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城临西
时谨舟不置可否。
韩昭好奇问道:“我一直没问,你做了什么让坚持单身的季随一步踏入爱河了?”
时谨舟闻言轻眯了下眼:“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季随什么时候是单身主义了。”
“大学时候他自己的说的呀。”韩昭脸上的诧异不是假的,“怎么?不是?”
时谨舟:“不是。”
韩昭纳了闷了,跟他掰扯记忆,他明明记得季随亲自说了无数遍来着,每拒绝一个追求者都会说一遍……等等,该不会是拒绝的借口?
托托竖起耳朵听爸爸和舅舅聊天,听不懂哦。
小手抓完了自己的小衣服,大袋子挂在头上倒了倒,没有了!
圆眼珠一转,看到了大爸爸的电脑,托托也会!
季托托小脸严肃地端坐,小眉头皱起,肉乎乎的小胳膊架起来,柔软的小手学大爸爸的动作放在键盘上。他歪头回想了一下,要滴滴答答,他扬起小手啪啪啪。
超大声的。
爸爸和舅舅一起转头看过去,季随打完电话回来也看到小崽子粗暴的动作。
韩昭靠近,夸张道:“托托你在做什么!”
“托托工作。”小奶音一本正经。
时谨舟皱眉:“舅舅把托托抱下来,不可以用大爸爸的电脑。”
托托拍了几下,发现小小力气就可以发出声音,滚动着乱七八糟按下几个键,屏幕上忽然跳转,圆乎乎的眼睛目不转睛看着他自己操纵的变化。
季随扫到了屏幕,大跨步往前走,眉头轻皱。
韩昭原本在看戏,瞥到季随的表情生怕他揍孩子,连忙端起了胖托托:“孩子还小。”
季随根本就没冲着托托,挡着韩昭的视线关掉了那张九年前的照片。
托托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一脸老实地装乖,挠挠小脸蛋道:“是小爸爸。”
托托一眼就认出来了哦。
季随转过头:“嗯,托托不可以动爸爸的电脑,再动就打屁股。”
“不动电脑。”托托学道,撒娇地举起小手,“爸爸抱。”
季随自己也没注意,并不都是崽的问题,教育完接过崽抱着。
韩昭看着电脑屏幕若有所思:“哪里有谨舟,给我也看看。”
他没看清楚人,但瞥到了有点眼熟的背景。
季随给他一个眼刀。
韩昭:“?”
季随丢下一句:“你看我老婆做什么。”
韩昭:“……”
时谨舟听懂似乎季随桌面有自己的照片,笑吟吟撑着下巴,但没说什么,站在季随这一边。
他私下里也可以看。
阿姨做好了晚饭,几个人转移阵地。
吃饭的时候韩昭越想刚才看过一眼的照片越觉得熟悉,好像是他某次生日,他挨个想了一遍自己二十代的生日,就只有三年时谨舟在。
二十岁生日在海边,是二十岁?
