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的小狗分化成顶E 第11章

作者:闲闲荔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ABO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何让眼尾上挑,唇线平直,看起来心情不怎样。

谢一洵觉得自己惹这么大麻烦,没有主动给何让打电话,于是先诚恳地道歉,“对不起。”

何让本来要跟他算这个账,不过听那几个倒霉玩意说了谢一洵动手的原因,何让就勉强给他把这笔账勾销了。

“你脸皮是纸做的?不就说一句你对象红这么久。”何让拿出矿泉水冰了下他的脸颊,本来要给他敷手背的红肿。

完全没想到何让提这个,谢一洵脸又一热,紧绷着的肩背松下来,他抬手接过矿泉水,难为情地捂着脸。

何让轻哼一声,在他旁边坐下。

刚才在派出所里,何让过了遍监控录像,看了谢一洵怎么敢一个人招惹对面五个,下手狠的差点把人砸开瓢。

这人在他面前,总一幅怂了吧唧的样,何让都忽略了曾看过谢一洵的档案。

谢一洵从小父母不在身边,家里只有他,奶奶和弟弟,靠种植一方果园生活。

在那样的成长环境,要遭多少欺负和冷眼,为了保护奶奶和弟弟,谢一洵骨子里就不可能是温顺没棱角的。

那种碰到事不要命的打法,是他习以为常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不知道谢一洵会不会又丢掉兼职,何让说:“你的家教兼职没了有我的原因,本来我也应该帮你找个工作。”

从塑料袋里拿出创可贴,何让用眼神示意谢一洵的手。

谢一洵手心朝下,把右手递过去,摇了摇头,“许老板听说已经调解,同意让我继续在俱乐部兼职。”

报刊亭卖的创可贴是肉色基本款,一撕开粘手不听使唤,何让往谢一洵手背上怼上去,歪了不说,皱得难看。

“谢谢。”谢一洵收回手低头看,眼底满是笑意。

“我照顾我对象,应该的。”何让翘着二郎腿,表情还挺满意的。

虽然对谢一洵兼职时间太长不满意,但何让清楚以谢一洵的自尊心,不会愿意过多地接受帮助。

不想让他心理负担太重,何让没再说打工的事。

只不过送谢一洵回家后,何让转头在车上拨了许老板的电话。

许老板听说他要买下台球俱乐部,嘴角都咧上天,谁见一笔飞来横财能不高兴。

台球俱乐部明面上还是许老板经营,但真正的老板已经换了。

周末谢一洵想加排班,把周一晚上空出来,跟许老板说时,许老板十分爽快地答应。

谢一洵单纯地感叹,许老板人真好。

周一下午上完课,谢一洵从学校出来,在后门的小吃街买了海盐奶油泡芙,坐地铁到何让公司接他下班。

晚上何让又要和文霜一家吃饭,上车时浑身都写着不高兴。

谢一洵陪他一起去,知道何让家宴吃不好,谢一洵从纸袋里拿出泡芙,“让哥,我从学校带的,你要试试吗?”

这种东西看起来就甜腻腻的,何让看了一眼,“不要。”

谢一洵拿起一个小泡芙,两眼期待地递到他嘴边,“挺好吃的。”

何让眼皮垂了下,还是低头咬住,因为只咬到一半,泡芙的奶油冒出来,何让及时地张口吃掉整个泡芙,舌尖扫过谢一洵的指腹,把挂上面的奶油也吃掉。

谢一洵指尖微颤了下,默默地收回手。

从盒子里又拿起一个小泡芙,谢一洵低着头,慢吞吞地放进嘴里,自以为很隐蔽地含了下指尖。

何让倚着座背,冷不丁地出声,“谢一洵,我看到了。”

吃晚饭时,谢一洵才从聊天中知道,白天的家办会上,文霜刚把万瑞三期的项目从何让手里拿走。

文霜笑得虚情假意,“一个项目而已,哪里比得上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何让不动声色,不在意地说,“那倒是。”

谢一洵如鲠在喉,何让需要他作为男朋友,顺水推舟把项目给文霜的目的已经达到。

这意味着,他对何让来说,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

在路口目送何让的车离开,谢一洵转身走进巷子,回到棚户区小楼的天面。

房间里漆暗,谢一洵按了下开关,停电了。

谢一洵干脆不进房间,在天面的空地坐下来。

未打磨的水泥地面颗粒粗糙,留着日晒雨淋的斑驳污垢,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

晚上的风带着凉意,吹不走胸口的滞涩,谢一洵放空地望着远处模糊的大楼灯光。

巴乐低低地小声呜汪,挨着谢一洵陪他。

对谢一洵来说,贫穷的底色像是一桶深黑的颜料,他的努力就像一点点不断往里面兑的白色颜料。

即使每天打工忙得脚不沾地,也收效甚微,几乎没什么改变。

他跟何让之间的差距,如此清楚明了。

在察觉到对何让的渴望和爱慕时,谢一洵只对自己的妄念感到无地自容的羞臊,根本无从宣之于口。

如果连这点利用的价值都没有,那他还能留在何让身边多久?

