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的小狗分化成顶E 第40章

作者:闲闲荔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ABO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何让心脏被狠狠一攥, 慌不择路地捧住谢一洵的脸颊,把他的头仰起来。

然而仰头止不住半点, 血流得太快,蜿蜒地淌过谢一洵的脸颊,流进何让手心。

一旁的助理小陈吓得不轻,仓惶地跑出去喊医生。

“你是不是傻!”满手温热的血,何让急红了双眼,瞪着他吼,“你脑震荡知不知道!”

在那样的爆炸冲击下,怎么可能一点事没有,只是靠enigma的意志力硬抗着伤势,见到何让来了,谢一洵也就不用扛了。

只是一个呼吸间,谢一洵的喘气就剩奄奄一息。

“谢一洵,谢一洵!”血不能再流了,何让的手抖起来,他迅速地脱下大衣,抓着衣服捂住谢一洵的鼻子。

何让怎么好像哭了。

应该是看错了,谢一洵出神地望着何让发红的眼睛,用痛到麻木的脑壳想,不好,这下把大衣弄得更脏了。

医生和护士匆忙地冲进来,谢一洵躺平到病床上,被推去急救室。

在谢一洵抢救治疗的一个小时里,何让一言不发,浑身气压极冷极沉,除了医生没人敢靠近说话。

谢一洵没事了那都好说,要是真怎么样了,今天现场的人都有份,一个也别想好。

打了镇静,谢一洵被推回病房时,人陷入昏睡,呼吸平稳。

拍戏妆造的血浆卸掉,他的脸和脖颈有好几处,被爆炸时掀起的碎裂物刮擦出来的伤口和淤痕,贴着无菌贴,额头的一处缝了两针,缠着一圈薄绷带。

原本精致立体的一张脸,失血苍白,唇色浅淡干裂,憔悴破碎到让人不忍再多看一眼。

何让点头跟医生道了谢,拉开椅子在病床边坐下,沉着脸守在谢一洵身边。

何让只是在这里,剧组的人像是有了倚仗,都安心下来。

肖定尘公司的人只能干着急,经纪人沉不住气,在走廊角落里打开微博,上传几张照片想要抓住时机先卖一波惨。

刚要点发布,被艺人总监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手机,烫手山芋一样飞速删除,“要死要死!惹到里面坐镇的那位,你以为我们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下午制片人先赶到,接手现场的封锁和取证,跟肖定尘公司初步交涉。交代之后事故调查会再传唤,制片人让剧组的人都先回去。

顾瑶到的时候接近凌晨,谢一洵还没醒,何让就在病房门口,听制片和顾瑶简洁分析了事态。

何让没多做交代,顾瑶是谢一洵的经纪人,制片统管剧组事务,这种事故该怎么处理,两人都心里有数。

剧组被全面叫停,现在能做的就是配合有关部门调查推进,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电影后续的计划,只能等杨心柏醒过来再讨论。

至于经纪公司的胡搅蛮缠,之后该起诉起诉,经纪公司隐瞒艺人抑郁病情在前,必然要承担部分事故责任。

进病房看过谢一洵,顾瑶回附近酒店,病房就只剩何让一人。

凌晨两三点,护士又进来测一次血压和心率,何让没有睡意,一直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本来牵着谢一洵的手,护士进来他才松开。

旁边有张陪护床,护士小声地说,“病人今晚不一定能醒,您可以先睡会。”

“没事,你们辛苦了。”何让眼里没有困意,见护士测好血压,何让拉过谢一洵手,轻轻捏了下又攥在手里。

护士填好数据,点头出去。

天将亮的时候,谢一洵醒了过来。

手心里的手动了下,何让睁大眼睛抬起头,“谢一洵?”

床上谢一洵半睁着眼睛,虚弱地浅浅呼吸,看着何让好一会儿没反应。

“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何让着急站起来,要松开他的手。

“让哥。”谢一洵摇了摇头,拉住何让,他没什么力气,但何让坐了回去,谢一洵问他,“你是不是冷?”

何让脱了大衣没再穿上,在床边坐了一夜,就一身单薄的西装。

病房里有暖气,何让没觉得冷,“不冷。”

谢一洵垂下睫毛,摸了摸何让的手背,“你手好凉。”

可能天亮前温度低了点,何让的手暖不起来。

“还不是被你吓的,你这家伙,”何让话压得轻轻的,干脆拿他的手掌抵在额头,闭了下眼,“逞什么能,你知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

谢一洵屏住呼吸,愣愣地说,“对不起……”

喘上一口气,心脏还让人拎着,悬得慌,何让半张脸埋在谢一洵的手里,“你再不醒,我真要受不了。”

谢一洵的手轻轻一颤。

病房里安安静静,只有心率监测仪不时地低低“嘀”一声。

白天雪霁初晴,何让身上多了件浅灰的毛衣,这边医院条件有限,何让去洗手间简单洗漱。

回病房时路过护士站,看到杨星辰背靠着墙,一个人站在护士站角落里。

何让走过去喊他,“小土豆,怎么自己在这?”

在幼儿园经常见面,杨星辰乖乖叫了声,“何叔叔。”

他脸上是在陌生环境的慌张,用手指重症监护室的方向,“妈妈进去看爸爸了。”

重症监护室探视时间固定,而且只能进去一位家属。

杨心柏其他家人还在赶来的路上。

杨星辰胆子那么小,但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给妈妈添乱。

护士站的护士都忙得脚不沾地,他一个小不点,不哭不闹地待在一旁。

何让蹲下来问他,“要不要去看看谢叔叔?”

