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 第75章

作者:风流书呆 标签: 甜文 轻松 钓系 暗恋 近代现代

齐星辰的保姆也委屈。他们家小少爷有自闭倾向,受了这种刺激,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双方僵持不下,谁都不让谁。

小女孩的母亲很柔弱,因为丈夫的生意还要靠齐景然照顾才能有所起色,丈夫不愿出头,反倒跑去找齐景然赔罪,她也只能抱住女儿小小的身体,轻声哄着。

大人的世界很复杂,孩子的世界很单纯。一个布娃娃也可以是他们最好的朋友,最珍惜的存在。

卫凌砚感同身受,慢慢走过去,轻轻擦掉小女孩的眼泪,耐心地哄,“别哭了,叔叔是魔法医生,叔叔可以用魔法治好爱丽丝的伤。”

刚才还任由小女孩揪着脑袋东摇西晃的齐星辰,现在却用力掰开小女孩的手,扑进卫凌砚怀里委屈地说道,“狒狒长老,我不是故意的。是我的手表把爱丽丝勾破了。”

他举起手,让卫凌砚看儿童手表侧面表冠上卡着的一缕毛线。

卫凌砚揉了揉齐星辰的脑袋,又问小女孩,“我是狒狒长老,也是魔法医生,你相信我吗?”

小女孩早就被这个漂亮到难以形容的叔叔吸引了。就算叔叔不说,她也觉得叔叔很厉害,因为叔叔在发光,周围人全都灰扑扑的。

“你一定要治好爱丽丝呀。她说她肚子很痛的。”

小女孩把布娃娃递过去,小眉毛皱在一起,一副揪心的模样。

卫凌砚十分严肃地答应下来,把布娃娃拿在手里观察肚子上的破洞。他刚才就发现了,布娃娃的头发是橘红色毛线做的,与穿在身上的橘红色小毛衣属于同种材质。取一根头发就能补好毛衣,让破洞消失。

还好他准备现场给齐燕勾几种蕾丝花边,展示效果,所以带来了全套工具,这会儿取出钩针,小心翼翼地拆出布娃娃的一根橘红头发,沿着缺口一点一点补齐。

钩针来回穿插,橘红小毛衣很快就补好了,破洞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痕迹也看不出,跟买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下不哭了吧?”卫凌砚摸了摸小女孩的羊角辫。

小女孩惊奇地哇哇叫,抱住布娃娃亲个不停,终于是破涕为笑。

卫凌砚按住齐星辰的脑袋,吩咐道,“说对不起。”

齐星辰九十度弯腰,认认真真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场纠纷就这样结束了。小女孩的妈妈低头看看卫凌砚灵巧的双手,又抬起头看了看他过分昳丽的脸,神情有些恍惚。

这就是宜室宜家,貌美如花吧?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

齐燕指着卫凌砚,对刘瑾说道,“看见了没?这才是我想娶的人。我在外面打拼,他在家一定能照顾好孩子。”

刘瑾怂恿,“那你现在就跟我退婚,去找他求婚。我巴不得。”

齐景然说道,“姑姑,你是快结婚的人了,你没机会。或许我可以试试。”

齐燕本来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侄儿反倒认真起来。她不由看向沈鹤鸣,颇有些幸灾乐祸。

这家伙好不容易谈一次恋爱,情敌竟然这么多。在这餐厅里,对卫凌砚虎视眈眈的人,打眼一看至少有十几个。

沈鹤鸣放下交叠在一起的长腿,用力杵灭烟蒂,脸上露出个温和的笑容,语气却冰冷强势,“抱歉,这是我家小朋友,别人想拐走,我会翻脸。”

第90章

齐燕正在抽烟,听见这话忍不住咳嗽。

她完全没料到沈鹤鸣会这样直白。和一个同性在一起,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吧?犯得着这样强势地宣告主权?

看来这回是认真的。

刘瑾了然地笑了笑,“我上回就看出来了。”

齐景然也并不觉得惊讶,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带着齐星辰在甲板上散步的时候,看见你和他在岸边抽烟,很亲密的样子。我猜你们关系不简单。”

他抿了一口红酒,英俊的面庞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也淡然,“据我所知,卫凌砚是沈池的男朋友。既然你能从沈池手里把他抢走,别人也可以从你手里抢走。”

沈鹤鸣平静地接受了这份挑衅,“你可以试试看。”

两人对视一眼,不见怒容,也没有散发火药味。位高权重的人,任何时候都会保持体面。

齐燕左右看看,三白眼里光芒大盛。这个场面她可太爱了。

“卫凌砚带着孩子过来了,你们快把烟灭了。”唐灿乐呵呵地提醒。

正在抽烟的人连忙杵灭烟蒂,沈鹤鸣拉开身旁的椅子,轻拍坐垫。

卫凌砚一只手牵着齐星辰,一只手提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箱,走过来坐在沈鹤鸣身边。

安柏吭吭哧哧地搬来一把椅子,挤在唐灿身边。

“齐先生,您看。”卫凌砚把齐星辰抱到自己腿上,捏着小男孩的手臂,把那个还卡着一点橘红纤维的儿童手表展示给齐景然。

齐景然微微倾身,十分认真地看过去,一副安静聆听的模样。

卫凌砚本来还有些紧张,看见他慎重的态度,说话的嗓音也就变得更为温润自然,“这款手表是不是在瑞士定制的?表冠设计的不太好,底部的空隙很大,切面有很多锯齿,很容易勾破东西。下回您给齐星辰买一款普通的儿童手表就好了。专业的儿童品牌一定会注意到这种小细节。奢侈品牌为了追求设计上的美观,反倒会牺牲一些安全性。”

齐景然心里微微触动,很严肃地说道,“我明白了。我回去就给他换一块手表。”

卫凌砚彻底放松下来,“您不觉得我多管闲事就好。”

齐景然定定看他一眼,语气很郑重,“不会。你每一次出现都很及时。”

两人似乎有些投缘,就育儿问题多聊了几句,沈鹤鸣忽然开口,“齐燕,你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跟卫凌砚讨论结婚礼服的设计细节。这里人多,太吵。”

卫凌砚连忙把齐星辰抱给齐景然,看向雇主。

齐燕拍了拍侄儿的肩膀,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站起身说道:“来吧,我带你们去包厢。”

刘瑾坐着没动,好像事不关己。

齐燕狠狠瞪他,“你也来!”

