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觉
“你现在的情绪让我很不舒服,你杀不了我,那些哨兵也一样。”
“别再侵入我的意识,我不想和你交流。”
“你们人类也从没真正爱护过地球,星球默默守护着你们,可你们一味发展科技,破坏环境,任由生态不断恶化。长此以往,地球最终也会落得和我们母星一样衰败的下场,你们人类也会随之走向灭亡。”
“可现在毁掉我们星球的是你们!”
“这不是破坏,现在地球生机繁盛,是最适合生灵繁衍的家园。你们人类只顾自身发展,损耗星球本源,是我们的到来才给了地球修复重生的机会,我们才是在拯救这颗星球。”
“无论地球未来如何,它都是我们属于我们人类的,更何况你们已经让你们的星球衰败了。”
“我们母星的衰败是自然演化所致,而地球的破败是你们人类亲手造成的。你看过我们母星曾经生机盎然的模样,我们会取代人类修复这颗星球。”
“不要!!!!!!”
瞿寻洋崩溃嘶吼,这声呐喊无关水母的诡辩,而是他看见了怪物的利刃一前一后贯穿楚知南的身体。
楚知南倒地的瞬间,瞿寻洋的视线也变成了刺目的血红。
鲜血不断从楚知南的伤口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不要啊楚知南……你快起来,求你了,快起来!!”
无论他怎么崩溃哭喊,地上的人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数百只怪物疯了一般朝着倒地的楚知南蜂拥扑去。
它们知道每杀死一名S级哨兵,它们的胜算就会多一分。
尤其是连鹤、楚知南这四个哨兵,是整支队伍里最难缠最恐怖的存在,只要倒下一人,人类整体的战力就会大幅折损。
易屿桀在千钧一发之际拼死救下了重伤倒地的楚知南。
可他带着楚知南后撤时,后背还是被怪物利爪抓得血肉模糊。
源源不断的怪物接踵而至,两人的身影很快被汹涌的怪物浪潮吞没。
“不要……不要啊!”
瞿寻洋崩溃了。
太痛苦了,看着爱人死去的感觉真的太痛苦了。
就算做好了会死的准备,可如果是让他这样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在他眼前死去的话,他宁愿自己先死,也好过承受现在这种摧心剖肝的痛苦。
“你死不了。”
水母冰冷的声音再度强行侵入他的意识,头痛欲裂,脑袋疼得快要炸裂开来。
“啊——”
瞿寻洋抱住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下一秒他双眼赤红,周身迸发一道无比刺眼的纯白光芒。
由水母打造的二层空间在这片白光下寸寸碎裂。
连鹤和许渊第一时间看见了被触手缠绕的瞿寻洋。
“寻洋!!”
“小绵羊!!”
在见到瞿寻洋的那一刻,两人内心积压已久的不安与恐慌全部消散。
哪怕对瞿寻洋周身萦绕的纯白光圈感到疑惑,但只要他还活着其他就都不重要。
接下来的战斗他们不惜倾尽一切,拼死血战。
可瞿寻洋面无表情,仿佛完全没有听见两人的呼喊。
紧接着出现了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一幕。
瞿寻洋像是利箭一般,白光一闪瞬息之间便穿透水母的躯体。
不等众人反应,白光再次一闪,彻底没入水母体内消失不见。
许渊失神错愕之下,不慎被怪物抓了一爪。
“什么情况?小绵羊怎么会觉醒超能力?”
“应该是激发了潜能,现在没时间深究这些,全员全力突破重围,这或许是我们斩杀母体的机会!”
连鹤根本无暇多想瞿寻洋觉醒能力的理由,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立刻支援深入母体内部的瞿寻洋。
或许是刚才瞿寻洋的突袭重创了母体,整个战场的怪物战力大幅削弱。
胜利的曙光近在眼前,濒临精神暴走的哨兵们士气大振,哪怕个个遍体鳞伤也全都咬紧牙关死战到底。
所有人将超能力催动至极限,凌厉的光影漫天交错,无数身影飞速穿梭掠杀,狂暴的能量浪潮一遍遍席卷扫荡着整个怪物群。
连鹤与许渊率先冲破怪物包围圈,一路突进,成功抵达距离母体最近的核心位置。
连鹤让许渊负责斩断所有袭来的触手,自己则纵身一跃落在母体顶端。
此刻母体内部那些粘稠如果冻的胶质物质,一旦触碰到瞿寻洋周身的白光便会立刻融化。
现在的瞿寻洋对母体来说堪比毒药,祂的内部正在被快速溶解。
母体试图侵入瞿寻洋的意识,却发现他的意识被一层屏障护住,完全无法介入。
这让母体的能量波动变得愈发狂躁起来。
立在母体顶端的连鹤第一时间感知到这股狂暴的能量冲击,反应迅速的纵身跃下,躲开了致命震荡。
可下面许渊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正全力抵挡四面八方袭来的数百根触手,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能量冲击波狠狠震飞。
身体砸在地面让他直接喷出一大口血。
“操!”许渊忍着痛朝连鹤竖了个中指:“你倒是提前提醒我一句啊!”
