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名狼藉 第69章

作者:酒乾生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相爱相杀 狗血 近代现代

顾烬生眼睛发红:“你把我扔了,陆英承你他妈把我扔了!”

四个月的委屈,全在这一句话里,顾烬生大喘好几口气,都没能平复心情。

可惜车里太黑,顾烬生看不清陆英承的表情,可他总觉得,陆英承眼里也盛着水光,那薄薄的水膜下,藏着疲惫,藏着心疼。

顾烬生额头青筋都爆起来一条:“操你妈的说话啊!”

陆英承仍在用那种让他看完会难受的表情,凝视他。

没等到答案的顾烬生,忽然不知道自己留在这是在干嘛。窒息,太窒息,顾烬生侧过身,在激动中,去拉副驾车门,打算下车走人。

可他情绪太激动了,手忙脚乱的,狼狈拉了两下车门,没拉开。

陆英承一把将他拽回来:“喝成这样,你一个人想去哪。”

“和你没关系!”顾烬生大叫一声,哪怕被陆英承扯着,他也坚持要去拉车门。

他力气不算小,陆英承一不留神没抓住,顾烬生推开车门就往外走。

哪怕走的根本不是直线,他还在走,拼尽全力向前走。

还没走两步呢,车门推开,皮鞋落地,陆英承冲下车,反手把顾烬生按倒在车门上,一条胳膊压住顾烬生胸口,让顾烬生无法动弹。

顾烬生被压得胸口疼,一点一点,顺着光滑的车门往下滑,顾烬生借着酒劲儿:“我真不知道我们这算什么,你和别人说我是你爱人,我也和我妈说你是我爱人,结果呢?你不要我了……你一个人开车选择去死……我,啊操,当年我是不该招惹你,惩罚我也受了,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我每天都睡不着,我要吃药,我还要在我爸面前保你,你说……你说我没心,可你的心呢?你让我也看看你的心,行不行?你敢掏出来给我看吗?!”

陆英承直视渐渐身体下滑的顾烬生。

哪怕眼睛没眨,陆英承眼里的水,也越攒越多。

终于,当陆英承眼睛不堪重负时,一滴圆滚滚的泪水,化作直线,重重坠下。

而顾烬生已经坐在地上,仰头看他。

于是那温热的眼泪,刚好落进顾烬生的眼里。

顾烬生一眨眼,陆英承的泪珠,便化作顾烬生的眼泪,顺着顾烬生的下睫毛,和脸颊,蜿蜒流淌。

他不禁张开带着威士忌味道的嘴巴,抬眼,迷茫望向眼前的陆英承。

顾烬生动摇一瞬,又立刻反应过来,他摇头,去踹陆英承,想把陆英承给踹开。

而当那眼泪流到嘴角时,陆英承蹲下身,将顾烬生一双手腕摁在车门上。

顾烬生眼见那令他心心念念的人,离他越来越近。

下一秒,陆英承俯身,斜过头。

在那足以让顾烬生头皮发麻的酥麻感中。

陆英承张嘴,吮住落在顾烬生嘴唇上的透明眼泪,用悲伤的声音轻语:

“每天都要吃药,还敢喝酒。烬生……是我惩罚的,还不够多吗。”

第52章 不是那谁,是陆英承

顾烬生睫毛一颤,眼皮先慢慢合上,又猛地睁开。

下一秒,他用尽全力,将被扣住的双手挣脱开,揽紧陆英承的腰,竭力吻回去。

被压抑已久的渴望,全释放在这个吻里。顾烬生吻得特别急,就生怕一松手,一切都会变回他的幻觉。

他们的呼吸变得非常急促,就像那滴眼泪一样,连呼吸声都分不清谁是谁的。

二人唇间,牵起一根细细的银线,顾烬生手上滑,托住陆英承脑袋:“想惩罚?那就去车里。”

和那滚烫的鼻息不一样,陆英承的声音倒是冰冷:“想和我做什么。”

