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赛罕
第58章 占有欲
这几天门诊张柏秋穿着高领毛衣,做手术时不管是穿手术服还是脱掉手术服,都会有护士帮忙。
穿在里面的洗手服领口低,没办法遮着脖子,穿手术服之前和脱手术服之后,脖子和锁骨就露出来了。
那天晚上杜叙臣用牙齿在张柏秋脖子上留下的痕迹,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们一眼就看见了。
张柏秋在那些医护人员眼中属于禁欲系,这么多年从未听过他有女朋友,这些年主任和院长给他介绍了各科的优秀女医护,都没成功。
现在突然搞出来这么明显的痕迹,不出意外,在场的医护人员下手术台肯定会背后八卦几句。
张柏秋一进更衣室就能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脖子,抬手摸了摸颜色最深的那处,摇着头笑了。
“哎”,李敬驰闻着八卦的味就来了,“我听我们科室的小姑娘说你铁树开花了。”
张柏秋头也不抬,说:“这是什么形容词。”
李敬驰随后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到他对面,“人家小姑娘刚毕业,你这都三十了,你在人家眼里可不就是千年铁树嘛。”
这么多年的暗恋终于有了结果,李敬驰描述他说他是媳妇终于熬成婆了,还是忍不住和正主八卦道:“哎,追到手了?”
张柏秋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转了转手中的笔。
“我就多余问这句,”看他表情李敬驰笑了,笑的不太正经,“我应该问都追到床上去了?”
张柏秋缓慢地,一点一点直起身来,往后靠了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有没有事?”
“有有有,”李敬驰坐直身子,难得正经的说:“我在医院碰到安岳了。”
张柏秋手里的笔一顿,问:“然后呢?”
“他问我要走了你的联系方式,”李敬驰缓声说道:“不是兄弟我出卖你啊,实在是他太难缠了。”
“没事,给就给了。”张柏秋说的淡然。
李敬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柏秋、李敬驰、安岳三个人在大学里都是临床医学的同班同学,只是最后一个继续学业深造、一个转专业选了运动康复科,另一个选择了出国。
有些东西确实需要争取,但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
李敬驰摇了摇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知道他还在执着什么,但是有些话你得当面和他说清楚,免得所有人都误会。”
张柏秋说:“嗯,知道了。”
这天晚上张柏秋在里面洗澡,杜叙臣在沙发上看着美术杂志。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翻书的动作,声音不大,但却响了好一阵。
他怕是医院的急救电话,便将手中的杂志合上放回去,轻轻打开浴室门一条缝,说:“你电话好像响了。”
“手机在衣服兜里,你帮我看看是医院的电话吗?”
转身往门口走去,拿起手机的时候铃声已经没了,未接来电显示有两个,是同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看起来不像是医院的电话,是一串陌生的手机号。
可它刚消停没隔几秒,又响了铃,这次是短信。
【我是安岳,方便的话回个电话。】
杜叙臣并不想偷看别人隐私,可是短信内容就这么暴露在手机屏幕上,匆匆一眼就阅读完了。
他在不小心瞄了一眼以后很快就将眼挪开了,略一沉吟,心道是那个在婚礼上见过的男人,他是不是张柏秋的前男朋友?
这么晚了打电话干什么?
发现自己余情未了,想复合?
杜叙臣拿着手机放回了远处。
想复合?
门都没有?
杜叙臣被这一条短信彻底搅了心情,坐回沙发上,烦躁的翻着杂志。
张柏秋赤裸着上半身从浴室里走出来,肩宽腰细,身上清晰可见的肌肉,小腹平坦紧绷,一双长腿笔直有力,再加上那张好看的脸。
那条短信带来的烦躁感一下子被眼前的一幕冲淡了。
“我帮你擦头发。”杜叙臣说。
张柏秋坐到地毯上,杜叙臣用干毛巾小心的帮他擦拭着。
张柏秋脖子上的印记已经完全没了,只有最深的那个印记还残留一点点的痕迹,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杜叙臣停下手上的动作,摸了摸张柏秋脖子上那个淡淡的痕迹。
没想到就在下一秒,杜叙臣突然用力把他拉近,吻住了他的嘴唇。
张柏秋愣住了。
那不是温柔的吻,而是炙热而激烈的,显示出一个男人所有占有欲的侵略的吻。
吻了许久,杜叙臣才松开他。
张柏秋沉默地看了他很久,握着他的手在沙发边蹲下来,他仰着头对杜叙臣说:“怎么了?”
张柏秋突然想到了洗澡时的电话铃声,他起身去拿手机。
杜叙臣内心有一些忐忑,问道:“他是你前男友吗?”
