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在目民
林理寻没说话, 只紧张低着头,指甲抠着掌心,默默不说话。
拆开的散乱包装早就被他提前扔进垃圾桶, 谢寅扫了一圈浴室,没发现什么异常状况。
视线又转回安静不肯动小Omega脸上,明显不太满意,不舒服请假回来, 还敢直接坐在冰凉瓷砖上,语气带着些斥责:
“凳子不是在旁边?”
家具都换了好几个款式,浴室装饰也缠着要换, 眼睛红红的说跪着磨膝盖,特地买了个一点不实用的, 带毯子的漂亮小凳子进来放着。
真给他买了又不用,甚至宁愿坐在地板上, 怎么喊也不起来,不耐问:
“到底怎么回事?”
“……”
“罪魁祸首”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 态度这么差劲,面色还不太好看, 林理寻坐在地上, 只觉得男人过分又可恶。
明明就都是他造成的, 还要这样凶自己……
不知不觉眼眶悄悄红透。
“呜呜……”
心中说不清楚的伤心委屈, 难过捂住脸,眼泪大颗大颗滚出来:
“哥哥……呜呜……”
实在太过伤心,哭得胸口都在抽噎, 整张小脸满是冷湿泪痕。
还想责问, 脚步却一下顿住。
不知道小孩情绪为何突然低落,微颤发抖肩膀, 湿软红透眼睛,看得人心疼不已,将所有斥责的话咽进喉咙,上前将他抱起,放缓语气,问:
“到底怎么了?”
结束工作就匆匆往回赶,就是怕小孩难受,自己闷在被子里偷偷哭,为此还特地推掉一个饭局,下班便火急火燎往别墅赶,不知为什么小Omega看见自己就如此伤心。
把难过小孩搂在怀里,抬手将他泪水擦干,放低声音,语气温柔哄他:
“不哭了宝宝。”
看着水一样流泪小孩,顿时深刻反省。
“是哥哥太凶了,给宝宝道歉好吗。”
抽噎几声,勉强止住哭泣,男人亲亲他眉心,放缓声音低哄:
“是不是不舒服?”
“呜……”
心中又泛起委屈,林理寻趴在他肩头,垂着湿透睫毛,小声抽泣哽咽,很快哭湿男人一片深色西装。
很不舒服,特别不舒服……
什么都吃不下,恶心反胃了一天,还做了一下午噩梦。
“讨厌死了,都怪你……”
要是每次都做措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想不明白,最终标记也没做,自己吃药都防不住。
不是说概率很小吗!为什么到自己这里会直接中标。
内心早将谢寅骂了一千遍一万遍,还是不解气,恨恨红眼,报复在男人西装上咬出一个小小牙印。
“不舒服要跟哥哥说。
宽厚有力大掌轻抚着他后脑勺,让小孩咬了好几口泄恨,又捧着亲亲他的脸:
“给宝宝叫医生好吗。”
“……”
林理寻迟疑,犹豫片刻。
确实很难受,一直生理性地犯恶心,不知道吃药能不能缓解。
可是叫医生的话,不就……
最终还是迈不过心里那关,咬着嘴唇小声拒绝:
“不要。”
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要是医生真让检查出来,谢寅任何一种反应他都不敢面对。
小脸苦兮兮皱着,可怜又委屈,谢寅还以为小Omega身体难受地要紧,只是害怕医生,所以不敢找人。
语气毫无起伏,直接专断决定:
“乖一点,只给你开药,不打针。”
眼看男人屏幕都已经解锁,马上要点开联系人,林理寻顿时有些着急:
“不行哥哥你别打电话!”
小手一下把手机打掉,摔到地上,砸出屏幕碎掉的声音。
“……”
电话没拨出去,谢寅敛起眼皮看人。
林理寻躲开他的视线,心虚偏头,谁叫他要点开联系人的,自己明明都出声拒绝了……
“不想见医生?”
