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夫夫有只助攻崽 第5章

作者:城临西 标签: 甜文 治愈 日常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托托翻身平躺:“托托饱了~”

肉嘟嘟的小手一抓就要掀衣服展示,季随忙压下:“好好好,饱了。”

小崽子不按常理出牌,搞得新手爸爸总是手忙脚乱地补救,季随觉得自己这两天的情绪起伏比过去两年都大。

他静了静心,给自己下心理暗示,不能跟小崽子的节奏。

他突然想起什么,抄起托托往衣帽间里面走。

托托的衣帽间是从时谨舟楼层单独划分出来的区域,一头连接起居室,一头和时谨舟的衣帽间隔一道门,季随敲了两下,推开门。

时谨舟在收自己的行李,从柜子里取了一堆短袖下来,好奇地看过来:“收拾好了?”

“还没。”季随抱着孩子走近,扫一眼箱子,挑眉,“繁市气温低,这季节该换秋装了,带几件外套吧。”

他忽然意识到,时谨舟也是第一次回他老家。

江城酷暑,北城在盛夏尾巴,季随的家乡已经用得上“冷”字。

时谨舟闻言把短袖扔下,去摸旁边轻薄的外套,不等取下来,身后温热的气息靠近,骨骼分明的手擦过他的手,率先取下旁边更厚实的,季随的声音很近:“抱一下托托,我来拿。”

时谨舟呼吸微微屏住。

“爸爸抱!”

托托小手攀上他的肩膀,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周身刚凝聚成型的气氛,时谨舟心神一松,伸手接过托托,后退了一步。

托托抱紧小爸爸的脖子,父子俩一起看大爸爸收衣服。

季随动作十分迅速,短袖长袖外套裤子分门别类,每放一件还会比划两下考虑搭配,时谨舟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旁观几下便专心哄托托玩。

带够了衣服,季随顺手打开右手边的抽屉,开到一半看清布料又关上:“好了,剩下的你收拾吧,我去你书房拍一张育儿书的照片。”

这是他一开始过来的原因,他得抓紧学养崽,给老家也摆一套。

时谨舟见他合上内裤抽屉,反应过来绷着脸:“好,去吧。”

停了下:“谢谢。”

“客气。”季随笑道,摸了下托托的小脑袋出去了。

时谨舟把托托放到地上,迅速把内裤塞进衣服缝隙中,最后调整了一下,外观还是和季随收拾完一样。

季托托愣愣看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天真又疑惑。时谨舟在自己一岁小儿子面前没有任何形象负担,脸色丝毫没变,向他伸手道:“季随收拾衣服,我来给你收拾剩下的。”

小家伙思索半晌,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小胳膊。

时谨舟眼皮一跳,抱起质疑爸爸的坏宝宝,用十二分的认真给他装箱子。

小孩子的东西很多,占用了季随行李箱的份额,最后硬装进三个箱子里,一家三口踏上了回季随老家的行程。

江城飞繁市有直达航班,季托托在飞机上从头睡到尾,落地滑行才睁眼爬了起来。下飞机后紧接着一个小时的车程,小崽子有点闹腾,在季随和时谨舟之间来回要抱,爸爸爸爸个不停。

好在是两个人一起带他,有些手忙脚乱但是很快适应了。

越靠近目的地,地面上出现了积水,车前窗也稀疏落下几滴水痕。

又要下雨,气温还会再降。

季随准备齐全,背包里塞了三件外套,拿出来时他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准备成一个色系,三个版型不一致的深灰色。

托托和时谨舟一样,皮肤冷白,裹进深色外套里更显得白白净净的,父子俩抱在一起看前窗的雨滴,相似的眉眼一个清冷一个清澈,都漂亮得不可方物。

季随眯眼欣赏片刻,在熟悉的地标出现后才套上外套。

他回家和工作是两种穿衣风格,往包里塞了一件在江城家里压箱底的卫衣外套,而且他轻微近视,今天赶路戴上了眼镜,装扮一秒回到几年前上大学时。

季随老家在繁市一个古镇上,镇子历史悠长,保留了许多珍贵的历代建筑,静静伫立一方,车子拐进主街就像进入了另一个古朴的时空。它很像景区,但不是景区,这里去年才开始发展旅游业,尚未全面侵入当地人的生活,沿街小店与季随记忆里的区别不大,只是青石板的街面干净了许多。

时谨舟去过很多古镇,大多是十几岁去游玩,即使在古镇里也只会体验高标准的连锁酒店和精致餐馆。

他很少见这么原生的地方,略有几分好奇地看侧窗外的铺面,托托有所感,小小一团趴在他的怀里,难得安静下来。

落雨逐渐密集起来,头顶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拐过最后一道弯,季随朝时谨舟道:“我们没带伞,等会儿我先下去取。”

时谨舟没回头:“好,我们等你。”

结果根本不需要季随取,隔着雨帘家门口立着三道身影,等车缓缓停下,打头的举着大黑伞就跑到了车边。

季随拉上外套帽子,忙去开车门:“姑姑你小心一点。”

时谨舟和季托托视线一致地看过去,带点乡音的普通话和秋雨凉风一起冲进车里:“下这么大,不打伞怎么行。”

季随迈出去,接过伞:“你先回去,我来。”

他护送姑姑回去,又转过身来接车里的父子。

时谨舟隔着雨幕看见他的装扮,微微瞪大眼,脑海中闪回了一些几年前的画面。他抿起嘴角,看着季随几个跨步走近,在车外俯下身笑道:“到家了,下来。”

