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名狼藉 第75章

作者:酒乾生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相爱相杀 狗血 近代现代

那气势实在太足,陆英承每朝前一步,顾烬生就下意识后退。

血顺着下巴,一滴一滴掉在地上,打出不规则的红色圆圈,又被陆英承的皮鞋踩扁,变为狼藉。

游艇随着海浪上下晃着,那沾了血的波点凳子,也跟着在他们二人之间晃来晃去,凳子的滚轮摩擦地面,发出令顾烬生不安的声响。

退无可退的顾烬生,后背抵住冰凉的墙壁。

他眼看着陆英承抬起双手。

啪!

顾烬生被那声音惊得闭上眼。

可板上钉钉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陆英承竟然用双臂把他困在墙中。

顾烬生眼神随着海浪左右摇晃,他先是不可思议地看向那撑在他脑袋旁边的大手,又眼神上滑,落在陆英承看不出波澜的脸上。

一滴,两滴,从头顶落下的鲜血,从陆英承高挺的鼻尖坠下,掉进陆英承的嘴唇中央。

他眼见陆英承倾身,用带血的鼻尖,擦过他耳廓:“认识你之前,我没怎么快乐过。哪怕当年你根本没走心,你对我的那些好,还是让我短暂的,快乐过一阵子。后来我的快乐全被你带走了。如果你的痛苦都不属于我,我就什么都不剩了。”

“烬生,喜欢你很痛,恨你也很痛,这是在我努力向上爬的那两年里,想过最多的话。”

这话让顾烬生猛然抬眼。

陆英承染血的嘴唇,就在他眼前,一张一合:“第一次抽烟,是你,分给我的。在保姆车里,你和我说,你喜欢的味道,分我一半。”

说到这里,陆英承已然贴上顾烬生的唇,将自己的血,用舌尖,推进顾烬生的嘴里。

被染红的舌尖缠在一起,摩擦时发出黏腻的水声,在这漫长的渡血吻间隙,陆英承轻声说:“那我的血,和我的痛苦,也理应分你一半。”

“顾烬生,你得负责。”

陆英承这番话,让顾烬生有种被原子弹轰了的懵逼感。

他狠狠咬了一下陆英承的舌头,把陆英承踹开:“负……负你妈了个逼责,我被你关起来当狗,到现在每天都还得吃药,日本新加坡医院的精神科我都是常客,你怎么不说你对我负责?草我的时候你也没轻操,那时候你怎么不对我负责到底?”

陆英承仰头,扯了扯领口,舌尖卷走唇上的血迹,笑了:“所以你操她了么。”

顾烬生从头皮麻到脚心:“我爱操谁操谁,干,干你屁事。”

陆英承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他盯着天花板,长吁一口气。

这人表现得越平淡,就越让顾烬生感到恐惧。有那么一秒,顾烬生都想,要不别激陆英承得了,这游艇还在海上开着呢,他想跑都没地方跑。

果然。

随着摇晃的船舱,陆英承朝他一步步走近。

在走到顾烬生跟前时,陆英承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迹,用两指蘸着,朝顾烬生右脸一抹。

顾烬生长得白,这份白皙,将那血痕衬成了盛放的罂粟。

然后陆英承冲他温润一笑,那笑容,看起来斯文极了。

正当顾烬生心里砰砰作响时。

陆英承伸出胳膊,将手绕到顾烬生身后。

他轻声说:“真他妈让我不爽啊,烬生。”

顾烬生在强烈的危机感中瞪大眼。

而陆英承的手,已然对准顾烬生的后脖颈。

他重重给了顾烬生一手刀。

又酥又麻的剧痛沿着脊柱袭遍全身,顾烬生瞳孔上翻,睫毛一颤,膝盖弯了弯,身体朝前倾去。

失去意识的顾烬生,被陆英承揽入怀中。

第58章 名字

顾烬生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意识模糊中,他感到自己后脖颈一阵一阵火辣辣的疼,就和有人拿电线怼他脖子差不多。

顾烬生皱起眉,侧过头,难受得哼哼一声。

突然他想起陆英承的脸。

满头是血的脸。

顾烬生浑身一抖,猛地睁开眼。

四周昏暗,床头只点了一盏小灯,顾烬生一看到那台灯,就认出来了。

这是以前陆英承关他的地下室。

而他的双手,被自己参加订婚宴那根领带系着,高束在床头。

顾烬生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先是在本能中,试图把那领带扯开。可惜领带被打了好几个死结,他手上血液都快不流通了,也没能将那该死的领带扯松。

他一踢脚,愤怒大喊:“陆英承你又关我!”