“没时间。”连鹤说完再度跃回母体顶端,掌心凝聚出一柄蓝色光刃,朝着母体用力刺入。
他想要进入内部救瞿寻洋,可母体的身体并不像看上去那样柔软,外壁坚硬无比,自愈速度更是和触手一样恐怖,伤口转瞬就能愈合复原。
连鹤有所顾忌,不敢动用太过暴戾的招式强攻。他怕过激的破坏力会误伤身处母体内部的瞿寻洋,只能选择这种方式。
可几番尝试下来,他确认割开母体进入内部的这个办法行不通。
或许唯一的方式就是主动被母体吞噬。
只是他无法确定母体的触手面对他,是会直接发动攻击,还是会像对待瞿寻洋那样将他拖入体内。
……
数十根触手裹挟着劲风,飞速朝着连鹤突袭而来。
就在连鹤准备赌上一把让母体吞噬自己时,一道凌厉紫光袭来,所有触手都被齐齐斩断。
许渊拽住连鹤的手臂将他带离了原地。
连鹤有点无奈,兄弟太强也容易打断计划。
“发什么呆呢?”许渊转头问道。
“我刚刚是故意的,想让母体把我吞进去。”连鹤说。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敏锐感知到危险,默契十足地向两侧闪身躲开。
下一秒数道强横的能量光波贴着他们的身侧劈下,直直轰向母体,差一点就将两人波及。
“好险。”许渊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顺便斩杀几只扑来的怪物,“现在大家都打疯了,都快敌我不分了。”
后方的哨兵们陆续突破怪物包围圈,一道道狂暴的能量波接连不断劈向母体,全力发起猛攻。
其他人一心只想斩杀母体,不会顾及被困在母体体内的瞿寻洋。
连鹤有些烦躁,可哨兵们的核心任务就是终结母体,那些人的做法都没有错,他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他们进攻。
母体的身体上出现了许多溃破口,然而他们攻击的速度还是比不上母体自身愈合的速度。
一众哨兵拼尽全力猛攻许久,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根本没能对母体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终于有哨兵忍不住质疑:“这东西……真的能被杀死吗?”
说出这句话的哨兵,意志已经濒临动摇。
不止是他,在场不少人心里都藏着同样的恐惧,只是忍着没有说出口。
这样逆天的再生能力,就连重创母体都难如登天,更别说将其斩杀。
就在士气低迷之际,赫伯忽然指向母体的一处位置问道:“那个创口是谁打出来的?!”
众人闻声望去,这才发现母体中下侧的位置有一处特殊的伤口。
这处创口没有愈合的迹象,只是被触手遮挡,先前一直无人察觉。
“是贯穿伤!”有人喊道。
贯穿伤?
连鹤与许渊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起了刚才瞿寻洋化作白光刺穿母体的画面。
许渊:“是小绵羊弄出来的吗?”
连鹤:“目前还不能确定。”
……
“我死了,你也会死。”
瞿寻洋的意识在剧烈头痛后就陷入了昏沉,他浑身滚烫,却没有灼烧感,反倒像泡在温泉里,眼前白茫茫一片,似梦似幻。
直到水母的声音再次闯入他的意识,瞿寻洋才如同大梦初醒。
“我本来就是来和你同归于尽的。”
“你杀不了我。”
不远处亮起一点微光,瞿寻洋想起自己拼死闯入母体内的真正目的。
“我在你的记忆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他奋力朝着水母躯体的核心位置游去,伸手一把抓住了记忆中那个极其微小的发光体。
他本来想直接将这个发光体捏碎,可刚触碰到它,发光体便瞬间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