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觉
“太好吃了,你真的是第一次做?”
楚知南浅笑着点头。
瞿寻洋:“那你也太有做饭的天分了。”
楚知南望着他:“你想吃,我可以常常做给你吃。”
瞿寻洋的心口一颤,但他选择低头认真吃面,没有接话。
楚知南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安静陪着他。
被他一直盯着吃面让瞿寻洋感到有些不自在,就主动开口问:“许渊这次回去是什么任务?为什么你们都不用跟他一起回去?”
在他的印象里怒海四人基本都是一同行动的。
楚知南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只是单人就能完成的任务,具体的我以后再告诉你,可以吗?”
瞿寻洋只当是机密任务,便没有继续追问。
楚知南:“寻洋,你现在是不是还是不想回到我们身边?”
瞿寻洋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等他回答,楚知南就继续道:“如果你真的不想,那就留在这里就好。”
瞿寻洋抬头看向他,撞进对方温柔又认真的眼眸里。
“我们可以常常过来找你的,只是有时候间隔或许会久一点,我可能会很想你。”
楚知南是内敛克制的人,情绪从不轻易外露。
也正因如此,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情话才格外有冲击力。
瞿寻洋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楚知南看着他泛红的脸庞,轻笑着用指腹擦去他嘴角沾着的汤汁。
“我只希望你面对我们的时候不用有任何负担,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够了。”
瞿寻洋被撩的心慌意乱。
这时楚知南又说:“连鹤和易屿桀一直都很想见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们?”
“好。”
都怪楚知南刚才一番温柔说辞打乱了他的思绪,害得他脑子还没转过弯,嘴巴就先一步答应了下来。
易屿桀和连鹤住院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他一次都没来探望过。
他知道两人一直盼着他过来,也知道他们不肯接受其他向导的疏导,导致伤势恢复得很慢。
可他一直回避着两人,大概是因为相比于主动示弱解释的许渊和楚知南,他心里对易屿桀和连鹤的怨气要重得多吧。
连鹤好歹还跟他解释过当初的误会,而易屿桀那个狗除了耍蠢可是什么都没解释过。
两人的病房不在同一楼层,瞿寻洋顺路先去了楼层更低的易屿桀的病房。
易屿桀本来正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可他警觉性却很高,病房门刚被推开,他就清醒了过来。
看见走进来的人是瞿寻洋后,易屿桀满脸惊喜,脱口就要喊出宝贝,可余光瞥见紧随其后的楚知南,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洋洋,你终于来看我了。”
瞿寻洋:“看你精神这么好,好像也不需要我来看。”
易屿桀一听立刻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要的!特别需要!”
要不是腿骨断裂行动不便,瞿寻洋毫不怀疑这人早就扑到自己面前了。
易屿桀眼巴巴看着他:“洋洋,你既然都来了,就多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瞿寻洋答应了。
得到答复的易屿桀咧开了嘴巴,等瞿寻洋走近,立马转头对着楚知南毫不客气地说:“你小子滚滚滚,让我和我的宝贝洋洋单独待一会儿。”
楚知南看了瞿寻洋一眼,然后还真的出去了。
易屿桀探出大半个身子,把远处的椅子拽到病床边,对着瞿寻洋招手:“宝贝,过来坐我旁边。”
可他话音刚落,原本已经离开的楚知南又重新推门走了进来。
易屿桀不爽道:“行行行知道了,不喊了行了吧?滚滚滚!”
瞿寻洋没忍住笑了出来。
见他笑了,易屿桀原本郁闷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他放出黑豹,黑豹几步走到瞿寻洋身侧,温顺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
瞿寻洋揉了揉黑豹的脑袋,正要问他怎么突然放出精神体,就听见易屿桀说:“我听说你给楚知南那只灰狼起了名字,也帮我的黑豹取一个好不好?”
瞿寻洋:“……”
易屿桀又连忙哄道:“洋洋,我的黑豹可比那头狼更黏你,你就给它起个名字吧。”
瞿寻洋低头对上黑豹圆溜溜的金色眼睛:“那就叫小黑吧。”
“小黑?!” 易屿桀先是一愣,紧跟着委屈地嚷嚷,“你给楚知南那头狼取灰崽这么亲昵的名字,我这么威风帅气的黑豹居然只配叫小黑?”
