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昨夜轻拥我 第62章

作者:云雨无凭 标签: 追妻火葬场 年下 HE 近代现代

“你居然还记得那次吗?”方坞并不知道那一次的未能成行在某段时间里一直是邓敬骞的惦记,他现在高兴邓敬骞能记得,不是认为自己拿捏了什么,而是在高兴邓敬骞至今把那时候的点点滴滴放在心里。

当一切变得好起来,方坞很愿意回忆那时候的时光,相识、激情、暧昧、犹豫,还有情不自禁,以及不算太多,却极其浓郁的甜蜜。

“肯定记得啊,”邓敬骞说,“因为没去成,我后来一直挺遗憾的,在想就算当时有工作,也是可以抽其他时间的。”

方坞放了两条虾肉在邓敬骞碗里,说:“你别想那么多,没去就没去,以后有的是机会去,而且,当时虽然没去成,但想起那时候咱俩……就是跨年前后的那段时间,我住在你家,和你一起过圣诞节,我那时候真的挺快乐的,回想起来真的很美好。”

邓敬骞想了想,说:“你会想起去年吗?我前阵子倒是老想起去年,你在我楼下咖啡店上班,那时候你瘦了很多,脸色变得很差,真的看得出来很累,有天晚上下雨,咱俩聊了很多,我把不想跟任何人说的事都告诉了你,那天晚上我好像更加意识到,在我心里你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那天晚上我肯定记得啊,你给我买了饭,那个饭好好吃,真的好吃,”方坞吃掉了邓敬骞剥给他的虾,语气变得略微沉重了,说道,“你什么时候都在对我好,哪怕是恨我的时候,可是我……曾经让你很失望,尤其在感情上。”

“我已经做出了重新和你开始的决定,我不会有那么多怨恨了,”邓敬骞语气轻快地说,“你放心,我不是那种连自己的决定都驾驭不了的人。”

方坞:“我的意思是,以后肯定不会让你失望了。”

邓敬骞重重点头,一笑,说:“那就好好表现,我会考察你。”

方坞拿掉一次性手套,擦了擦手,给邓敬骞夹菜:“好啊好啊,我一定会合格……我会到优秀,到满分,再超过满分。”

邓敬骞:“行,所以咱们到底去哪儿?一个‘满分’的男朋友,不会连旅游目的地都选不出来吧?”

“男朋友……男——”

称呼的改变是很微妙的事,邓敬骞猛地这么一提,方坞像是彻底傻掉了,他看着邓敬骞,发呆,然后摸了摸脖子,说:“不好意思,今晚太高兴,称呼改了,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去哪儿?”邓敬骞很无语,吃着东西,继续剥虾,温柔地看着他。

“我觉得咱可以不用去特别远,去露营?你不是特别喜欢吗?我看你经常发,”方坞认真地说,“你之前都是和朋友去的,咱俩还没一起去过。”

“可以,你喜欢就行。”这次,对于出去玩的内容和目的地,邓敬骞全都没什么要求,他也在想,“补偿”遗憾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他愿意享受和方坞之间关系的新生,他这次选择了方坞,就是认真的,沉浸的,期待的。

方坞跟他顶嘴:“是你喜欢才行,你喜欢最重要。”

邓敬骞很故意,一本正经地说:“你喜欢才重要。”

方坞:“当然是邓律你喜欢重要啊,你是律所的领导,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应该是领导。”

邓敬骞:“我们要尊重小朋友,咱俩谁的年龄更小,显而易见。”

方坞:“但我是‘妻管严’哎,你是‘妻’,当然是听你的。”

邓敬骞:“听我的,行,听我的就还是——‘方坞喜不喜欢最重要’。”

方坞:“但……可是要是去了你觉得一般的地方,你不开心,我会因为你不开心所以不开心的。”

邓敬骞:“你喜欢的地方不一定是我讨厌的地方啊,而且你备考了一年,那么辛苦,所以我们应该选一个你喜欢的地方。”

方坞:“你喜欢才行,我不管,怎么说都还是你喜欢才行。”

“你……”两个人这会儿都太幼稚了,却完全沉浸在这种幼稚里,邓敬骞暂时没词儿了,说,“你再强词夺理,我在这儿揍你了,信不信?”

方坞露出个标准的微笑,说道:“律师不能打人。”

“你试试我敢不敢,”邓敬骞快速地剥了很多虾,拿下了手套,用湿巾擦了擦手,然后握起筷子,开始吃方坞给他夹的菜,说,“放心,你挨揍以后,我会托朋友为你提供法律援助的。”

“那真的谢谢,简直是一条龙服务啊,擦擦嘴,”方坞拿着纸巾,把手伸到了邓敬骞嘴边,帮他擦掉一点油渍,说,“慢慢吃吧,剩下的我来剥。”

“今晚去我家住。”邓敬骞直接地提议。

“好啊,你……”方坞因为邓敬骞的邀请愉悦着,却想表现得稳重些,因此,没把话题引到双方心知肚明的那一层去,而是说,“你最近睡得怎么样了?你昨晚说焦虑症好一些了,那睡眠呢?”