潇潇秋雨,星眸如画。

第5章

季随怕吓着两个老人,所以提前告诉了姑姑,他要带时谨舟和儿子回来。他随便找了个接口,说儿子是通过神秘科技生的,总之是他和时谨舟亲生的。

长辈们对孩子来历毫不怀疑,反而是第一次见面让他们坐卧难安大半天。

季随的孩子,那是小金疙瘩。

时谨舟虽然没到过繁市,但他结婚时见过季随这边的长辈,形式上他们的婚姻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被季随撑伞护送到门厅下,他微微颔首道:“爷爷奶奶,姑姑。”

小时总一身清冷矜贵气质,哪怕用季随能明眼看出来的谦和态度叫人,粗朴了一辈子的三位长辈也有点局促。

季随见状有些好笑,但也没空管他们,司机等着他取行李。

事实上根本难不到小时总,他露出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宝宝,全方位展示:“这是我和季随的孩子,小名托托。”

然后教托托叫道:“太爷爷、太奶奶、姑奶。”

季托托圆眼睛弯弯:“太爷、太奶、姑奶~”

一点儿也不认生。

小崽子模样漂亮,脸颊鼓鼓带着婴儿肥,藕节似的小手腕还带着金镯子,是中老年人最爱的那款金童,霎时萌得三位长辈什么局促都没有了,稀罕地瞪着他。

“好!”

“真像季随!”

“红包,拿着!”

六个红包递出来,时谨舟一看就知道有自己的份儿,忙道:“爷爷奶奶姑姑不用……”

话还没说完就被热情地阻止:“拿着吧,你和孩子都是第一次回家来。”

时谨舟顿了顿,见到小崽子收回的小手,敛眉接了一个红包:“谢谢姑姑。”

很会看眼色的季托托立马张开小胳膊,一把抱住剩下的:“谢谢~”

长辈们又夸他拿得好。

“说好了不能溺爱托托。”季随听见道,拉着箱子走进门厅,作势严肃,却在见到抱着红包的小金童时没忍住笑了一下,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走进院子。

这是季随前两年买的小院,院子本来是原屋主给家里爸妈住而特意翻新的,但她工作调动带一家去了外地。季随当时无法说动爷爷奶奶住城里,退一步买了个院子把他们迁到镇上,日常生活和交通会更方便一些。

原屋主充分考虑到家人,室外没做太多现代化改动,房屋是红砖青瓦,院子里用旧砖铺了些小路,现在没铺的地方都种上了瓜果蔬菜,朴实而丰盈。屋内和市区的房子差不多,窗明几净,分区明确,卧室只多不少,有一些空间甚至没有利用起来。

姑姑把最独立一个的卧室收拾了出来,行李放进去,季随转身看到时谨舟站在门外,却没有进来,侧身目光看着不远处。

季随靠在门框看过去,季托托站在台阶边缘,并拢两只小手在接屋檐落下的雨,间或溅到他脸上,他咯咯笑跑到后面躲一下,再回去继续接水,乐此不疲。

太奶奶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身旁劝:“水脏,不玩了吧。”

托托听不太懂,对太奶笑一下,把落雨当水龙头一样洗手,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搓都搓不明白。

时谨舟并未阻止他玩,季随也没,偏头低声问:“累不累,进屋休息一下?”

“不累。”时谨舟说,望着眼前有别于他二十八年生活的场景,不仅好奇,还想陪托托多玩一会儿。

季随看出来了,没见过世面的小时总站在那里还有点乖,他勾了勾唇角,伸脚勾过一个小板凳:“那你坐在这里,屋檐水不干净,你看着点托托。”

时谨舟瞧两眼青色的木头小板凳,调整了下位置坐下,听出他的话音仰头问:“你去哪里?”

季随接收到他的视线,笑道:“我去帮姑姑做晚饭。”

爷爷腿脚不太灵活,一回来就被押进躺椅盖上膝盖,在门缝里瞅托托。姑姑则是马不停蹄进了厨房,季随知道她的习惯,她觉得重要的场合会准备很多种面食和菜。

今天就很重要。

季随脱掉外套去厨房,时谨舟目送他步入房间,收回视线继续看托托和院子。

和江城完全不同的风貌,天空的方向就只是天空,连绵秋雨落下,从旧砖渗进泥土,周遭都安静下来,耳边只有白噪音和偶尔一声来自远处的狗叫声,还有托托纯粹的笑声。

很值得放任思绪的一刻,时谨舟仰起头,不自觉想起刚才的事情,他的侧脸线条利落,唇角微抿,透着一丝疏离。太奶奶陆续瞧他几眼,对托托说:“太奶奶回去一下,你不要弄湿衣服。”

聪明托托听不懂就笑,咧开小嘴巴一本正经地点头。

太奶奶欣慰地返回屋子里。

时谨舟良久才回神,余光瞥见托托探头看脚下的台阶,像是在琢磨从哪里往下跳,他忽然在一个位置站定,时谨舟立马抓住小孩子的后领:“不许出去。”

季托托被提回来,奶乎乎卖乖:“他不许出去!”

时谨舟:“……”

小崽子无辜地趴在爸爸身上。

没有出去哦。

时谨舟捏他的小手,心平气和道:“托托的玩水时间到了。”

“小舟啊。”太奶奶从屋内走出来,手里拿了一个盘子,零食和水果堆冒尖,“先吃点水果。”

时谨舟起身接过:“谢谢奶奶,我先去给托托洗手。”

太奶奶笑了笑,指向他们的房间里:“后面屋子能洗,把这个端回去吃,我赶季随回来收拾,看家里缺什么趁早去买。”

“不急。”时谨舟缓声道,“季随在帮姑姑,我们饭后再收拾。”

太奶奶摆摆手:“小孩子哪里会帮。”

她转身就走,时谨舟没办法劝,端着果盘向托托伸手,小崽子眼巴巴望着盘子牵住爸爸两根手指,一同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