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不到
突然拜访这件事挑不出她的错,宋庭章回家从闵宝珠口中听到何昭虞的名字,得知下午发生的事,确实无法迁怒到何昭虞。
“你们谈多久了?”宋庭章刚到家,闵宝珠就追着问。
上次言恩卓没吃到,宋庭章让林姐做了玫瑰荔枝冻送过来。到厨房重新整理装盘,宋庭章澄清:“没谈。”
“小卓睡了吗?”他问。
闵宝珠:“吃完饭回房间了。”
宋庭章端着小巧精致的水晶花瓣碗离开,闵宝珠拉住他不让走:“还没说完呢。”
“跟妈说句实话,你和那女孩子有没有发展的可能?我看人家挺喜欢你,听她说起来你也不是完全对她没意思。”
“没意思。”
闵宝珠一愣:“什么?”
宋庭章公事公办的语气:“我对她没意思。”
“我和她最近有工作上的交集,见面没别的原因。”
且宋庭章已经把有交涉的项目交给另一位副总去做,他对何昭虞确实没其他想法。
“那有没有别的交往对象呢?”闵宝珠不死心,“你和何家那姑娘真的没可能?不是妈妈催你,庭章,该成家了。”
“嗯,知道。”
“你给我一个准话,三十五岁之前能不能把这事办了?”
“好。”宋庭章糊弄宝珠女士,以图清净。
迈出厨房,迎面碰上站在门外不清楚是不是在偷听的某人。
“怎么站在这儿,”宋庭章拿手背贴了下他的脸颊,“又做噩梦了?”
言恩卓看了他片刻,摇了摇头:“你不在。”
“还是这么黏哥哥呀乖小卓。”闵宝珠后一步出来,笑着打趣,“以后庭章娶老婆了怎么办呐。”
宋庭章皱眉:“妈。”
闵宝珠不认为这叫吓,但言恩卓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便陪着两人在餐厅坐了会儿聊了些别的。
一碟荔枝冻戳得乱七八糟,闵宝珠走后,言恩卓抿唇须臾,开口问宋庭章:
“你真的会结婚吗?”
无疑是坐实了偷听的事实,宋庭章睨他一眼。
这会儿已经挺晚,宋庭章拿过勺子喂他,言恩卓侧过脸躲了下。
宋庭章:“我要结婚你就这么不开心?”
言恩卓不说话,宋庭章就等着。
“小卓。”
许久,宋庭章喊了他一声。
言恩卓转过眼,哀哀地看向他,像小孩儿一样天真地问:“可不可以……不结婚?”
结婚无非就是一起吃饭睡觉,共同生活,言恩卓小心而又有些急切地说:“你有我了。”
“不一样。”宋庭章说。
言恩卓固执起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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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卡住,我的手稿没在身边,漏!!!
他俩的感情快不得,尤其是宋庭章,感情变质需要给予他足够的反应时间,慢慢来啦。没想到是弟弟先开窍吧ヾ(^?^)?
第33章 亲最后一次,我就改
这次轮到宋庭章沉默,他眸光静沉沉,言恩卓在他面前忽然变得透明。
两人同坐一侧,离得近。良久,宋庭章起身时摸了摸言恩卓的脸:“去睡吧。”
在宋庭章父母家住了半个月,这晚宋庭章第一次没和他睡同一张床。
言恩卓这天恍然发觉他对哥哥与众不同的感情,还来不及隐藏,对方只一眼便了然于心。
爱上宋庭章太正常不过,言恩卓模糊感受到全心全意的爱与亲密的吻都来自宋庭章,他从发现自己爱上对方到接受这份转变只用了一分钟不到。
他的独占欲,离不开的焦虑都有了解释。
宋庭章不在身边的时间里,言恩卓在豁然开朗的欣喜与惊恐中反复横跳,忐忑不安。
他想起李能文,想起何满迎那句变态。
在卧室一动不动地待着仿若木偶人的整个下午,言恩卓回想起许多人许多事,才发现原来爱上宋庭章是不对的。
爱也分对错。
他其实并不准备这么快就把这份畸形的感情告诉宋庭章,可是言恩卓的眼睛太瞒不住事,他不知道他在堪称乞求的拜托宋庭章不要结婚时,有多偏执。
爱意未宣之于口便被推拒着疏远,半夜,言恩卓在宋庭章卧室外伫立,像闯了弥天大祸,心里空得没底,也慌得厉害。
关了灯,门底下那处阴影过了会儿走开了,宋庭章自胸腔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同样久久未能入睡。
宋庭章冷处理,当不知道这件事,对言恩卓的态度无差。
只是言恩卓十几岁时没能顺利和他分开睡的习惯在二十岁这年彻底狠下心纠正。
宋庭章不经开始想,到底是他的某些行为误导、引诱了言恩卓,还是因为一部同性片子让言恩卓感到好奇,觉得新鲜?
