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不到
忍住眼泪,言恩卓跟凶手告状:“你弄得我很痛,跟我道歉。”
宋庭章开了车顶的灯,掀开毯子查看,言恩卓配合地岔开腿。
“对不起。”宋庭章吻他,这次是落在唇上。
纪知宪被一脚踹出胃出血,汪静月和纪举先都在接到消息时第一时间赶来宁城。
言恩卓那处弄得狠了,有些红肿。他嫌丢脸,不愿意去医院,也不让家庭医生看,宋庭章早上在家和医生语音连线,帮言恩卓上药。
接到纪举先电话时,他已经在公司。
唐威今早就向宋庭章汇报了情况,对方给了他一张卡,用于纪知宪住院期间的全部花销。只叫他找好护工,没有打算去看的意思。
纪举先在电话里质问他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你不是急躁的性格,我想不到会有什么事让你发这么大的脾气。”
“您可以先问问知宪。”宋庭章说。
似乎又想起昨晚看到的画面,他咬肌绷显,神色冷漠,道:“看他敢不敢跟您说,他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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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章哥为什么突然心情就好了呢,好难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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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家有小狗鬼
纪知宪自小娇惯,即便十五六岁后父母一改教育方式,他的脾气秉性也已经定型。
这次受伤,纪知宪醒来就给他妈哭着打电话,说宋庭章要打死他,根本不待见他,言恩卓指不定也在他手里受虐待。
汪静月出了名的护短,落地宁城打算直奔宋庭章公司当面问个明白,被纪举先拦下。
“他怎么说?”纪举先打完电话回到病房,汪静月正在给纪知宪喂一点点水,见他进来,随时要发作的样子。
单人病房,关了门就剩自己人。纪举先抬了下手,制止汪静月再发脾气。
自胸腔呼出一口气,纪举先负手站在床尾,盘问纪知宪:“你在电话里怎么跟你妈说的,怎么和我听说的不是一回事?”
尚在禁食期间,水都不能喝太多,纪知宪刚就着他妈的手抿了一点水,嗓子稍微有所缓解,没那么干渴。
这会儿仿佛被反噬了似的,更加口干。
汪静月心痛儿子,责骂纪举先:“你少在这儿耍威风,宪宪不是你的属下更不是犯人。你没看见孩子身体不舒服?他无非就是带人在家里看了些不该看的,是什么天大的罪?”
“你让他自己说。”纪举先皱眉,隐有愠色。
眼瞧汪静月护不住他,纪知宪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纠结半晌:“庭章哥都跟你说了?”
纪举先眸光锐利,看他儿子这反应,几乎是立刻就知道这件事谁是最大的过错方。
姜还是老的辣,纪知宪完全顶不住他爸的眼神,而且以为宋庭章已经一五一十告诉了他,纪知宪哪敢再隐瞒。
退一步说,他看那种影片没什么,带着言恩卓看也没什么。
但他在这种情况下有反应,且对手足动手,逼迫对方,就有问题了。
事实骇人,汪静月脸颊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她猛地起身,不可置信地瞪向纪知宪:“你是同性恋?”
“哎,哎呀,我真不是。”纪知宪怕把两位气晕,手往两边伸了伸,不知道一会儿真倒了该扶哪一个。
他说:“我就是好奇。”
“你好奇你拿恩卓练手,你们俩是兄弟你不知道啊?还让庭章撞见……啊!!”汪静月大叫,这事没法细想,“你要气死我啊!”
一沾上纪知宪,汪静月就会变成急性子。
她下飞机得知宋庭章没去医院看过纪知宪,立马就给宋良院和宝珠打电话,让人家必须给个交代。
真相大白,汪静月根本没脸见这一家人。
宋庭章有多宝贝言恩卓她是知道的,养在身边这么多年,夸张点说和亲儿子都没区别。
现在她儿子差点拱了人家白菜,不怪宋庭章发这么大火。
中午那会儿宋良院夫妻俩来医院看纪知宪,汪静月隐瞒了事实,囫囵而过。
“没事,小打小闹,庭章也不是故意的。宪宪自己做事没分寸,该的。”
“那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闵宝珠说,“静月你放心,我回去肯定好好骂骂他。我看他才没个分寸。”
误会一场,两家约好在纪知宪出院后吃个饭,闵宝珠出了医院就去到宋庭章公司。
汪静月话没说得太明白,她主要是来问问言恩卓。
闵宝珠一来办公室就去开休息室的门,宋庭章在待客区泡茶,看了一眼道:“恩卓学校有课,没来。”
休息室床铺整洁,窗明几净,阳光铺到了床沿。闵宝珠带上门,走到沙发前坐下。
“你说你,静月电话都打到我和你爸这儿来了,你也不知道提前跟我们通通气,弄得我和你爸爸很被动。”
“我能处理。”
“这就是你处理的结果?”闵宝珠双手一摊。这时宋庭章递过来一杯茶,她嗔怪地瞥了儿子一眼,还是接过。
宋庭章不以为意,说:“您到医院后干爹干妈的态度不是收敛了?”
