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名狼藉 第6章

作者:酒乾生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相爱相杀 狗血 近代现代

不穿衣服又没戴帽子的陆英承确实赏心悦目,顾烬生大脑的沟壑被那美色填满,不知不觉中,就贪了杯。

酒局上喝的酒,和此时的威士忌在相互疯狂发挥作用。他们两个加起来喝了整整一瓶,顾烬生是真有些头晕。他手一松,酒杯从手中滑落,杯子碎片碎了一地。

顾烬生向前俯身,一只手扣住陆英承后脑,吻了上去。

拉紧窗帘的房间里,灯光昏暗,他们两个人身上,都被罩了一层暧昧的光晕。

顾烬生吻技超群,没多久,就把陆英承都勾得难受到不行。

而顾烬生也觉得气氛到了,拉着陆英承双双躺床上,在亲吻中打算再进一步。

可因为喝的实在有些多,头也晕,顾烬生发现,自己兄弟有点不听使唤,支棱不起来。

“我操……”顾烬生骂了一句,“这算个什么事儿。”

顾烬生悲凉地叹了口气,到手的泼天美味吃不到,还有比这更气人的事吗。

他侧过身,把陆英承抱怀里,下巴在陆英承颈窝处蹭了蹭,说着醉话:“真他妈挺想干你的,可惜我酒喝多了,硬不起来,哈哈。”

顾烬生拍拍陆英承的头:“乖,等下次吧。嗯……小助理,明天见。”

他说完就昏了过去。

于是顾烬生成功错过陆英承眼中细碎的光。

陆英承原本也没打算留这睡觉。

只是,如果顾烬生能说一句,今晚别走了,就留这吧,可能陆英承心里就不会那么不舒服。

他安静看了一会儿睡着的顾烬生,在黑暗里,叹了口气。

“晚安,宇宙大明星。”

陆英承一个人穿好衣服,锁上房门,晃晃悠悠往自己住的旅店走。

可他也喝多了,现在时间太晚,肯定也没有公交车,陆英承怎么想都觉得,如果不花掉一顿饭钱打车,光靠两条腿走回旅店,是不可能的。

于是陆英承选择去顾烬生的保姆房车上凑合一晚。

其实保姆车上有沙发有床,但仅剩不多的尊严,让陆英承选择坐在驾驶坐上过夜。

他不想让任何人觉得他贪便宜。

陆英承抱起手臂,将头靠在车枕上,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脑袋里突然传出顾烬生那句话。

——因为我喜欢你。

夜晚那人的拥抱,光滑的皮肤,技巧高超的吻……种种回忆,止不住往心里钻。

陆英承内心又涨又热,很快,那份涨热便膨胀到他无法再忽视的地步。

终于,陆英承在沉默中爆发,他抬手,狠狠一拳锤在方向盘上。

“砰!”

他太用力,手关节擦破了皮,连方向盘喇叭都被他打得震天响。

陆英承就像感觉不到疼那样,面无表情。

他只是垂下头,攥紧拳,在车喇叭的回音中,任凭自己在无人的深夜,心乱如麻。

不缺人的你,为什么偏要招惹我。

想睡我也好,刻意在撩我也好。为什么,偏偏,选择,招惹我。

招惹我,让我忘记那七百米,开始憧憬你。

顾烬生。

你真他妈个混蛋。

第5章 你喜欢吗

顾烬生起床后简直头痛欲裂。

等洗完澡下楼,他发现,陆英承正倚在保姆车门前冲他淡笑。

陆英承手中,是买好的早饭,和多加冰的美式咖啡。

昨晚虽说喝多了没能支棱起来吧,顾烬生也不觉得丢人,看到陆英承收拾得利索,他还挺高兴。

顾烬生拿走早餐袋子,看了看,是麦当劳,宿醉第二天吃这个,真不如喝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

上车后,顾烬生随意吃了一口,更是随意问:“你吃饭了?”