张柏秋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说:“不是。”
谁都会有往事,杜叙臣只是心里没有把握,所以他有些着急。
听到张柏秋的回答他心里的忧虑一下子荡没了,“我不是故意看你手机的,我刚要把手机递给你,他短信就来了。”
张柏秋眼神和语气都充满了柔和,他笑着说:“我没有前男朋友,你是我第一个男朋友。”
杜叙臣没有说话,他只是紧紧握着张柏秋的手,过了一会儿埋下头,将那只手贴到自己脸上。
张柏秋顿时觉得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就这么静静待了许久,张柏秋才慢慢站起来,但仍是一条腿跪在沙发边,弯下腰亲吻杜叙臣的嘴唇。
第59章 名字
推开酒吧的门,昏暗的灯光裹挟着张柏秋。他找了个靠角落的卡座,台上安岳的正在唱歌,他放下吉他下了台。
安岳直接走到张柏秋面前说:“我一直都记得你大学时期抱着吉他在台上唱歌的样子,台下都是尖叫声。”
张柏秋说的随意:“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了。”
安岳在他旁边坐下,“我以为你不会来。”
张柏秋往边上挪了挪,和他拉开一些距离:“本来不想来,但是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好,对谁都好,不是吗?”
见他躲自己的样子,安岳自嘲的说:“你和大学时候一模一样,还是和以前一样会躲我。”
张柏秋说:“如果你想做朋友,我是不会躲你的。”
安岳笑了:“喝一杯吗?”
见他没动,安岳自顾自的连续喝下三杯酒,脸上蔓延着一层红。
他喃喃道:“我承认是我懦弱,如果我当初再勇敢一点,你是不是就……”
张柏秋打断他,说:“没有如果。”
安岳沉默。
张柏秋喝了一口酒,看着安岳的眼睛,这是他进门来第一次认真的注视着他,说:“我很感激你当初对我做的事情,但是对于感情我很抱歉。”
安岳有些不甘,他握住张柏秋的手着急的说:“你当初明明对我是有一点感情的。”
张柏秋对他心存感激,但是感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他对杜叙臣的偏爱胜过任何一个人。
张柏秋一点一点抽出被握着的手,说:“我很感激你,真的,我今天来第一是为了当年的事再次来感谢你。
“第二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不想因为你的出现导致我男朋友误会我。其他的,没有了。”
听到这话,安岳再也忍不住了,他挣扎着起身,将手里的杯子砸到桌子上,语气里满是不甘:“那就说明他不够爱你。”
他们的动静引来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张柏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已是风平浪静:“是我担惊受怕,怕他离开我,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安岳盯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捂着脸开始啜泣,人们都以为年少时得不到的东西,只要长大后就能得到圆满,但有些东西终究在昏暗的灯光中各自隐去。
张柏秋出来的时候看见李敬驰靠在树旁叼着根烟,李敬驰见他出来,朝着大树底下泯灭了烟头。
“我以为你得在里面待很久,这么快就出来了。”
张柏秋说:“没什么可聊的。”
李敬驰看了看酒吧的门,见没人追出来,说:“他这个人有毛病,该勇敢的时候逃避,现在又一副深情的模样,早干嘛去了,要是像我一样早就爱情事业双丰收了。”
张柏秋打趣他,“你以为谁都能像你一样为了爱情说转专业就转专业。”
李敬驰悻悻地缩了缩脖子,跟在后面:“容我八卦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年他没出国,你和他会不会……”
“不会。”
上一句话还没说完的李敬驰被他干脆的回答一噎,问:“这么果断?”
张柏秋眼神坚定的说:“因为我看到了他的名字。”
李敬驰一头雾水,连忙说:“你说清楚一点。”
张柏秋所在的大学里学校组织志愿者去各大商场进行卫生健康宣传,活动结束后,潘雪对张柏秋说:“来都来了,陪我看个电影呗,电影院就在四楼。”
潘雪选了一个运动番的动漫,对于马球这项运动张柏秋其实不是很了解,他忍不住问潘雪:“你能看懂吗?”
潘雪看的津津有味,说:“看不懂,我追配音演员,我听声儿就行。”
对于她的回答,张柏秋不理解,当然了主要是因为他没听懂。
张柏秋感觉整个影片对他来说就是煎熬,内心一再强调自己,下一次千万不要轻易挑战自己不熟的电影领域。
终于熬到了影片结束,周围观影的人逐渐起身离开,见潘雪却一动不动的坐在座位上,张柏秋也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