“洋洋你也太敷衍我了,这名字听起来跟土狗似的。”
第62章
“那你自己取。”
“别这样洋洋,你再想一个,随便说两个让我挑挑也行。”
“我觉得小黑就挺好听,你要是不喜欢自己重新起。”
“喜欢,我喜欢小黑,就叫这个了。”
瞿寻洋笑了一声,低头对着黑豹唤了句小黑,黑豹立刻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手背,算是回应。
易屿桀抬了下眼皮,无奈地笑:“看来它也挺喜欢的。”
瞿寻洋没接他的话,自顾自顺着黑豹的头顶抚摸。
其实算起来小黑才是他给精神体取的第一个名字,灰崽反而排在后面。
人好像都有这种习惯,黄毛的小动物就叫大黄,花色的叫小花,一身黑的自然而然就会脱口喊小黑。
从前跟着怒海出任务,危险关头,他大半时间都待在黑豹撑起的精神护盾里。
哪怕有护盾隔绝伤害,他依旧胆小害怕,每次有怪物朝他扑过来,他都会抱住黑豹慌乱地喊:小黑!快保保保护我!!
最开始他这么喊,黑豹还不怎么搭理他。
喊的次数多了,黑豹慢慢也就习惯了这个称呼。
后来只要他吓得小声叫小黑,黑豹总会第一时间贴到他身边,把他护在身后。
这件事当然也只有他和黑豹知道。
他不说,黑豹也不会开口说话,易屿桀自然不会知道黑豹早在很久以前就有名字了。
瞿寻洋也明白小黑这个名字起得太随意,可早就叫习惯了,有些事情一旦习惯了,他就不想再变了。
要是今天易屿桀没有提起名的事,那小黑这个称呼大概就会是只属于他一人的秘密。
“在想什么?”
易屿桀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瞿寻洋回过神,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易屿桀没有收回手,食指擦过他锁骨处的肌肤:“这里的吻痕是疏导留下的,还是许渊他们弄出来的?”
瞿寻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刚刚被易屿桀碰到的锁骨位置,想起昨晚许渊确实在这片肌肤上留下过好几处吻痕。
他明明记得自己今天穿的这件衣服领口不低,按理来说应该能完全遮住痕迹,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漏了出来。
他还没回答呢,易屿桀就自顾自猜测起来:“看来是他们其中一个弄的,是许渊对吧?那家伙这次要走,肯定又在你面前装可怜博同情了。”
瞿寻洋一时无言。
不得不承认,他们四个人实在是太了解彼此了。
易屿桀的眉眼耷拉下来:“洋洋,你能不能也可怜可怜我?”
“你不知道,我住在医院这些天,每天心心念念盼着的,就是你能来看我一次。”
“……”
瞿寻洋终究还是妥协了:“我帮你做疏导,你也别一直赖在医院里了。”
易屿桀眼睛一亮:“是和我做吗?”
瞿寻洋:“不是!”
易屿桀眉眼又耷拉了下来,还是不死心:“那……接吻可以吗?”
“不行。”
“好吧。”易屿桀蔫蔫地应了一声,主动伸手握住了瞿寻洋的手。
两人建立起精神连接,瞿寻洋温和的精神力缓缓涌入易屿桀的体内。
其实易屿桀目前的精神状态还算稳定,上次在外偷偷牵手时,瞿寻洋就已经帮他简单疏导过一次。
这次的疏导主要是为了辅助修复他断裂的腿骨。
瞿寻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易屿桀想都没想:“等到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的时候。”
瞿寻洋沉默了片刻:“我挺喜欢这里的生活。”
易屿桀慌了神:“你是不愿意跟我们回去吗?”
“这里很自由。”瞿寻洋淡淡道。
易屿桀:“我们从来没有限制过你的自由啊,洋洋。”
瞿寻洋抬眸:“我说的不是人身自由,是在你们身边我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易屿桀立刻急着保证:“我发誓,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尊重你的所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