韩昭看向季随:“我说真的,你那张照片不会是我二十岁生日吧。”
时谨舟闻言抬起了头。
季随没注意,回忆了一番,脑海里像抓住了什么东西,但又很快流走,他说:“应该。”
韩昭眨眨眼:“噢。”
韩昭二十岁生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时谨舟不明白怎么提到了那一天,凤眼中浮现好奇。
桌上三个大人同时默契地安静回忆,托托鼓着小脸咀嚼,悄咪咪把自己的小碗里的食物扔到桌子下面,看不见了,没啦。
韩昭的消息铃声打破了安静。
他停下回忆,点进了群里。
【转发链接】
【阿土可以啊,拍到了咱季总时总的亲密照】
【嗯?我当时拍的照片被 @韩抓着删掉了呀】
【我的也是】
【遗憾,我没拍到】
【你们怎么都在现场?】
【@韩哥很多年前的生日,我们都去了】
【回忆啊,这张照片角落里还有我半张脸】
【季哥当时特别man,夸嚓就亲上去了】
【我记得这是玩什么来着,一个惩罚是吧】
这是一个一起读本科的二代群,许多年没有启用,几人冒泡说了几句,后面暂时没有人接话,韩昭扫到上面,点开那张图片看了一眼,没忍住“啧”了一声,抬眼看向二位主人公。
“怎么?”时谨舟问。
韩昭先给季随看了一眼:“刚才不会是这张吧。”
季随垂眸,默认。
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忽略了什么。
昨天情绪上头,另一个人他连看都不想多看,但是那个人身上的灰色卫衣外套……实在是太熟悉了。
韩昭二十岁,他当然也去了,那是他第一次见时谨舟,一个韩昭经常挂在嘴边的人。
但是他们全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季随身边都是同学,时谨舟则被江城圈子里的人围着,他们最近的距离,就是玩游戏时坐在相隔的沙发上。
这张照片里,中间接吻的两个人就隔着两个沙发扶手。
小时谨舟稳当地坐在左边,右边的……离开了座位俯身去亲小时总,他戴着卫衣的帽子,宽大的帽檐遮住脸,只能看到一点黑色的镜框。
仔细看,小时谨舟眼睛里除了羞涩还有很多惊讶。
季随:“……”
群里的消息再次争先恐后地弹出来,韩昭暂时开了免打扰,看着季随的表情噗嗤笑起来:“你不会一直没想起来过吧。”
上次录节目他就有所怀疑,现在确定了,季随从来没想起来过他和谨舟的初吻,谨舟也没提过。
哪怕两人结婚三年,真的谈起了恋爱也没有!
韩昭乐了,仔细想想这不损一波都不是他,双手反举着手机,全方位展示:“谨舟看看?你和你老公的初吻。”
时谨舟看清后微愣。
托托坐起来,要看:“初吻!”
韩昭:“乖,小孩子不能看。”
季随一动不动,头皮要思考炸了。
回忆是死了吗。
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第50章
时谨舟盯着照片落进回忆里。
他甚至能还原当天的细节, 那天韩昭死活要玩无聊的真心话大冒险,且没有真心话,纯粹大冒险。季随运气不好总被选中, 一直被朋友们点名罚酒。
后来可能是季随的一个爱慕者, 提出了新的惩罚:“在现场选一个人和他亲嘴。”
现场一静。
时谨舟最擅长读空气,从认真的期待里明白过来现场不止有一个人喜欢季随。
心底微妙地动了一下,韩昭从没提过他这么、风流。
时谨舟兀自不满,又反思自己不应该, 想着这轮过去他该回去睡觉了,反正已经给韩昭庆完生……
“抱歉。”耳边落下一道低沉的嗓音。
时谨舟偏过头,眼前落下了一面阴影, 他与一双被镜片挡住的带笑眼睛离得极近, 微愣,随即唇就被人碰了碰,他惊讶得头脑一片空白。
季随选择了他。
有人恨恨叹气, 有人为季随干脆的举动拍手叫好,也有人惊讶于他敢亲时谨舟,现场霎时乱成一锅粥。
时谨舟怔愣后回神, 发现季随已经坐了回去,两指摘掉眼镜抿起唇角。
他不开心, 亲他让他不开心。
时谨舟翻腾的心跳瞬间回落, 拉下脸离场。
后来的事情他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天季随喝醉了断片儿, 都不记得了。他当时怀疑过这个消息的真实度, 虽然整件事情里他有很多生气的点, 但也知道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最好。
很多年后的现在,他早就知道季随当真一点都不记得。
……
韩昭收起手机, 摸摸托托的小脑袋安抚他,笑道:“早知道你们现在爱得死去活来的,我当时就不让他们删照片了,也不至于就这么一张幸存照片,都没拍到季随的脸。”
时谨舟偏头看去,忽然福至心灵,季随不记得所以也认不出他自己,所以,昨晚原来是打翻了醋坛子。
又好气又好笑。
季随回忆不起来的目光和小托托一样茫然,陡然接触到时谨舟似笑非笑的视线,抿了下唇角,他打断韩昭的絮叨:“为什么要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