杨星辰马上点头,跟护士说了一声,何让牵着杨星辰,带他回到谢一洵病房。

阳光照在窗台,谢一洵坐在病床上,护士在给他的伤口换药,看到两人进来,谢一洵转过头朝他们笑。

他看起来比昨天惨淡的样子要好多了,人恢复清醒,但脸上的淤痕看着严重,唇上没多少血色。

杨星辰睁着大眼睛没说话。

以为杨星辰被吓到,何让打开一旁的柜子,从谢一洵的包里拿零食出来。

一回头,就见杨星辰跑到病床边,踢掉鞋子一骨碌往床上爬。

护士低着头在另一侧给谢一洵的手臂缠绷带,没注意杨星辰站起来去抓谢一洵的肩膀。

“喂!”何让眉一皱,刚要制止他。

杨星辰站在床上踮起脚,小小的身体凑近谢一洵,嘟嘴往谢一洵脸颊上的淤痕呼一口气。

小孩声脆脆的,“妈妈说,吹吹就不疼了。”

一边的护士抬起头,被他萌得笑出来,“小朋友好乖啊。”

谢一洵眨眨眼,矮着肩膀对他说,“嗯,不疼啦。”

何让舒了口气,担心他再碰着谢一洵伤口,上前一手拦腰把他抱起来。

“叔叔,我的鞋。”杨星辰在半空晃着双脚。

何让单手抱他,顺手捡起床边的鞋子,在椅子坐下。

把杨星辰放在腿上,何让用手臂圈着他,熟练地给他穿上鞋子,系好鞋带,才把他放回地上。

谢一洵呆愣地盯着何让看,眼尾不由地弯起,那完全就是抱婴孩的姿势。

把零食给杨星辰选,杨星辰接过零食说“谢谢叔叔”,之后自己去开电视,何让站在他身后看着,没有帮忙。

护士换好药出去。

“让哥。”想到何音岚是何让带大的,谢一洵小声地问,“你也会这样给岚岚穿鞋子吗?”

何让回过头,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什么样?”

想象中的画面实在可爱,谢一洵抬起眼笑着说,“好像拎着小鸡仔一样……”

“怎么可能。”何让眉毛一挑,见杨星辰自己按到一个动画片看,何让没再管他,走回病床边,“岚岚上幼儿园就会自己穿鞋了。”

杨星辰在这边待了半个小时,杨星辰妈妈过来接他。

杨心柏还没恢复意识,他高烧一直不退,就还要在重症室里观察。

送杨星辰妈妈到病房口,何让对她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谢一洵大都是外伤,在医院住了三天,医生看了复查CT,“enigma身体恢复比普通人快很多,这两天可以出院,但出院后要休养一段时间。”

“脑震荡后遗症通常会持续一个月甚至更久,这段时间可能会出现头痛头晕、间歇性耳鸣,特别是情绪容易波动起伏,失眠,要尽量照顾病人的情绪,避免剧烈运动,如果症状严重就到医院检查。”

回安城更适合休养,何让也该回去处理工作,让医生打好出院单,何让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解开额头上的绷带,护士给谢一洵额头的伤口拆线,换上无菌贴,其他伤口已经不用再给药。

护士拆完线离开,见何让推门进来,谢一洵探出脑袋,挪到病床边沿,“让哥,医生怎么说?”

他脸上的淤痕消退大半,精神也好了很多,何让站在病床前,“可以出院,拆完线了?”

“嗯,这两天还不能碰水,护士说会留疤。”谢一洵刘海耷拉着,底下露出无菌贴的边角。

何让抬手撩起他的头发,伤口靠近眉尖,留疤在这张脸上会很明显,何让盯着伤口皱起眉,“头还疼吗?”

“不疼了。”谢一洵眼睫往下垂。

浅浅松了口气,何让拨乱他的头发,手指插进头发揉了揉,谢一洵的头发很细,发质蓬松轻软。

之前何让就觉得,摸起来手感跟小狗的毛真的很像。

“让哥,这件事会怎么处理?”这几天谢一洵没拿手机,何让也没跟他提起。

爆炸发生后,网上陆续有媒体报道,虽然有公关压着,但毕竟出了人命,事故关注度一直居高不下,都在等处理结果。

“等官方的调查通告出来,再拟对外声明,以剧组的名义对事故作一次正式回应。”

何让脸上没多少表情,低着头看谢一洵,“为什么要答应肖定尘公司那种条件?”

因为涉及到要不要起诉肖定尘经纪公司,何让从制片口中知道,事故发生后,谢一洵答应了对方什么条件。

谢一洵身体一僵,眼也不眨地张了张口。

“你才是受害人。”何让眼底一片冷冽,不容置喙地沉声道,“我已经替你做主,让顾瑶和律师着手做好起诉准备,你是受害当事人,之后起诉流程,律师会找你配合确认材料。”

谢一洵抬手抓着何让腰间的衣服,焦灼地抿唇片刻,才点下头答应,“好。”

耳鸣声吵得脑袋晕沉,谢一洵呼吸发沉,“电影会不会没办法继续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