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枝 第71章

作者:迟不到 标签: 破镜重圆 近代现代

小半个月的年假,言恩卓在家胡来,宋庭章不放心,第二天就把人带到公司。像从前一样放在眼皮子底下。

工作养成早起早睡的健康作息在休息日不起作用,昨晚折腾到很晚,言恩卓到办公室没坐一会儿就撑不住了。

桌上的早餐没怎么动,宋庭章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模样绷着唇角,到底没忍住把人抱到腿上,一勺一勺地喂。

秘书室好些年没看见言恩卓,今早瞧见宋庭章带人进办公室,随后送进去丰盛早餐。场景似曾相识,很快便记起来言恩卓。

“是宋总的弟弟吧?”张秘问。

“难怪近这两三个月宋总平易近人了不少。”

首席文秘自觉把八点的会议往后挪了挪,眼也不抬的对几人道:“在公司不要讨论老板私生活,做好自己的事。”

她安排着今天的工作,想起言恩卓以前爱吃些甜食,打电话让餐厅中午备些小蛋糕送到总裁办。

食堂主管记下几项嘱咐,问道:“老总中午不下来用餐了?”

首秘没给确切答案,她也摸不准宋庭章的心思,“等通知。”

纵欲无度,言恩卓身体不适,宋庭章自然是能让他躺着绝不让他坐,更别说多走几步路。

况且言恩卓闹起觉来很难伺候,更是没胃口吃饭。

宋庭章不知不觉又把他小时候那样宠得没个度。言恩卓骨架子不大,长得显小,看上去大学还没毕业,他总觉得言恩卓还很小。

有时候吻他,宋庭章会无端生出些满足感。

亲手养大了自己的爱人,这让他无法抑制兴奋,在彻底占有对方的时候感到满足。

言恩卓的年假几乎都在宋庭章办公室度过,有两天不愿意去,宋庭章也乐得给自己放两天假,和他一道出门逛超市。

言西西有时候很碍事,经常在言恩卓悬着腿时偷摸过去舔他,言恩卓往往会吓一大跳。

这种时候宋庭章也不好受,绞得太过。

所以言西西也不是一直跟着“爸妈”,多数时间都被宋庭章送到言恩卓的别墅,交给管家养着。

言恩卓和何满迎仍旧来往,宋庭章表面慷慨大方毫不介意,但每次言恩卓去见了何满迎回来,第二天屁股无一例外,都火辣辣的疼。

有一次言恩卓周末连着两天同何满迎见面,纪知宪不知怎么得知何嘉曼被何家收养,想见一见孩子。

但汪静月自他出狱后便看得很严,有时会在他房门守一晚上,交友也只能在汪静月允许的范围内。

纪知宪回不来,想让何满迎带孩子飞过去找他。何满迎有些犹豫。

纪知宪神情落寞,问她是不是因为他坐过牢,才不敢去。何满迎不完全因为这个,更多的是知道汪静月和纪举先有多痛恨林潮,就有多痛恨这个同一孤儿院出身的孩子。

纪知宪没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何满迎没带何嘉曼,她约言恩卓出来帮忙拿主意。

两人在甜水店见面,言恩卓话还没说一句,纪知宪一通电话忽地打来,又突然挂断。

不知道为什么,言恩卓总觉得纪知宪不是想见孩子,而是在像他们求救。

纪知宪不可能遭受肉体上的虐待,他是汪静月的命。但按纪家恐同的程度,纪知宪是否全须全尾的在家还真说不准。

“别带嘉曼,你哪天有时间,我们过去看看他。”言恩卓有些担心。

何满迎点头,回想未来一周的工作安排。将就言恩卓的时间,道:“周末吧。”

“好。”

没坐一会儿,何满迎还有事,两人一同离开。

言恩卓起身,腰酸腿痛,一个踉跄又坐回椅子,屁*一抽一抽的疼。何满迎吓一跳,扶着他起身,“能走吗?”

“你要不别去了,我让云铮陪我。”

“谁?”言恩卓听着耳熟。

何满迎收着力,打他肩背,亲密且自然:“啧,温云铮啊,你不记得了?大学时我们玩得很好的。”

“啊。”言恩卓想起来了。

何满迎对言恩卓彻底收心了,但她还是不喜欢宋庭章,阴阳怪气道:“宋总真不会心疼人,我昨天见你还没瘸呢,今天就这样。”

“他是不是打你?”

“怎么可能打我。”言恩卓失笑,为宋庭章正名,“他脾气很好的。”

说曹操曹操到,一辆迈巴赫在店门口停驻。车窗降下,脾气很好的某人仿佛从天而降。

“路过,碰巧遇见。”宋庭章下车替言恩卓拉开车门,转头绅士地问何满迎去哪儿,“送你一程。”

那眼神仿佛满是挑衅,何满迎皮笑肉不笑:“不用。谢谢宋总,我开车来的。”

“客气了。”宋庭章说。

何满迎哼笑,视线越过他和言恩卓挥手:“拜拜小卓,明天再见。”

宋庭章侧脸看了言恩卓一眼。上车便问:“明天还要和她见?”

