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闲荔
“没事,不用贴。”何让缓声说了句,这种时候用抑制贴强行压制信息素,并不会太好受。
谢一洵动作很僵地停下来。
“估计是信息素同源的原因。”何让放松地靠着沙发,适当地释放信息素,连上次轻微的冲突也没有了,空气中两人的信息素不分你我。
信息素味道完全一致,加上方才接吻,发生信息素交换行为,两人的信息素会融合也不奇怪。
何让没有多想。
“嗯。”谢一洵拿起冰的苏打水,捂着脸颊物理降温,睫毛还垂着,视线落在何让的皮鞋上。
何让第一次从别人身上闻到自己的味道,他支着下巴,静静地看了谢一洵好一会。
苏打水里一串串小气泡往上浮,又不断冒出新的。
谢一洵呼吸平静下来,总算把头抬起来,微卷的刘海有点凌乱。
前一天谢一洵没有打通何让的电话,挂断后,把文霜对他说的那些话,一字不漏地编辑短信,发给何让。
之后过了一个小时,谢一洵才收到何让的回复,只有一句,“照他说的做。”
谢一洵了解的信息量就只有这些。
何让唇角勾着抹笑,看他回过神,这才开口解释。
“文霜看上我手里一个项目,正好我也想顺水推舟,让他拿走那个项目。”
文霜担任传统事业群的总裁,而徐君浩是集团CEO,寰金控股核心的业务和话语权,目前在何让的父亲和文霜手里。
谢一洵脑子转得慢,理清关系后问,“是这个项目有问题吗?”
何让尽量用谢一洵能听懂的话解释,“不是项目有问题,是徐君浩这几年把公账掏出了窟窿,眼看瞒不住了,而这个项目刚好有一笔实收款,可以让他填上这笔烂账。”
徐君浩空顶着CEO的名头,对公司经营一窍不通,这些年文霜在他身后不知道给他擦了多少屁股。
何让摸出烟盒,在膝盖敲了下,闻着谢一洵的信息素,他把烟放下没点,继续说,“这个项目在我手上跟了两年。只要他一动这笔实收款,跟把底裤扒了没区别。”
谢一洵出神地睁大眼睛,思索片刻捋到源头,轻声问,“在酒吧那天您帮我,是因为我是刚好的棋子吗?”
“还不算笨。”何让挑了下眉,坦坦荡荡地承认。
何让早有这个计划,出手帮谢一洵拦下那杯酒,确实是出于这个考虑。
何鸿羲只有何让这一个独孙,不可能接受他没有子嗣传承,每次何让和alpha在一起被爷爷知道,都会惹得何鸿羲一通震怒,夺权下放算是轻的,有时甚至会挨上一顿打。
但这些年何让宁愿在形同虚设的战略事业群划水,一次也没接受过何鸿羲安排他接触的omega。
何让对谢一洵表现出好感,文霜必然会制造机会,只要何让和谢一洵在一起,老爷子一怒,文霜便能趁火打劫,从何让手里拿走项目,去填补徐君浩掏出来的亏空。
而何让等的就是文霜自以为是,从而拿到徐君浩挪用公账的证据。
包括家宴时挑逗谢一洵,也是做给文霜看的。
何让上身往后靠,平淡地说,“现在知道这个计划,只有你和我。”
知道真相,谢一洵反而松了口气,至少他对何让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
谢一洵的奶奶和弟弟,还在文霜手里。
何让眼睑半垂透着倦意,问他,“谢一洵,你站在哪边?”
第6章 合约男友
谢一洵没有半分迟疑,脱口而出:“你这边。”
连之前总是客客气气的“您”都忘了用。
说完谢一洵顿了下,怕何让不相信,他斟酌着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之前何先生帮了我很多,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做的,我很想为您去做。”
他那双干净又赤诚的眼睛,很难不让人动容。
真像小狗。
何让心里冒出这个念头,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做什么都可以?”
“嗯。”谢一洵专注地望着何让。
何让垂眸看他出挑的眉眼,直接说:“当我的男朋友。”
何让以为谢一洵又会说点什么拒绝。
但谢一洵仰着脸,眼尾轻颤了下,温声答应:“好。”
唇角满意地轻扬,何让笑意散漫,这才补充说:“你在我身边,帮我应付文霜,作为交换,我会把疗养院买下来,给你弟弟换个教练,你不用担心。”
虽然电梯的监控录像已经够文霜拿去做文章了,但何让已经腻烦文霜一次次往他身边送人。
“好。”谢一洵温顺地点头,抿抿唇低声问,“期限到什么时候?”