陆英承没吃,但他还是说:“吃过了。”

顾烬生确实饿了,几口就把买好的早饭全吃进肚子里。人吃饱了饭,其他欲念自然也跟着一起来了。顾烬生掏出打火机,点了根薄荷味万宝路,把烟夹在指尖,吐出一口烟雾。

“小承啊,会抽烟吗?”顾烬生轻笑。

陆英承诚实答道,他不抽烟。

“那怎么行,来,过来,坐我旁边。”等陆英承坐到旁边,顾烬生特自然地把人往怀里一揽,将他那张上了五十万保险的精致脸蛋,凑到陆英承跟前。

砰。砰。昨天的一切,和顾烬生这迷人的脸,全砸进陆英承的心。

顾烬生捻起烟,深吸一口,和陆英承越靠越近。

然后他们的嘴唇贴合在一起。

烟雾弥漫,陆英承唇齿间,瞬间被顾烬生嘴巴里的烟草香气填满。

是陌生的,薄荷味的,独一无二的,烟草香。

一吻结束,顾烬生轻轻撤开脑袋:“我喜欢的味道,分你一半。”

陆英承简直头皮发麻。

这到底是什么人,宿醉未醒就撩人放电。这是男人吗?分明就是个男狐狸精。没被社会毒打过的狐狸精。

见陆英承一直不说话,顾烬生问:“怎么样,我喜欢的味道,你喜欢吗?”

喜欢。

这是不加思考,从脑袋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究竟是烟草味,还是这个人,陆英承他分不清,也不敢分清。陆英承想了想,没回答,终于说出困惑自己一整晚,让他连觉都没睡着的问题:“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偏偏是我。

在这些会让我产生错觉的暧昧里,大明星啊,你又究竟掺了几分真心。

然而这话到了顾烬生耳朵里,反倒让顾烬生有点下头,怎么听起来好像要走心了呢。

但顾烬生现在宿醉,心情不错。于是他伏在陆英承耳边:“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你的脸。

顾烬生嘿嘿一笑,拍了拍陆英承的肩,连给陆英承回答的余地都没打算留:“走,开车,我们去开工。”

陆英承便在沉默中开车。

昨晚的事,让从没和人搞过暧昧的陆英承,意识到他和顾烬生之间,似乎蒙上了一层不清不楚的东西。

那人拍戏时,会时不时坦然去看他,如果顺利对视,顾烬生还会露出温柔的笑意。

就连拍摄休息间隙,顾烬生甚至还会夺走陆英承手上的小风扇,笑嘻嘻给陆英承吹凉风。

还好陆英承天生冷脸,不然,他真怕自己做不好表情管理,被其他人看出些什么。

可顾烬生的反常,还是被李姐尽数捕捉在眼底。

李姐把陆英承叫来,清清嗓子,指向堆成山的道具箱:“小承,你把这些搬到库房。”

那道具箱一个就有一米多高,分明就是李姐支走陆英承的说辞。陆英承费劲抱起箱子,掂了掂,是真沉。

临走前他特意看了眼正拍戏的顾烬生。

这场刚好拍到吻戏,顾烬生捧着女顶流的脸,长发披肩,眉眼含情,十分自然暧昧地亲吻着。

陆英承不禁想起昨夜,和今早的吻,他心跳有点快。

他不敢再看,连忙沉了一口气,抱着箱子,干活。

他是明星,你是助理。你该搬箱子,他该拍戏。陆英承,你哪里配贪心。

陆英承心烦意乱,只好闷头干活,用工作驱逐心里的烦闷。

片场和仓库隔得距离不短,那二十多个大箱子,陆英承花了半个小时,才搬走了七个。

当他搬到第七个箱子时,他手机响了。

打开手机一看,是医院护工。

陆英承隐约觉得出事儿了,他用膝盖顶住箱子,在忐忑中把电话接起:“怎么了?”

女护工在激动中嗓门很大:“你快来医院一天趟,你爸,刚才,趁着病房没人,他拿水果刀割腕了!”

怀中的大箱子重重掉落在地。

陆英承感到一阵眩晕。

顾烬生拍完那场吻戏,正四处看,奇怪陆英承怎么还没拿小电扇给他吹风呢,就看到陆英承面色苍白地回来了。

“呦,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顾烬生调侃道。

话堵在喉咙里,欲言又止。陆英承艰难道:“下午,我得请假。”

顾烬生好奇极了,陆英承在他这一向工作认真,这得多大的事儿,才能让他请假啊:“为什么?”

为什么。

陆英承心想,反正顾烬生也知道他家那点破事儿。再加上昨天那些暧昧,让他莫名对顾烬生有些亲近。他实话实说:“我爸自杀了。”

一向吊儿郎当的顾烬生严肃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人还在抢救。”

“操。”顾烬生骂了一句,“你要去医院是不是?这附近荒郊野岭的,你怎么去?”

还能怎么去。陆英承脸色难看:“坐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