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乾生
“是这样打的么?”陆英承抬手一挥,顾烬生腿上立刻浮现起鲜红的五指印。
顾烬生后背一缩,整个人像煮熟的虾一样弓起身,有透明的口水从嘴角淌下,顾烬生翻着白眼:“嗯啊……”
那表情,压根看不出是疼是爽。陆英承心里一股无名火起,他压着顾烬生,又抽了顾烬生好几下:“你真他妈是个骚货,你就活该被我草死。”
顾烬生的口水,在沙发表面,滴出晶亮的一小滩:“你这样不对,我们这样不对……”
陆英承怜悯般,抚摸着顾烬生身上的红痕:“哪里不对。”
顾烬生在混沌中挣扎:“你不该这样对我,我,我是明星!”
陆英承舌尖顶腮,笑了笑:“那两年前,我就活该被你当畜生么。两年前我爸就活该去死是么,顾烬生,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叫出轨。”
身体散着热气,骨头缝里却全是凉意。他实在害怕陆英承,他必须说点什么,让陆英承别再像之前那样折磨他:“出轨?有我们这样谈恋爱的?你……我求你了,你好好的,我好难受,别打我了……”
陆英承都快把顾烬生手腕捏断了:“你还不知道吧。你被下药了,就那程止希干的。”
他俯身,胸膛贴着顾烬生沾满汗水的后背:“疼么?疼就对了,你自找的,狗都比你更懂忠诚。”
顾烬生蜷起身体:“啊啊说什么呢……我不行了,陆英承我真不行了……”
他都快难受到疯了,陆英承没动他不说,反而抽出领带,他的双手绑在床头,就那么走了。
顾烬生脑袋发懵,听到关门声响起,他才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在哪。
四周一切都是暗的,他只知道自己躺在床上。顾烬生绝望了,身上火烧火燎的,哪能就给他扔这不管啊?这不是要他命吗?
他想自己解决,可双手高高束在床头,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顾烬生夹紧腿,身体也不自觉扭动起来,嘴巴一张一合,吐着热气:“别这样……”
没人理他。没人管他。只有脑袋比发烧时还热的顾烬生,在陌生房间里叫出声。
顾烬生真觉得自己要死了,他火烧火燎,双腿来回蹬来蹬去,把床单都蹬出了褶皱,因为太难受,他脚趾全程蜷着:“陆英承,你在哪。”
我身上好热。你不碰我,我真的会死掉啊。
陆英承。求求你,救救我吧。
药效放大了他的渴求,明明前两天才刚做过,顾烬生却难受到流下两行眼泪。
过了很久很久,陆英承才肯回来。
顾烬生声音发虚:“你回来了。”
陆英承没说话,在床边蹲下,朝顾烬生浑身最热的地方,吹了一口气。
就这一口气,让顾烬生瞬间眼白上翻。
“啊,呃啊……”
房间里窜出粘稠的喷泉,有星星点点的白色,挂在陆英承睫毛上。
陆英承倒满不在乎,他一条腿撑在床边,俯身,用脸对着对顾烬生说:“把你的东西舔干净。”
特意漂染的银白色发丝,丝丝缕缕贴在脸颊上。顾烬生被药效泡着,脸颊罩上玫红色,嘴唇也是,看上去就像一朵糜烂的玫瑰。
他想要支起身子,去舔舐陆英承的睫毛。
陆英承就像故意的一般,每当顾烬生舌尖,即将碰到睫毛上的白色时,陆英承就侧头避开。
顾烬生舔不到,人急坏了,这到底还要不要他舔了。顾烬生这一着急,眼角又淌下泪水:“你别玩我好不好?”
陆英承没靠近,也没给他回答。
顾烬生瞳孔抖了抖。
有两滴白色,顺着睫毛,坠落在陆英承的嘴唇上。
陆英承盯着破碎不堪的顾烬生,将嘴边的白色,喂进顾烬生嘴里。
顾烬生舌头已然成了敏感带,他被吻到支支吾吾,身体扭动不堪。
陆英承贴着他的嘴巴:“从今以后,你最好盼着我出意外死掉。不然,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再放过你。”
顾烬生惊诧道:“……什,什么。”
陆英承一笑:“我本想爱你,是你逼我恨你。”
“顾烬生,这就是我的选择。”
“从今以后,我会带着我全部的爱,去恨你。”
这话太可怕了,顾烬生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细颤:“你,你疯了,我求你放过我吧,到底,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
陆英承掐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声音从唇齿间逸出,一字一句:
“永远。”
第32章 他是我爱人
说这话的时候,陆英承看起来是那么平静。那张脸越平静,在顾烬生眼里,就越扭曲。
他不是在和谢时曜喝酒吗,不是约好了,一会儿要和那程止希来一发吗?
那陆英承怎么会在这?
