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不到
言恩卓这时已经坐到后排系好安全带,闻言往驾驶位看,乖乖喊人:“哥。”
“嗯。”宋庭章从后视镜看他。
“诶,教室燃气好像忘记关了,大火熬着书呢,我就不跟你俩走了啊。”纪知宪“砰”地关车门。
转首看见何满迎家的车到了,尾巴着火似的钻进了人家车里。
人家闺女还没上车纪知宪就拍着前座的椅背火急火燎地说:“叔叔,我们快走!”
何满迎:“……”
何满迎她爹:“……”
何满迎莫名奇妙地往榕树下的车看了眼,先是看见宋庭章,而后才瞧见言恩卓。
她微怔,朝言恩卓挥了挥手,继而挽了下耳发,对宋庭章也笑了笑。
前面的车开走,言恩卓还一直盯着瞧。宋庭章发动车身,再次从后视镜看他一眼,挺和气地问:“鼻子怎么回事?”
第9章 胡说八道
何满迎要倒立吃屎了。
甚至都不用凑近,宋庭章就看出言恩卓鼻子受了伤。好在去医院拍片,没发现有骨裂的地方。
“怎么弄的?”
宋庭章回家便领着崽子去浴室洗掉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把言恩卓掐腰抱到洗漱台边坐好,净手后挤出洗面奶在手心磨出绵密的泡沫。
不凉了才轻轻揉洗言恩卓的鼻子。
“就……”
言恩卓还在想怎么糊弄他,就听到宋庭章说:“知宪和你动手了?”
“没!”言恩卓连忙否认,真假半参的说,“打篮球分神了,拿脸接了球。”
一道极轻的气息扫过眼皮,言恩卓听到宋庭章笑,知道对方这是放过他了。
他的鼻子被轻轻捏了下,宋庭章虽然没说出来,但言恩卓感觉他是想骂他笨蛋。
“喜欢打篮球?”宋庭章问他有没有喜欢的教练。
“没有。”言恩卓说,“没有喜欢,只是想锻炼锻炼身体。”
以前没人专门提还好,纪知宪说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和同龄人的差距。
没有男生是不想长高长壮的,他也想像纪知宪和班长他们那样练就一身分明的肌肉。
最好是像宋庭章这样。
言恩卓想着想着,手就摸到了宋庭章身上。
他摸着跟猫尾巴扫过脸颊似的,软绵绵,没什么力。宋庭拿浸过温水的毛巾擦他的脸,半卷起袖子的衬衣下的肌肉块块分明,饱满硬朗,黛青色血管勃发。
“你的手臂好粗。”言恩卓很羡慕,问他怎么练的,“是天生的?”
说着,言恩卓捏了下宋庭章的肱二头肌,全然不似他那样软趴趴的。
他像是发现一个新奇的物件,手臂搂着宋庭章的脖子从颈侧开始摸。
滑到胸口停了下,撩起眼皮看宋庭章只是沉默看着他,便大起胆子继续,最后在宋庭章的腹肌和人鱼线来来回回地抚摸。
对人的身体能塑造到这种几近完美的程度而惊奇。
宋庭章的身体仿佛铜墙铁壁,高大精壮,能将他挡得严严实实。言恩卓依赖他,崇拜他,看着对方的眼里总是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他笑起来,手指在宋庭章耳后和耳垂捏了捏,得出结论:“哥,你好像只有耳朵是软的。”
“其他地方都好 *。”
宋庭章听着像勾引似的,默不作声地蹙了下眉,觉得他可爱,又觉得言恩卓可恨。
须臾,宋庭章启唇:“胡说八道。”
洗完脸,宋庭章直接抱他下楼吃晚饭,仿佛伤的不是鼻子而是腿似的。
言恩卓小时候极度缺乏安全感,太黏人,几乎是被宋庭章抱着长大的。他搂脖子搂得自然,在宋庭章怀里并不会觉得他们过分亲近得有些怪异。
尽管他已经长大。
吃过饭,宋庭章带言恩卓出门走走,言恩卓锻炼身体的热情正处于巅峰,非要去健身房。
虽知言恩卓三分钟热度,宋庭章还是给他办了张VIP年卡。
贵宾室单独所有,只服务言恩卓一人。宋庭章不让别人碰他,拒绝私教跟着,手把手教言恩卓怎么做好热身,又怎么规范使用那些器材。
言恩卓这晚就练了两个小时,隔天腿和手臂肌肉酸痛了一整天。
宋庭章早上打算给他请假,言恩卓觉得这个理由不能告人,硬是一瘸一拐的在学校熬了一天,纪知宪还以为他因为昨天的事被宋庭章教训了。
“你放心,这事儿我绝对会给你报仇。”纪知宪说,“昨天砸你那个,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言恩卓刚要说话,纪知宪就和人勾肩搭背地离开了他的座位,完全不听言恩卓想说什么。
没过几天,言恩卓被辅导员叫到办公室,那男生的家长向他鞠躬道歉,当着他的面“啪啪”扇了两巴掌亲儿子的耳光。
随后不久,男生又因他父亲公司的问题,最终办了退学。
言恩卓以为纪知宪说说而已,没想到竟然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了。
后来他跟宋庭章提起,宋庭章淡淡的“嗯”了声,问:“跟你道歉没有?”