邓敬骞:“好多了,这一年减少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咖啡因摄入吧,很有用。”

方坞:“那就好,我一直在担心你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怕你睡不好觉。”

邓敬骞:“我今晚试试能不能一觉睡到明天下午。”

“咱们一起睡,我抱着你。”

看着邓敬骞的双眼,说着话,方坞心脏猛地一沉,他在想,仅仅过了一个夜晚加上一个白昼,好运气就赶走了有关爱情的失意,站在了他的身边,好运气不但把邓敬骞送回来了,还使得他回心转意了。

全都好起来了。

方坞感觉那么幸福,甜蜜的气氛围绕在左右,他能看见爱的人在说话,在笑,在调侃,在呼吸,也能近距离地感受他的体温,送给他一些关切,和他规划着未来。

还能亲吻他,照顾他,挨他的揍,吃到他剥的虾……

方坞啊,你怎么能这么幸福?

方坞百感交集着,便这样在心里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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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饿吗?我看你没吃多少,还想吃别的吗?”

走进了邓敬骞家,方坞感慨颇深,因为这个家对他来说是故地,也是他和邓敬骞之间那些误会、嫌隙、决裂发生的地点。

观察到邓敬骞饭量还是那么一般,到家以后,方坞就那样问他。

“饿,”门关上,邓敬骞在玄关处脱外套,然后把外套丢在了换鞋凳上,他转身,抓住方坞休闲外套的衣襟,把他整个人拖拽到近处,接着,自持也有压迫感地问,“跟我这儿装正经呢,是不是?”

“什么啊,没有,”方坞笑了,大概是备考在室内待多了,他现在的皮肤好极了,原本就白,现在还多了嫩,整张脸的骨头长得美观,五官好,总体地评价,就是又美又俊,又帅又张扬,他盯着邓敬骞的脸看,保持着有分寸的笑容,说,“我担心你误会,觉得我是饥渴了才忘不掉你,我不是,我是真的爱你,愿意和你一起生活,过日子。”

邓敬骞抬眼看人,看似镇静、略微严肃,实则散发着诱惑,他轻轻卷起衬衣的袖子,说:“那你亲我一口。”

他的呼吸探出安全区域,扫上方坞的鼻尖,气氛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

“我爱你,邓敬骞,我爱你,”方坞的声音变沉,左手在底下抓住了邓敬骞的右手,右手揽在邓敬骞腰上,他的脸没限度地向他靠近,就着两个人变重的呼吸,对他说,“不要再分开了,真的不要再分开了。”

邓敬骞抬起手,扯松自己脖子上的领带,低声问道:“你想我吗?”

“想……”

方坞诚实地回答,但是只说了一个字,当那个字韵母的余音还没散去时,两个人就各自主动地吻在了一起,方坞将邓敬骞压在墙壁上,一吻到就再也无法克制,放飞了自我。

邓敬骞闭着眼睛,单手抽掉自己颈间的领带,发出“唰”的一声,他脑子里,别的什么都没了,只在想:吻得越重,就越能把两年多来的空虚和失落弥补上一些,吻得越重,体温越高,心跳也越快。

身体的触碰是找不到替代物的。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实在是长,也令人越陷越深,无法停歇,程度大概是:吻的中途,每当两个人脑子里出现诸如“是不是太久了太激烈了”这样的念头,立马就有另一个新的念头冒出来,将前方的念头擦除。

新的念头类似于——“不想停,还想继续,这个亲吻简直是世上最愉快的事,吻的时候回忆从前的痛苦和分离,便更让此刻显得珍贵…他的嘴唇真软啊,微微温暖,品尝起来是甜的,太过愉快的某一刻,脊椎甚至是麻的,脚底下像是正腾空的,其余的反应是羞于启齿的。”

“我爱你,”不知道亲了多久,亲完了以后,方坞牙关颤抖,额头抵着邓敬骞的额头,咬着嘴角笑,然后说,“邓律,我发现你跟我比起来,好窄一个啊,好可爱。”

邓敬骞冷笑一声,甩出数据反驳他:“我181。”

方坞抱着人,渴求也温柔地蹭一下脸,又蹭一下鼻子,说:“那也可爱。”

“你觉得可爱的点……蛮奇怪,”邓敬骞的心情好到不能再好了,许多个月来在心底结成的冰在一点点融化,他往方坞肩膀上拍了一把,说,“去洗澡,快去。”

方坞黏黏糊糊:“一起。”

“别那么着急好吗?两年来的第一次,得享受一下,慢慢来,”邓敬骞把西装马甲的扣子解开了,说,“而且我得点个外卖,买东西。”

方坞太猴急了,脑子一宕机,脱口而出:“家里没有吗?”