顾烬生另一只手,抓紧陆英承的衣服,把人衣服都抓出了褶:“想继,继续。”

这话说的,让他一个曾经的海王,都脸颊发烫,太臊得慌。

陆英承怜惜般将挡在他眼前的碎发拂走,在心里,默念一万遍顾烬生的名字:“不该继续啊,烬生。”

不该。

顾烬生垂头,抓陆英承衣服的力道,越来越用力。是啊,他答应过顾震霆的,从此以后,再也不见。

可他怎么就那么不想放手呢。

顾烬生谨慎靠近了一点点,在试探中,把额头搭在陆英承肩上,见陆英承没推开他,才开口:“咱俩不该的事儿,可多了去了。”

陆英承痛苦地闭上眼,手不自觉抚上顾烬生的胯骨:“所以才不该。”

那手的温度,是那么热,顾烬生喉咙也跟着发热:“你装什么呢……”

陆英承侧过头,没说话。

这不上不下的,顾烬生难受极了。他不敢动,更不敢走,生怕一个动作,毁掉这来之不易的亲近。

好巧不巧的,顾烬生手机震了震,有人在给他打电话。

顾烬生心里一抽,不会是顾震霆吧。他拿手机的手都有点抖,可当他看到来电显示时,顾烬生愣住了。

是个不认识的陌生号码。

顾烬生犹豫着,将手覆在陆英承手上,把电话接起:“喂?”

“请问您认识谢时曜和林逐一吗?”

顾烬生捏紧陆英承的手:“认识啊,怎么了?”

电话那头声音很急,说昨天凌晨,这两人一起出车祸了,尤其是林逐一,伤得非常严重,病危通知书都下了,在场还有一个人,已经确认下辈子肯定瘫痪,而谢时曜也一直昏迷不醒。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俩家人一个都联系不上,紧急联系人还都是他们对方,医院需要有人来签手术同意书和办理入院手续,就顾烬生的联系方式,还是从谢时曜最近的通话记录里翻出来的,因为备注是宇宙大傻逼,医院猜,应该是比较亲近的人,这才打给顾烬生。

顾烬生人僵硬着:“嗯,是,当然联系不上,他俩家人早就死光了……啊,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得到地址,顾烬生有些无助地看向陆英承,出于害怕,也出于私心:“你能陪我一起么?”

顾烬生眼里满是彷徨,陆英承忍不下心。最终,陆英承就像松了口气那样,点了点头,把顾烬生拉起来,直接坐进主驾驶,去开车。

虽说这想法对兄弟有点不地道吧,顾烬生都在心里想,这电话也来得太是时候了。

吃着兄弟的人血馒头,顾烬生坐上了陆英承的副驾。

之前的迈巴赫掉水里了,这黑色宾利还是他今天头一回见,一坐上陆英承的车,车里全是满满的,怀念的,只属于陆英承的味道。

顾烬生都恨不得在车里尿上一泡做标记,他可不希望这副驾坐上别人。

下车之前,陆英承从后备箱,找出一个不常用的棒球帽,给顾烬生扣脑袋上,还给顾烬生戴好口罩。

一到医院,看见谢时曜那可怜样,顾烬生心脏都冻结冰了。

谢时曜那脑袋包成了粽子,手背打着点滴,人一直在昏迷。

而林逐一情况更惨烈,连个人样都不剩下,浑身插满不同颜色的管子,医生说要是再晚点送去抢救,林逐一包活不下来的。

顾烬生吓得一直在大喘气,哆哆嗦嗦签完字,手唰一下子就凉了。还是陆英承去问了现场的情况,原来当场瘫痪那位是绑架犯,谢时曜和林逐一被绑在车后座,想去夺车方向盘,起了纠纷,这才出了车祸。

说来也巧,他们出车祸的地方,就是陆英承开车往海里冲的盘山路。

等林逐一做手术的时候,站在ICU门口的顾烬生,都有些站不稳了,他想象着陆英承坠海的模样,讲话又开始结巴:“你当时也被送进ICU了吗?”