谢寅声音有点沉,似乎察觉到些许异样,眼眸墨水一样深不见底,像是要看穿他所有情绪。
“唔……”
林理寻凌乱思考两秒,内心挣扎纠结,突然扑上去围住男人脖子,树懒一样趴在他肩侧,声音含糊,慢吞吞吐出一个零模两可的答复:
“不想见……”
“我就是没吃东西,所以胃有点不舒服。”
“为什么不吃。”
拿他没办法,身上体重近两天又明显减轻,不满惩罚,重重咬了一口面前红红嘴唇。
Omega呜呜两声,躲着他逃开:
“就是没胃口……”
悄悄观察男人神色,明显变得可怖吓人,赶紧一下抱上去,脑袋埋在男人肩头。
“其实我是想等哥哥一起……”
语气可怜巴巴,小心翼翼想转移话题:
“我们现在去吃饭好不好。”
耍赖一样,抱着就不肯动,再怎么问也不肯开口,不可置否,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揭过去。
终于坐到餐桌前,勉强动了动筷子,咽了口口水,林理寻发现自己还是很反胃。
阿姨技术娴熟,一锅鱼汤煮得又浓又鲜,泛白的汤面,撒着绿色葱花,摆在最中央,衬得别的菜式也精致考究。
但他只能闻到淡淡的鱼腥味,林理寻沉默着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在谢寅审视的目光下,默默跳过中间所有花花绿绿肉类,到最后面夹了两根青菜。
“到底是怎么回事。”
盘子里的菜一口没动,谢寅不由得皱眉:
“实在难受就叫医生过来。”
林理寻看着碗里只吃了两口的白米饭,实在是咽不下去,苦不堪言,到底怎么叫医生过来,过来又能怎么样,要是真的查出来,治反胃的药他这个阶段又吃不了。
装小鹌鹑,倔强坐着不肯动,也不搭理人,谢寅叹了口气,把他捞进来怀里坐着,低声哄他:
“是不是阿姨做的饭又不合胃口?”
刚开始把人接进来时,小Omega也是天天恹恹的没什么胃口,后来阿姨汇报才知道,是因为每次煮的都是鸡肉,他挑食吃不惯。
“没有……”
一口否认,默默往里缩。
“那为什么又挑食。”
“其实我是吃饱了……”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编,闭着眼睛乱回答,谢寅几乎被气笑,捏了一把他的脸颊肉:
“才吃几口?”
“真的吃不下了……”
一想到饭菜的味道就想吐,偏偏今天做的还是鱼肉,筷子甚至都没法往桌子中间伸。
不明白为什么反应突然就变得这么大,心里一难过,整个身体都开始腰酸腿疼。
谢寅还可恶地不肯放过他,一直反复提着什么医生,报复性恨恨地想,好啊,随便你怎么样!真的把医生找过来,看你还敢不敢把他送回去……
脑袋里不停嘀嘀咕咕,谢寅完全不知道他在心里想什么,看人一直安静靠在怀里没什么反应,语气刚想放重,小Omega突然抬头,往他唇上不轻不重亲了一口。
顿时噤声。
大手还搂在腰背上,扶着腰侧线条,一个很暧昧的搂抱姿势。
林理寻没有说话,只是黏黏糊糊凑上来,坐到他大腿上,双手环住脖子,带着情/欲地,色/情地亲他。
贴得很近,小孩身上满是好闻的沐浴露清香,小猫舔奶一样,软舌往唇缝上舔舔蹭蹭,也不收着力度,放肆地吸咬,报复性咬出好几个牙印,又软软亲进去,小手往宽肩往下摸,滑进西装外套,摸索着就把领带扯掉。
温热,湿软,克制不住越搂越紧,亲得水声粘/稠绵密,呼吸声渐渐沉重,强行牵扯回些许理智,拽着后脑勺几缕头发,堪堪将人往后扯。
亲到一半突然分开,小Omega不乐意,好看漂亮的眼睛像是蒙着一层水雾,湿漉漉看人。
谢寅盯着小孩湿湿红润嘴唇,声音低哑:
“干什么?”
“好饿,没吃饱。”
林理寻睁着无辜大眼睛,诚实回答:
“想吃哥哥的。”
什么都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