言恩卓哪能听不出是何满迎故意哽宋庭章,顺水推舟地捉弄道:“嗯,后天也约好了。”

到了晚上,言恩卓就后悔那样说了。

宋庭章几欲将他捣碎,言恩卓承受不住,逼得他什么话都说出口。宋庭章让他说什么,言恩卓便听话地说什么。

但在这时候乖顺听话反而起了反作用,言恩卓两腿蹬离宋庭章的臂弯,爬到床尾,说什么也不开口了。

凌乱的床单上淅淅沥沥的流下一串湿痕,宋庭章不紧不慢地抓住言恩卓的脚踝,将人拽回来。

他重新覆上去,掐着言恩卓的脸热吻,眼神炙热,含着他的耳垂低语:“不爱老公了吗?”

言恩卓说不出话,用力摇头。

宋庭章愈发凶狠,在极乐中喘息,已然是有所克制:“宝宝,说爱我。”

第71章 我哥,也是我的男朋友

宋庭章以前也曾这样乞求过爱,言恩卓没能给他的回应在这一夜补了回来。

两人在一起后很少吵架,不存在谁让着谁,两个人都不是会大吵大闹,据理力争的性格。

宋庭章习惯冷处理,教出来的小孩也如出一辙。

但两人通常冷战不了太久,言恩卓不让抱着睡,只一晚就够宋庭章难捱的。

十月长假,两人到国外领证,在瑞士订做婚戒,举办了只有彼此的婚礼。

言恩卓生出要一个孩子的想法时,是在深秋的一个傍晚。

宋庭章那段时间特别忙,天天不着家,言恩卓好几次联系不上他。等宋庭章落地,言恩卓又进了监区。

一个月之后两人再见,言恩卓发现宋庭章有了几根白发。

宋庭章身上的重担需要有一个人来分担。言恩卓想,如果宋庭章有一个他自己的孩子,会不会轻松一些。

两根白发愁得他吃不下饭,宋庭章还以为他是嫌他老了,隔天就抽空去染了发。

这天,言恩卓下班,刚上车便瞧见他鬓间的两根白头发没了,顿时睁圆了眼:“你把白头发拔了?”

他伸手去撩宋庭章的头发,蹙眉道:“不能拔的,会越来越多。”

宋庭章抓住他的手亲了亲,“没有,我去染了。”

“你总在意,”宋庭章半开玩笑道,“现在看着有没有年轻些?”

言恩卓生气地抽回手,瞪他:“我不是嫌你老!”

两人就这件事聊了一个晚上,宋庭章听完安静许久,笑了。把言恩卓抱在怀里晃了晃,喟叹道:“小卓心疼我。”

那之后宋庭章又分出一部分事拨给执行官,从分公司提拔了两个副总到总公司做事。

他并不想要小孩,宋庭章人到中年仍然讨厌孩子。

如果他们之间有一个生命到来,那必定是言恩卓想要,它才会有机会降生。

只有言恩卓想要的,才会是宋庭章想得到的。

孩子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宋庭章满足现状,每天送小爱人上班,到点再去接他,像接孩子放学。

他们偶尔会抽一个周末会宁城看父母,带两老口去医院体检。

深秋,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宋良院一场感冒咳成肺炎,两人周五回宁城,周六就在自己家门出了事。

一个疯女人突然冲出来,拿着把刀狠狠刺来,言恩卓迅速推了他一把,自己挨了一刀。

宋庭章都忘了还有李能文这个人,他的母亲歇斯底里地质问,问宋庭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们,为什么不救人就到底。

言恩卓腹部中刀,呼吸骤然卡在胸腔不上不下,钻心的剧痛延缓了几秒他才真切的感受到。

血流不止,额头疯狂冒出冷汗,血腥气弥漫。言恩卓捂着肚子,抬起头努力辨别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她是谁。

“为什么!?”

“你一直在折磨我儿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女人不知从哪里听说了什么,在李能文自杀后,显然有些精神不正常。

宋庭章把言恩卓搂在怀里,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拨通了急救电话。

鲜红的血液染透了纯白的衣服,宋庭章眼底猩红,伸手按住出血口。

九点多钟,附近人没几个人。女人谩骂着再次冲上来,宋庭章一脚将她踢出两米远。

他松开言恩卓,疾步上前。言恩卓及时拉住他,对着宋庭章摇了摇头:“不要去,她拿着刀。”

宋庭章此刻暴怒至极,恨不得杀人。不要说折磨李能文,宋庭章此刻只想把他们母子挫骨扬灰。

他想训言恩卓,看见她拿着刀怎么还敢挡。

但看见对方苍白的唇色,宋庭章慌得手都在抖。

抱紧看上去摇摇欲坠的人,他连忙道:“好,我不去,我不去。”

二三楼的人听到动静,开窗查看,立时打电话报了警。小区巡逻队也在这时赶过来,将李母制伏。

言恩卓当晚被送进抢救室,同在医院的父母得知消息,匆忙赶到手术室外,远远看见宋庭章站在窗边,有两个警察在找他问话。

他看上去十分冷静,条理清晰,只有闵宝珠从他无意识摩挲指腹的动作看出宋庭章的恐慌情绪。

言恩卓在两天后醒来,伤口缝合,腰间裹着一层纱布。

睁开眼,宋庭章帅气依旧,下巴不见一点青茬。他抓了头发,喷了香水,坐在病床旁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