还没等到停电恢复,一个拿着手电筒的人影出现在楼梯口。

巴乐翻身警惕地站在谢一洵身前,谢一洵从手电筒照过来的光,看清上来的,是把阁楼租给他的房东。

“小谢,我过来告诉你一声,这片都停水停电了。”房东走近了,跟他说,“还有三天要进场清拆,你抓紧搬走啊。”

第10章 止咬器

这个棚改项目早几年就立项,房东把房间出租给他属于违规,也跟他说过随时可能清拆。

但免押金低租金,对当时的谢一洵来说,是能找到的最好一个地方。

房东特意过来提醒他搬走已是好心,谢一洵起身跟房东道谢。

房间里没有灯,谢一洵一时做不了什么,虽然很晚了但睡不着,他又在天面坐下来。

停电周围一带都是暗的,连徐徐的夜风也沉寂下来。

谢一洵低头轻摸右手的手背,上面是何让为他贴的创可贴。

即使他尽量避开沾水,但创可贴也已经失去粘性,岌岌可危马上要脱落。

谢一洵靠着身后的矮墙,整个人陷入沉闷混乱的颓丧中。

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天亮之后,谢一洵睁开眼,伸手挠挠巴乐的下巴,重新打起精神面对眼前的问题。

手背上的创可贴彻底脱落,谢一洵将它放到一个装小物件的盒子里。

打开手机软件搜索房源,他的存款有限,而且带着巴乐,要重新找到合适的房子,三天的时间根本来不及。

谢一洵只能考虑先找个地方暂时落脚,再尽快地找到新的房子。

白天谢一洵抽时间收拾打包行李,大部分暂时放在台球俱乐部的仓库里,晚上谢一洵在一个同系的学弟家借住。

“陈杰,谢谢你帮忙,这几天要麻烦你了。”谢一洵给陈杰带了晚饭,把他不多的行李放到房间角落里。

陈杰是个爱好摄影的学弟,为了攒作品集,曾经拜托谢一洵让他拍照。

谢一洵当时在遛巴乐,不忍心拒绝热情的学弟,但因为合约原因,他便问陈杰要不要拍一拍巴乐。

巴乐长着一双治愈透亮的眼睛,性子又温顺,陈杰欣然拍了一组金毛犬照片,因为这个契机成了一名宠物摄影博主。

所以谢一洵带着巴乐到他家借住几天,陈杰太乐意了,大口吃饭,“学长不用这么客气!”

“巴乐简直是天使来的,我刚新买了个镜头,也就巴乐能安安静静趴着等我调试半天。”陈杰鸡腿自己吃一半,一半给巴乐,“学长找房子千万别着急,注意押金什么的各种坑。”

“嗯,谢谢你。”谢一洵盘着腿,摸了摸巴乐的脑袋。

原本每天的时间都不够用,再加上找房子的事,谢一洵更是分身乏术。

何让周三的时候给谢一洵打过电话,问他晚上有没有空到何让家,谢一洵支吾片刻,说台球俱乐部排班结束太晚了。

在何让眼里,谢一洵实在太好猜了,情绪和心思都写在脸上。

之前何让每次找谢一洵,无论有什么安排,谢一洵都会想办法,一定会来找何让。

何让本来没放心上。

一直到周五,谢一洵甚至都没有主动联系何让,何让几乎就肯定,谢一洵有事瞒他,而且在躲他。

何让从上午就兴致不高,没去公司,给许老板打了个电话,“你随便找个理由,俱乐部下午放假。”

许老板不明所以,但执行力高效,马上在工作群里发消息,说天花板吊顶塌了,放假一天。

司机开的车,何让在谢一洵下午原本有排班的时间,直接去谢一洵住的地方。

一路上,何让垂着暗沉的眸色,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止咬器。

止咬器是下颌式的,泛着剔透冷冽的金属光泽。

车只能停在路口。

虽然S级有完全的自控能力,但作为alpha在易感期出行的自觉,下车时,何让半低头,将银色的止咬器戴上。

四周的旧房子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空旷,而且空气中粉尘很重,巷子里无人清理的垃圾堆得影响通行。

因为易感期来临,何让思绪钝缓,没从环境中意识到问题,一路走到那栋三层小楼。

走楼梯到天面上,何让停在谢一洵之前住的阁楼单间前。

门虚掩着没锁,何让甚至都没有推开门,从窗户外就能一眼看到,巴掌大的单间里空空荡荡。

只剩下一面敞开的柜子,和一张木板床,因为搬不走所以被丢弃。

原有的生活痕迹收拾得一干二净。

本来就让人不适的躁意,瞬间膨胀,何让没进去,转身倚在门边,给谢一洵打电话。

倒是只响了五秒,谢一洵就接了。

“你在哪?”何让问。

下午俱乐部突然放假,谢一洵连忙联系了中介去看房子。

因为想找好房子再告诉何让,谢一洵走到角落里,“让哥,我在台球室,今天排班在下午。”

“台球室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