大脑的缝隙统统冒着热气,顾烬生想不了那么多,他快要融化了,陆英承再不碰他,他就要死在这了。
顾烬生张开嘴,上下嘴唇牵起几条银丝:“救,救我。”
陆英承捂住顾烬生早已不聚焦的眼,轻轻撕咬起顾烬生的嘴唇:“让我救你,那谁又能救我呢。”
怕陆英承再走,顾烬生用双腿紧紧圈住陆英承,喉咙里发出蚊子般的声音。
“我救你,好不好?你帮帮我。嗯……啊。”顾烬生脑子已经不好使了,说出的话都语无伦次的。
因为眼睛被捂着,他看不到陆英承的脸。奇怪,是因为药效的原因吗,那人的指缝怎么都是香的。顾烬生像小狗闻主人那样,用鼻子去拱陆英承的手心,想多闻闻那独特的味道。
“啪!”
顾烬生身上多了旖旎的掌印。他大叫一声,在颤抖中,脑袋向后倾去。
陆英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看着我,看清我是谁。”
顾烬生眼泪混着口水,淌了一脸:“陆英承,陆英承,老公。”
“嗯。”陆英承扯开身上衬衫,衬衫扣子崩了一地,“看清点,记住了。”
“只有我才配毁掉你的一生。”
那天晚上顾烬生被搞晕七八回,和之前差不多,每次才刚晕过去,陆英承要不就拿皮带抽他,要不就给他一巴掌。
顾烬生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身体是在解渴,可这解渴的方式,也未免太痛苦了些。
床全湿了,根本没法躺人,顾烬生就像泡在湖底里的尸体那样。水草成了贴在脸颊的头发,他是睁着眼,但眼里根本没有光。
顾烬生很想看清陆英承的眼睛,把我折磨成这样,你眼里的光,又该有多亮。
可当他终于看清陆英承双眼的瞬间。
绝望的情绪,密密麻麻爬上顾烬生的心。
陆英承的眼里,也没有光。
顾烬生不敢再看,他偏过头,抱住陆英承,十指在陆英承后背划出交叉的痕迹,流出痛苦的生理性泪水。
顾烬生很快就叫不出来了。
嗓子彻底冒烟,五脏六腑都好像被撞碎一般,药物还在发散着最后的余韵,顾烬生浑身热着,瘫在床上,睡了漫长的一觉。
等再起来,身下的床单换了,可还是那张床。顾烬生在黑暗中揉揉眼睛,很想找杯水喝,才刚一下床,他膝盖就和完全不存在似的,整个人软绵绵跌倒在地上。
他疼得龇牙,撑着床头柜,才勉强站起。
摸到熟悉床头柜时,顾烬生感受到了,浑身血液火速窜上头顶的惊惧。
他啪地打开灯光开关。
顾烬生瞪大眼,腿一软,跌倒在床。
还是那没有窗户的房间。
他生活过漫长一个月的房间。
每天只能无聊到数水滴的房间。
顾烬生崩溃了,他踉跄奔到门口,先推了一下门,果然,门是锁的。他牙关打颤,疯狂敲门,用哑了的声音叫喊:“陆英承!你疯了吗?把我放出去!”
陆英承能放他出去就怪了。
顾烬生敲了半天门没人应,他背靠这门,滑坐在地,失神地咬起手指。
不行,他宁可死,也绝不能再被关一次。
出于对陆英承的了解,顾烬生心知,陆英承不可能会把他饿死,一定会来给他送饭。
过去在这屋子里的可怕回忆,给了顾烬生力量和勇气。再被关回去,他一定会死。顾烬生一把扯下床上的被子,在自己右手缠了好几圈,将手包裹的严严实实。
然后他冲进卫生间,对准瓷面洗手台,扬起手,啪!
他的拳头抬起又落下,可无论他怎么砸,洗手台的台面,都没被砸开一丝缝隙。
顾烬生慌了,他需要能趁手的利器,这才能在陆英承给他送饭时,有东西威胁陆英承,把他送回去。他转头去砸马桶,去砸床头柜,然而这些东西就像是专门定制过的,堪比钢筋水泥。
他面色惨白,努力想让自己冷静。
仔细想想,陆英承每次给他做好早饭,就会坐船离开。那如果,假设说如果,他能趁陆英承给他送饭,找机会打晕陆英承,坐上开往北城的船呢?
顾烬生手都疼麻了,他把被子往地上一扔,转头开始捣鼓那床头柜,想把床头柜拆了,拿抽屉木板当武器。
他就差拿牙咬了,可这该死的床头柜一点没变形。顾烬生在屋里四处看,最终,视线停在被他扯下一半的床单上。
早上六点,别墅一楼,陆英承做好了给顾烬生的早饭。
鸡蛋是特意准备的无菌蛋,煎好的火腿旁边,是几根青绿色的芦笋。其实陆英承没有吃早饭的习惯,还没成立承启那会儿,为了省钱,他每天只敢吃一顿泡面,就这样过了小半年。
陆英承面无表情端着早饭,朝地下室走去。
门刚一推开。
在门后等候已久的顾烬生猛地一跳,将手上的床单,对准陆英承脖子绕了好几圈,决绝中拉住床单向后死死拽去,一副不弄死你我也不活了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