何让这个想法本来也是随心,他松松懒懒地倚着沙发背,眼尾上挑的眼型显得冷淡薄情:“到我玩腻为止。”
“我知道了。”谢一洵仰头望着人,蓬松的刘海盖着额头,耳根还有点没褪完的红。
为了参加宴会穿的西服不合身,廉价布料都是褶皱,让谢一洵看起来皱巴巴的很单薄。
倒是这张好看的脸,无论看几次都觉得赏心悦目。
何让浅叹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
谢一洵本来也想站起来,松开盘着的腿,刚跪坐撑起身,何让在他身前半蹲下来,用食指和中指勾住他的领口,语调慵懒低沉:“既然是男朋友,别再一口一个何先生,换个称呼。”
是即将亲上的距离。
谢一洵后背绷得笔直,下颌微收,抬眼叫了声:“让哥。”
一幅又听话又呆的样子。
好想欺负他。
何让许久没感觉心情这么舒畅过了,手指攥紧一扯,把他扔到沙发上。
膝盖点着沙发沿,何让居高临下,放松地让自己的信息素扩散开来。
谢一洵感觉到何让的信息素,强势的、充满压迫感的s级alpha信息素朝他倾泄而来。
喉结滚了几滚,谢一洵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下意识把身体交给本能。
穿过冷冽的冰雾气息,他稳稳地接住何让落下来的吻。
嘴唇相贴,何让的吻和他的脾气一样,凌厉、掠夺式地吻得极深。
谢一洵则温柔、近乎纵容地轻啄回应。
连何让的呼吸也微重起来,喘息分开片刻,何让勾着唇低笑:“学得这么快。”
比起在电梯里僵硬得跟木头似的好多了。
谢一洵脸颊是烫的,眼睫轻眨,还算冷静地喃声:“……让哥。”
何让的衬衣扣子解了两颗,从谢一洵的角度,敞开的领口内一览无遗。
何让咧了个痞坏的笑,手掌环着他的脖颈,从他的下巴尖往上,吻到他的上唇,舌尖压着他一颗犬齿,滑到齿后扫过。
谢一洵浑身瑟缩了下,心跳一下急促,眼尾湿红失语地喘息。
何让别着他的下颌,轻哼了一声。
纯情的菜鸟。
手刚要往下,何让西裤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
何让咬了咬后槽牙,从谢一洵身上起来,摸出手机。
来电是何鸿羲的助理。
何让的表情更不爽了,离开沙发走到窗边接电话。
谢一洵坐起来,舔了舔自己的犬齿,默默整理自己乱七八糟的仪容。
接完电话,何让回头就看到,谢一洵跟个好学生似的坐得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
“爷爷找我,我得回宴厅。”何让往后抓了下头发,眼底是明显的倦意,“你别下来,我让人直接送你回家。”
谢一洵没多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何鸿羲让他过去,无非又是想介绍哪家omega让他认识。
何让脸上恢复那副淡漠疏离的神色,转身离开房间。
*
周末两天,谢一洵都在找兼职。
除了送外卖,他还需要重新再找一份能有固定收入的兼职工作。
学校周边的生源本就有限,而且开学已经有一段时间,谢一洵只能放弃找家教兼职。
最后在酒吧街附近,谢一洵看到一家台球俱乐部贴了招聘前台的公告。
俱乐部老板很乐意招一个帅气的门面,破例同意让谢一洵兼职。
文霜给他结清的课时费还能撑一两个月,跟老板签了兼职协议,谢一洵这才松了口气。
准备回学校的路上,谢一洵接到之前的星探给他打的电话。
“小谢,我看到你签的那家广告公司,发了终止经营的公示。”星探刚得知谢一洵这边没有合同限制,立马联系他,“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我们公司呢?”
谢一洵开了免提,查找了下,果然看到那家公司主体已经注销。
“我们有个剧本正在筹备,刚好你的形象贴合角色,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对方是经纪公司的星探。谢一洵心里清楚,演员或模特的薪酬远高于普通兼职,但这对他来说,毕竟是不了解的领域。
不能再和之前一样稀里糊涂地签合约,谢一洵想先找何让看一下。
“谢谢您,我会好好考虑。”谢一洵礼貌地道谢。
“期待跟你合作。”
周一下午只有一节课,谢一洵上完课,坐地铁到何让的公司楼下。
还有一个小时到下班时间,谢一洵想着接何让下班,再问问何让签约演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