些意外:“我认识?”
看着江牧舟那躲闪的视线,他忽然想起那个雪天,江牧舟说的话。
-已经有了感情了。
-你别告诉我是那种感情。
-如果......我说如果,是呢。
他忽地站起身,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来真的?”
第83章 早点回来
对于这件事情,顾宇白早就有了预感。
从江牧舟与商时序一起去他那里跨年的那天起,他就觉得这两个人早晚会陷进去。
当初江牧舟一直说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真的是越强调不可能,心里的那种欲望越是强烈。
他给不了江牧舟建议。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同的,想法也不同。
就算有很多现实的案例摆在那里,但当事人不撞个南墙,就不知道疼。
江牧舟拉了拉顾宇白的衣袖,顾宇白没好气地瞧了他一眼。
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江牧舟笑了笑:“这已是既定事实,再想也没用。”
顾宇白:“你真的想好了?还是那个家伙逼迫你的?”
江牧舟:“我不愿意的事情,谁能强迫我?”
顾宇白想了想也是,江牧舟这个脾气,如果谁将他惹了,对方也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江牧舟:“咋滴?你还想为我去找商时序?”
顾宇白冷冷说:“如果他敢欺负你,我才不管他有什么身份,我绝对是要找他算账去。”
想到什么,他又问道:“你知道他爸是谁?”
江牧舟点点头,“后来才知道的。”
顾宇白:“怕吗?”
江牧舟:“有点,不过前面不是有他儿子顶着吗?”
顾宇白表示怀疑:“商时序能干得过他爹?”
江牧舟无所谓道:“大不了到时候私奔。”
顾宇白看着江牧舟这副模样,无语:“两个男人有什么好谈的?”
“好不好的,谈过了才知道。”江牧舟露出牙齿笑着。
正说着,商时序的电话就进来了。
江牧舟当着顾宇白的面接起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商时序的声音传出来:“今天怎么样?累不累?”
“还行,看别人结婚挺有意思的。”江牧舟回道。
顾宇白瞪着眼睛,看着这两人打电话,忽然有种烟瘾又犯了的错觉。
他神情闷闷,干脆靠在了沙发背上,看这两人到底要聊多久。
“今天墩墩想你了,一直叼着你给它买的玩具。”商时序说着,又轻声道,“我也想你了。”
“我也想你。”
顾宇白翻白眼:......
就算是顾宇白自己谈了这么久,今天也结婚了,与秦芷雷聊天也没有这样腻歪过。
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干脆起身离开。
看着人离开,江牧舟忽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