“嗯,他爸爸打了他好几个耳光呢。”言恩卓脑子忽然灵光,他本来是趴着的,闻言立马从康复室的理疗床上撑起身,“是你让他……”
言恩卓锻炼几天总是延迟性肌肉酸痛,宋庭章每晚带他运动后便让理疗师帮着放松。
他把言恩卓脑袋按下去,平淡道:“我一天哪有那么闲。”
言恩卓想了想,觉得就是他。
“你怎么知道的,我没跟你说过。”言恩卓埋着头瓮声瓮气地问。
宋庭章理所当然地说:“你什么事我都会知道。”
前几日做拉伸时宋庭章都陪着,察觉到只做拉伸的效果不大,便让健身房的主管安排理疗师试着用下筋膜刀。
宋庭章清楚刮这个会有些疼,他担心言恩卓受不了,哪知最后先叫停的是他。
“算了,就到这儿。”宋庭章看不得言恩卓身上那些像被虐待的血红刮痕,更见不得他痛得抓紧了头枕还死要面子的忍着声音。
“好的,那您有需要再叫我。”理疗师拿纸巾帮言恩卓擦了擦小腿肚的润滑油,刚一碰,言恩卓就应激地抖了下。
宋庭章说:“我来。”
“好的。”
康复室“咔哒”一声关上门,宋庭章把人翻过来,言恩卓痛出一脸眼泪,被抱着坐起来立刻就打了宋庭章的脸一下。
“你没跟我说会这么痛。”
宋庭章这么多年的纵容使他生出底气,甚至有些恃宠而骄,言恩卓眼泪像断了线的玻璃珠,哗啦啦地全往宋庭章身上砸。
宋庭章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他有多娇惯言恩卓,每次只要他一哭,他要什么不给。
打也就打了,还没猫爪子拍得重。宋庭章心疼他因锻炼身体而吃的苦,不然打他的力气也不至于会这么小。
“怪我。”宋庭章抱言恩卓在怀里轻轻拍拍背,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认错,“是我没说清楚。”
言恩卓身上容易留印子,还难消。那天让理疗师刮几下,小腿上刮痧一样的痕过了半个多月才淡下去。
自那后宋庭章不让言恩卓去健身房,至多和他早上晨跑,晚上散步就差不多了。
言恩卓追求腹肌那段时间,吃寡淡无味的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和他出门跑步,宋庭章都快痛恨社会在这方面的审美。
要是哪天言恩卓爱上把内裤当帽子,他大概都要把这推崇为潮流,创立奢侈品品牌。
宋庭章心疼言恩卓,不止一次跟他说:“就这样就很好。”
男人不一定非得高大壮实,女人也并非要前凸后翘才是女人,每个人因为不同所以才独特,宋庭章告诉他,要学会宽容和爱自己的身体。
因为也许个人不满意的地方其实并不是缺点,并不需要做出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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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辽更辽!
第10章 很想宋庭章
五月晚春,气温逐渐升高,华南地区最高温度已达三十度,宁城气温宜人,倒没那么极端。
这周,宋庭章去韵州参会以及谈合作事宜,要待上几天。纪知宪得知他周末不在家,带着言恩卓跟他到处鬼混,感慨自由的滋味。
唐威身为总裁特助,原本是必须跟随宋庭章参会的,但宋庭章不放心其他人接送言恩卓,便留下他带了另外的人去。
接送言恩卓听着轻松,却真不算是个好差事。
周二宋庭章出差,唐威当天晚上就没能接到言恩卓,纪知宪一声招呼不打,把人带去台球厅赌球。
唐威在半路接到言恩卓说不用来接的电话,一问在哪儿,手机就被纪知宪夺了去。
一次就算了,但这样的情况持续到周五,他哪敢瞒而不报。
宋庭章听完没有动怒的意思,他那边似乎还在投资人专场的会上,淡淡说了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周六言恩卓在纪知宪住所留宿,系里几个玩得好的约在他那儿烫火锅。
何满迎和她的闺蜜一道来,一个提菜,另一个带了兜乱七八糟的纸牌、大富翁、飞行棋等幼稚得要死的游戏。
“纪知宪,你说好给我买的全套化妆品呢?”上次商场没去成,何满迎还记得他在车上当着她爹面说的话呢。
“就在玄关立柜那儿,你没看见啊?”
纪知宪拿着一把葱从厨房走出来,“嘿”道:“说得像我会赖账一样。”
立柜台面上好几袋精美包装的大品牌化妆品,两个女生一人一份。
何满迎挺满意了,路过厨房时进去肘了纪知宪一下:“这次还挺细心,开智了啊知县大人。”
“我一直都这么细节的好不好。”纪知宪很臭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