刘瑾啧了一声,这才慢吞吞地挪动屁股。

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像快结婚的夫妻,反而像是纯恨死对头。

卫凌砚默默留意这一点。

一行人走进包厢,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吵闹。齐景然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带着儿子去甲板散步,唐灿倒是厚着脸皮跟了进去。

沈鹤鸣让侍应生送来一壶热茶,慢慢替卫凌砚斟上一杯,再依次给齐燕、刘瑾、安柏,还有唐灿倒茶,最后才轮到自己。

侍应生送来几碟精致的西点,他也亲手端过来,均匀摆放在桌上,距离测算得相当精准,每一个人都能毫不费力地拿到。

这种伺候人的活儿,本不该由他来做。

他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是绝对的主角,切实的掌控者。哪怕少年时期,因为沈氏这个庞然巨物的存在,享受的也是天之骄子,众星捧月的待遇。

唐灿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多看几眼。

齐燕和刘瑾的目光也很怪异。

沈鹤鸣摆摆手,“看我做什么,你们聊。我今天负责后勤。”

卫凌砚心中感动,却不好意思表露出来,便用自己的膝盖轻轻碰了碰沈鹤鸣的膝盖。

沈鹤鸣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侧身坐着,眼睛毫不避讳地望着青年。

过分专注的凝视灼红了卫凌砚的耳朵,但他没有躲避,就连大腿也悄悄贴上了沈鹤鸣的大腿。

这种隐秘的亲热,消弭了面对陌生主顾的紧张。卫凌砚打开笔记本电脑,又把录音笔递给安柏,再掏出一个素描本放在一旁,严肃认真地说道,“刘先生,齐小姐,你们有什么需求请尽管说,我们做好记录,整理一下,马上就能给出草图。细节还需要慢慢磨,咱们不着急,好吗?”

刘瑾百无聊赖地摆手,“我没有需求。你给我一套睡衣我都能穿到结婚礼堂。”

齐燕用三白眼轻蔑地瞟他,指节轻敲桌面,“卫老师,听见了吗?你给他一套睡衣就好。我的礼服,请你花十成功力去设计。那一天,老娘要艳压全场!在老娘的结婚典礼上,老娘就是女王!”

刘瑾嗤笑,“还女王,你小时候抠鼻屎塞嘴里的样子我都看过。”

齐燕的三白眼凶光毕露,“你小时候穿开裆裤的样子我也见过!你喜欢掏鸟,你妈揪着你的耳朵骂,周围邻居哪个没听见?”

“齐燕,你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以为自己得了绝症,嚎得震天响,我也听见了。”

“刘瑾,你第一次失恋,在你家顶楼耍酒疯,我看了一晚上,真是笑死老娘了。”

“妈的,你是不是想同归于尽?”

“来呀!谁怕谁?老娘忍你很久了!”

两人吵着吵着就拍起了桌子,互相揭短。

安柏掏出手机,打开语音翻译软件,看着飞快出现的一行行字幕,露出神秘的笑容。

唐灿扶着额头哀叹。这俩货只适合PK,根本不适合结婚。

卫凌砚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沈鹤鸣,沈鹤鸣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大腿,这才拿起茶杯,用力磕放在桌上。

咚的一声闷响,随后是冰冷的警告,“别吵了,聊正事吧。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齐燕和刘瑾立刻安静下来。

沈鹤鸣盯着齐燕阴森森的三白眼,委婉地说道,“学妹,爱笑的人运气好。”

齐燕慢慢勾起僵硬的唇角,露出一个阴湿的笑容,“卫老师,安柏老师,刘瑾的结婚礼服,你们随便设计一套白色西装就好。咱们今天重点讨论我的结婚礼服。出钱的人是我,二位懂吧?”

安柏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

卫凌砚点点头,“好的,齐小姐。那我们今天就听一听您的需求,刘先生的礼服,我们稍后给几个版本的设计稿让他挑,可以吗?”

刘瑾图的就是一个省事。别说给几个版本让他挑,就是只有一个版本,他也没意见。

“可以。我无所谓。”他点燃一支烟,惬意地抽起来。

卫凌砚暗暗松了一口气,看向齐燕阴气森森的脸,又开始紧张。

沈鹤鸣靠着椅背,坐姿慵懒,手却藏在桌下摁着青年的膝头,指腹轻轻摩挲那一块的皮肤,给予隐秘的安抚。

卫凌砚心神大定,拿起素描本。

安柏也严阵以待地打开录音笔。

齐燕想了想,第一句话就让人破防,“首先,我不穿裙子。”

安柏愣住。

卫凌砚下意识地去看刘瑾。

刘瑾嗤笑,“她要内裤外穿,我都没意见。”

这对夫妻简直了……

卫凌砚终于体会到了这份工作的不容易,鼻尖冒出细细的冷汗,顶灯一照,印出个湿漉漉的光斑,看上去很无助的样子。

沈鹤鸣放在他膝头的手用力按了按。

于是在短暂的慌乱过后,卫凌砚立刻接话,“您要穿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