宋庭章很头疼,不知该向谁取经。
好在言恩卓后几日也没再提这件事,但宋庭章也不喜欢言恩卓总小心地看他的脸色。
他们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亲近与远离对方都不对,不像兄弟,不是爱人,找不到定位。
可即便如此,宋庭章也没再纵容言恩卓和他睡一张床。
太过亲密总归是容易误导他的,宋庭章不想言恩卓走上那条路。
退一万步讲,即便他们心意相通,有他领着,但终究是坎坷曲折,不会好走。
宋庭章明里暗里矫正,言恩卓自是能感受到那些细微的改变。从分房到拒绝亲吻与牵手,言恩卓再难以维持平和的假象。
他明明已经没有奢求更多了,只是在做一个乖弟弟,就连这样,宋庭章连一个脸颊吻也要剥夺。
不知是真的忙还是躲他,宋庭章时常不能按时回家。
言恩卓伤心难过,没什么能发泄的方式,也没不良癖好,心里堵得狠了就控制不住地掉眼泪。
林姐不清楚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本以为两人出去住了两周,关系再怎么也修复好了,没曾想似乎还不如之前。
言恩卓在她面前不怎么哭,但每次从楼上下来眼睛都是红的。
一连好几天都这样,林姐思来想去,私下发消息问宋庭章要不要给言恩卓挂个心理咨询科看看。
宋庭章没回话,当晚却按时下班回家了。
“他呢?”宋庭章问。
“在客厅呢。”晚餐已经备好,林姐说,“您这几天回来得晚都不知道,小言每天都会在沙发上窝着看完一两部电影再上楼。”
宋庭章说:“今后我早点回来。”
“诶好。”林姐笑应。
言恩卓不爱看电影电视剧,林姐去饭厅布餐,客厅电视演着默片,宋庭章把公文包放在沙发边,看见言恩卓躺在另一端睡着了,眼皮有些肿。
宋庭章在他身边坐下,刚抬手,言恩卓便醒了,睁眼的瞬间一滴泪从眼尾滑落进鬓间。
两人四目相对,言恩卓扭头,强装自然地揉了下眼睛。
他坐起来,哑着嗓子喊人:“哥。”
“嗯。”宋庭章还是伸手抚过他的眼角。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言恩卓说。
宋庭章:“今天不加班。”
说完,他温声道:“明天我早点回来。”
“嗯。”
言恩卓低着头,嘴唇抿着,不知过了多久,他低声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正常,是变态?”
“你也在想着怎么扔掉我了吗?”
“我没有这么想。”宋庭章说。
“小卓,看着我。”
言恩卓用袖子横擦过眼睛,垂着脑袋没动。宋庭章伸出一只手将他的脸捧着往上抬了下,告诉他:“我从来没有过不要你的想法。”
宋庭章揉了下他的耳垂,说:“你没有不正常,你只是无意间看到那种影片,一时新奇。”
“不是……不是。”言恩卓摇头,“我没有图新鲜,我就是喜欢你。”
小时候对宋庭章不了解,言恩卓很怕这人皱眉,皱眉代表着生气、不满,那是一种很难承接的情绪。
尽管现在彼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言恩卓依然怕看见宋庭章紧锁的眉头。
“我一点也不喜欢长大。”说他消极颓靡也好,悲观厌世也罢,言恩卓甚至有一瞬间想,要是在十二岁那场火灾里死掉了多好。
他跪起身向宋庭章靠近,哭花了脸,抓皱了对方胸膛的衣服。
“长大了我们就会一直吵架,”言恩卓问,“为什么呢,哥哥。”
“小卓。”
“我改,”言恩卓打断道,“我现在改好,不喜欢你,你不要不理我可不可以?”
宋庭章一阵心堵,终是抬手搂人到怀里抱着轻轻拍了拍背,“我什么时候没理过你?”
相隔一个月的拥抱,言恩卓再次感受到宋庭章的体温。
他闭着眼睛流泪,额头被吻了下,言恩卓睁眼,想也不想,仰头亲上宋庭章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