刚巧,房门被幽幽推开。

陆英承单手插兜,斜倚在门后,眼里带着欣赏,不发一语。

这人脸上带着干涸的血迹,看来完全没处理被砸出来的伤口。

顾烬生胸口一阵一阵发麻,小腿开始颤抖:“不是,你想干嘛?我又没出轨!”

他确实没出轨。

他只是要和别人结婚而已。

而陆英承低头一笑。

这一笑,顾烬生半边身子都吓麻了。

陆英承不紧不慢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欣赏身着燕尾服的新郎:“今天穿得还真好看。”

他眼神下滑,落在顾烬生的胸口处。

顾烬生的衬衫扣子,在他俩刚才在船上打架时,崩开了一大半。衬衫半敞,白皙的皮肤藏在高定衬衫下若隐若现,只要仔细观察,就能看到那漂亮又勾人的肌肉线条。

陆英承俯身,在顾烬生耳侧,留下一个吻:“真可惜,想和爱人订婚的新郎,被一个男人关在这。”

那吻声响彻耳际,顾烬生仰头,咬住嘴,发出嗯的一声轻吟。

陆英承见状,用食指,缓慢刮过顾烬生右脸:“怎么变这么敏感。”

顾烬生在心里大骂,他妈的这不废话吗,八个多月啊,没有拥抱,没有吻,也没碰过任何人,陆英承还他妈在他耳朵边上呼气,这件事就是要了他的命。

顾烬生立刻就起了反应,他干脆也不骂了,眼神涣散地望着眼前人:“你过来点,吻我。”

陆英承眼里多了点光。

两人的影子,在昏暗的台灯照射下,长长地拖在墙上。

属于陆英承的影子下移,蜻蜓点水般,吻着顾烬生的保温杯。

顾烬生一秒破功,眯起眼,眼白上翻:“不是,陆英承你……”

他话都没说完,就眼前一白。

那可是憋了八个多月的渴望啊,顾烬生哪里憋的住,西裤漫出晶亮的稀碎光芒。陆英承舔了舔嘴,抚摸顾烬生满是红晕的脸颊:“想我了么。”

似乎是不想让顾烬生会错意,陆英承又问了一遍:“这八个月,你想我了么。”

太快破功,这让顾烬生羞耻到爆炸:“想你妈。”

骂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双手还被绑着呢,顾烬生又有点怂了,他缓了缓语气,转移话题:“我是想让你亲我嘴……”

陆英承嘴角悄然向上。

然后他低声说:“我知道。”

顾烬生心想真完蛋,本来还想在陆英承面前支棱一下,这下好了,上来就把脸给丢了个干净。他将头一偏:“把我松开……”

而陆英承又凑了过来,头发丝来回刮着他下巴,一下一下,轻轻咬着他喉结:“不是非她不娶吗,你喜欢的女人,也会这样伺候你?”

牙齿硌在喉结上,是那么的痒,顾烬生咬紧牙关,双腿绞动不已。

陆英承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和她做过很多次?”

自打两年后和陆英承再相遇,陆英承总是高高在上,掌控着一切,又波澜不惊。

可这回,顾烬生却感受到了明晃晃的嫉妒。

不加掩饰的嫉妒。

顾烬生虽害怕,心里却也有一点暗爽。

忽然,陆英承起身,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支红色签字笔。

这让顾烬生心里一紧,陆英承不会要发飙,拿这圆珠笔戳死他吧。

不曾想。

笔帽被揭开,陆英承握着钢笔,隔着衬衫,在顾烬生的腹肌沟壑上,一笔一划,写起了字。

陆英承在他身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英,承。

凉冰冰的笔尖在皮肤上游走,掠过肌肉的地方实在太痒,顾烬生肌肉都在颤栗,直到笔尖离开身体,顾烬生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看到小腹上的字。

陆英承已然俯身,沿着每一道横竖撇捺,缓慢吻着。

一想到陆英承在干嘛,顾烬生简直头皮发麻,呼吸急促到不行,连呼出的气音都变了调。

陆英承吻着名字,笑了笑:“真想在你身上,留一个属于我的纹身。”

纹身。

顾烬生脸一热,把脸侧开,心里那叫一个心虚。

堂堂顶流明星,西装皱着,发胶散了,双手被高束在床头,线条分明的腹肌上,是三个红笔写下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