“是跟在电话里不一样。”闵宝珠说。
“他们理亏,错不完全在我。”既然聊到这儿,宋庭章说出他考虑了一晚上的想法,“我打算把知宪送回康平。”
纪知宪回原来的学校汪静月两人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巴不得的。
一开始他们就不赞同纪知宪到宁城来,何况现在出了这种事,把人放在身边再合适不过。
闵宝珠说他想一出是一出:“你以为是初高中啊想转就转。”
宋庭章笑了笑。
“你啊。”闵宝珠不想说他。
她放下茶杯,不打扰他工作,拿着包起身,道:“小卓什么时候下课?”
宋庭章送她出办公室,陪着去电梯厅,直接道:“下个周末带他回家住两天,最近他身体不舒服,就不过去了。”
闻言闵宝珠睨他一眼,想到纪知宪的惨样,登时停下脚步,竖眉道:“你对小卓也动手了?”
“嗯。”
宋庭章说:“不教训不长记性。”
昨天晚上脸上挨的巴掌印早上才消,下午宋庭章又顶着胳膊上的巴掌印下班回家。
也就是有衣服遮着,不然全公司都得往他膀子上瞥一眼。
他下班时间基本都在六点左右。到家,闵宝珠和言恩卓已经在饭厅坐着等他了,连宋良院也在。
宋庭章一出现,闵宝珠就拿手点他,跟言恩卓说:“你别怕啊小卓,有奶奶给你撑腰,他打你哪儿了,尽管告状。”
小时候不懂事乱叫人,长大了言恩卓成功改口,闵宝珠倒改不过来了,一口一个奶奶。
言恩卓无意识地并拢双腿,生怕叫闵宝珠和宋良院发现他伤在这种地方。他眼神求助宋庭章,脑门都出了点虚汗。
“哥他没打我。”言恩卓绞尽脑汁,“就推了我一下。”
某人净手后过来,非但没有解救他,反而噙着笑坐下吃起了饭。
好在没在这个话题上细究太久,宋良院和宋庭章聊了些别的。
饭间,筷子落下去,闵宝珠叫林姐去拿新的,言恩卓弯腰去捡,看见宋庭章的腿。
没忍住气,他钻到桌下抱着对方的小腿隔着西裤咬了一口。
“嘶……”
宋庭章神色一顿,宋良院瞥他,以为是刚说的事让他头疼:“?这么简单的事很难落实?”
“没有。”宋庭章陡然一笑,视线不动声色地一转,看见某人从桌下钻出,桌布把头发都弄乱。
言恩卓舔舔唇角,没往他这边瞧,接了林姐的筷子若无其事地夹菜。
发现宋庭章看他,还一脸无辜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宋庭章浅浅笑说,“只是在想我养的小狗。”
“你养狗了?”宋良院和闵宝珠都往桌子下看。
“哪儿呢?”闵宝珠问。
宋庭章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视线不经意般扫过言恩卓,故作奇怪地说:“是啊,在哪儿呢?小卓看见小狗了吗?”
大家都以为宋庭章在问狗,只有言恩卓知道这人在说什么。
没一次是玩得过宋庭章的,言恩卓在几人的注视下渐渐红了耳朵,装懵道:“没看见,可能跑哪儿躲着了吧。”
话落,宋庭章抬起手,自然地挡住了嘴角。
一旁的林姐默默搜索过饭厅各个角落,楼上楼下找了百八十遍也不见有狗。
林姐:“?”
见鬼了,家里有小狗鬼。
宋良院狗毛过敏,吃完饭没坐一会儿就携夫人告辞他儿子。宋庭章送人上车,回来就见林姐在客厅踌躇。
“是有什么事吗?”宋庭章在楼梯口停下来。
林姐问狗的事,她这么多年别说狗,在家连一根狗毛都没看见过。
她犹豫道:“明天要不要多叫几个人来找找?就怕藏在哪儿出不来了。”
她话说的委婉,如果宋庭章是随和些的脾性,她都会直言狗别死哪儿臭了,糟蹋房子。
“不用了。”宋庭章有些想笑,说,“他认生,你们找不到他。”
“哦…哦。”林姐点头,心道活着就行。
小狗最近欠管教,宋庭章上楼,言恩卓正弯腰洗脸。大概是还疼,洗完澡只穿了一件上衣。
宋庭章靠在一旁看他,言恩卓抬头看见镜子里冷不丁多了一个人,吓得浑身一抖:“干嘛?”
“看小狗洗脸。”宋庭章说。
言恩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