邓敬骞冷下了脸:“你说呢?”

“是,是,抱歉,是我太着急了,我买,你先去洗,我来买,”方坞用一点笑去压抑冲动,从旁边柜子顶上找到了手机,揽着邓敬骞又接了个吻,说,“我多买点儿。”

“明天还能去逛街吗?”邓敬骞看着在近处的方坞的眼睛,问他,声音轻得像是用手抚摸耳朵。

“我争取让你不能。”

方坞突然拔葱一样,环着邓敬骞的腰,把他抱起来了,不但抱起来了,还甩了个圈,给邓敬骞吓死了。

“我上小学以后,就没人这么抱过我转圈儿了,”邓敬骞在其他人面前的形象是冷面律师,是那种需要仰望的、成熟的、可依靠的纯爷们儿,所以,被人抱着转圈,他还是有点害羞的,清了清喉咙,说,“你快放下我,这……这也太不对劲了。”

“别害羞嘛,在我这里,你永远能当小孩儿,也永远能被抱起来转圈儿,”方坞放下了邓敬骞,悄悄地说,“你不知道,你只穿白衬衫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香。”

邓敬骞朝着浴室走去,低声道:“香什么,出了一天的汗,还香……”

“就是很香。”

方坞边在手机上找要买的东西,边抬头看了邓敬骞的背影一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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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一直在叫我的名字,我感觉你快要晕过去了,吓我一跳。”

卧室里只开了阅读灯,温暖的柔光此时更显得旖旎,久别重逢的第一次,两个人都激动到过了头,所以把原本整洁的床铺弄得一片狼藉。

方坞抽了纸擦床单,然后凑过去,抱住了躺在床另一边的邓敬骞,又把一张薄毯子盖在两个人身上。

“躺会儿。”方坞拿脸颊蹭着邓敬骞额头上的汗。

邓敬骞捧着他的脸,眼神朦胧地亲了他一口,说:“再开盏灯吗?”

“不用,看得见,早知道就不买那什么了,也没用上,”方坞今晚得到了来自邓敬骞的“极简做事”的应允,简直是上了头,到了现在,他的呼吸也没平复,脸上还染着一点红晕,声音也更沉更低,说道,“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不好意思,我有点——”

“亲一口。”邓敬骞在懒懒地笑,抬手掐住了方坞的下巴,也将他的自我反省打断。

“嗯。”

方坞缓缓地低头,将唇覆在邓敬骞唇上,安静地深吻,柔和缱绻,像是在和他共同品尝一颗熟透了的浆果。

“我爱你。”这是邓敬骞说的,他逐渐意识到了这二十多个小时以来,自己做出了个非常冲动的决定,可他是坚定的,他不想再被思念的巨网捕获,一生都带着关于方坞的遗憾,他也看见了方坞的人生因为这段感情而发生的变化。

邓敬骞更愿意称方坞的那些变化为“进步”、“进展”。

“你手有点凉,”方坞握着邓敬骞骨节分明的手,说,“我也爱你。”

方坞看邓敬骞一眼,亲他的手一下,再看他一眼,再亲他的手一下。

然后,方坞笑出了声,说:“宝贝儿,你的眼睛真漂亮,也真吓人,太有气势了,一双冰箭从你眼睛里出来,直接扎在我脖子上了,我马上就被冻住了。”

邓敬骞冷冷地笑:“逗不逗啊你……”

方坞指着自己的膀子,和上边的几道红色,名明知故问:“我这儿是怎么了?让猫给挠了?”

邓敬骞:“豹子挠的。”

“承认自己是豹子了?说真的,我就喜欢豹子,黑豹,”方坞继续观察手臂上的“伤”,慢悠悠地说,“以前我给你买的那个毛绒玩具还在我家呢,下次给你带过来。”

第81章 爱非幻觉

“……三十三只羊,三十四只羊,三十五只羊……”

时间是星期六的上午,十点不到,邓敬骞已经醒来过一次了,又睡着了,到他再醒来的时候,方坞正躺在他旁边悄悄地数羊。

“别捣乱行不行?我很难得睡懒觉,”邓敬骞一个巴掌盖在方坞的脸上,翻身,把脸贴到他肩膀上去,又闭上了眼睛,坏笑着,说,“你再这样……我掏鸟窝了。”

“我真没睡着,差不多一晚上没睡,就想试试数羊,”方坞笑得很大声,把邓敬骞抱进怀里了,还一下一下地拍他身上,说,“来掏吧,知道你喜欢了,其实不用跟我说,你直接来就行,把手给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