说到这,他声音更闷了:“你真是疯了,那天你要是死了,连个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你个王八蛋……大傻逼。”

同样带着口罩的陆英承,只是把顾烬生的口罩往上拽了拽,又把顾烬生的帽檐往下压:“你是公众人物,出门在外,小点声说话。”

如此直观地面对生死,顾烬生心里更难受了,偷偷握紧陆英承的手。

顾烬生本来就喝多了,现在更是站不太稳。陆英承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到顾烬生,这才揽过顾烬生,把顾烬生搂在怀里,确保顾烬生能倚靠他站立。

这谢时曜不醒,顾烬生也不敢回去,他实在不放心,便打了个电话给王真,说他这边有实在走不开的急事儿,明天没办法回去拍戏了。

本来就是半夜,又听到准备好的戏拍不了,王真自然是破口大骂了一顿,这误工一天,得耽误多少工作人员心血,又得耽误多少钱。

顾烬生全程握着陆英承的手,手心都往外冒汗:“真走不开,我最好的兄弟出车祸,到现在还没醒,他连个家人都没有,我得在旁边陪着。这样,我一天不回去,损失多少你告诉我,无论多少钱,我来承担,真不好意思了王导。”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真也没辙,只好把电话挂了。顾烬生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还拍了张谢时曜躺病床上的照片发过去,王真认出那竟真是谢时曜,又去查了新闻,态度这才缓和不少。

天都快亮了,林逐一迟迟没从手术室里出来,顾烬生又担心谢时曜的状况,俩人就去谢时曜病房里等消息。

谢时曜也一直没醒,顾烬生那个愁啊,这要是醒不过来可怎么办?想想都知道,谢时曜那公司肯定乱了套了。

他坐在椅子上,把自己头发抓成了鸟窝。

坐在他旁边的陆英承,见状将胳膊搭过来:“别想了,睡一会吧。”

顾烬生一愣,随即心里暖乎乎的,顺势往陆英承身上靠,垂着眼,盯着陆英承那结实的腿发呆。

毕竟谢时曜躺病床上的样子实在太惨,顾烬生不敢看。他下意识就说:“你什么身份,让我靠你身上。”

陆英承答:“仇人。”

顾烬生特心酸地笑了:“嗯,好,仇人。”

俩人都没再说话,病房里,唯一在动的,就是谢时曜那在不断坠落的点滴液。

顾烬生靠在陆英承肩上,眼前发晕,声音哽咽:“我问你海里冷不冷,你为什么都从来不肯告诉我……”

陆英承呼出一口气,抬眼望着天花板,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好了,别问了。”

顾烬生握住陆英承的手,陆英承的手也特别凉,他一抽鼻子:“他俩要是真有点事儿,可怎么办啊。”

发丝遮住眼睛,陆英承看不清顾烬生的表情,陆英承斜过头:“在害怕吗。”

顾烬生点头。

陆英承说:“过来点。”

顾烬生应声茫然抬头。

陆英承摸了摸顾烬生的脸,把人搂近了些,给了顾烬生一个吻。

那嘴唇冰冰凉凉的,顾烬生先是一愣,随后凭借本能,用胳膊环住陆英承的身体,缓慢又缠绵地含住陆英承的唇,一点一点尝着,这哪里是接吻,分明是在从对方身上汲取氧气。

陆英承的嘴唇是柔软的,是真实的。温度是真的,面前的人也是真的,不是幻觉,这不是梦,在他旁边的就是陆英承,抱着他的是陆英承,与他交换津液的也是陆英承。

不是那谁,是陆英承。

顾烬生无比珍惜这个吻,环住陆英承的手,也逐渐收紧。

谢时曜的病房成了避风港,两人就这样吻了一会儿,顾烬生身体都被吻热了。心和身体在貌合神离,身体想继续,心却在喊着应该暂停。

早上八点多,林逐一才被推出来,医生告诉顾烬生,准备准备,抢救过来了,但还有一场大手术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