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岛艳遇 第15章

作者:泥巴姥爷 标签: 近代现代

据他所知,严长胜前不久刚过18岁生日,比他小了整整两岁,而宴聆是陈希的表弟……

宴聆没去思考他的问题,反倒是想起他说的“那次”。

准确来说,那是他第一次经历易感期。

在台风天里,在方兰音摇摇欲坠的屋子里,瘦弱的beta用冰冷的手捧着他滚烫的脸颊,焦急地翻着手心手背去给他降温,笨拙又急切的模样成了宴聆理智的底线。

他已经竭力克制,可这蠢笨的beta竟直直脱了衣服,用冰冷的身体给他降温,嘴里还说着:“你别担心,我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不会被你影响。”

单纯的beta抱住他、亲吻他的腺体,在摇摇欲坠的世界里相拥着下坠,在潮湿漏水的小屋里帮他度过易感期。

易感期的热没能烧干他的理智,是方兰音亲手放了火。

点火的人如今愧疚不已,想用他的年龄自我安慰。

宴聆垂下眼皮,语气不再严厉,变回冷淡,“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总之是方兰音诱惑他,是方兰音的错。

方兰音愧疚地低下头,“那是你第一次易感期吧……”

他掏空钱包给宴聆买了抑制剂,还是太廉价,对宴聆不奏效。

那种情况下,方兰音总不能干看着宴聆受折磨。

可他不了解alpha,也没经历过易感期,如果宴聆是第一次,两个没经验的人那样莽撞那样混乱,不仅没有信息素安抚,他还是个没法被标记的beta——方兰音只觉得太委屈宴聆了。

宴聆闭上眼,被方兰音不知轻重、不知羞耻的话逼得面皮发烫,“你一讲话就爱骚扰别人。”

方兰音眨眨眼,骚扰未成年人的罪恶感太强,“我、我看你个子很高,脸也长开了……九成是成年人了。”

宴聆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冷道:“是成年了,满意了?”

方兰音长舒了一口气,笑出一颗虎牙,往宴聆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太好了。”

宴聆刚要躲,又被方兰音抱住更重地亲了一口。

小流浪狗一样的人抱着他使劲蹭,一想起宴聆比他小一岁多,方兰音就愧疚自己给他添了太多麻烦,于是边蹭边说:“好宴聆,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宴聆皱着眉,不知该作何感想。

他吹了冷风,头脑昏沉,实在没精力跟方兰音计较,撇过头养神。

方兰音担心他脖子不舒服,擅作主张把他当抱枕抱住,温暖的手绕过他的后颈,搂着肩膀轻轻地摸。

宴聆挣扎两下,却在他轻柔的抚摸下犯了困,眼皮沉沉地合上便睁不开了。

他一面沉溺于温暖的触摸,一面自嘲地想:这副身体当真是不行了。

车平稳地停住,方兰音为他拂开散下的头发,往常很敏感的人此时双目紧闭,睡得很沉。

金副官写了一张纸条递给方兰音,大概意思是宴聆睡眠不好,不容易入睡,辛苦他多抱一会儿。

他也无声地安慰道:“睡不了多久。”

如他所说,宴聆只睡了一刻钟,睁开眼就推开方兰音,迷迷瞪瞪地下车了。

方兰音追上他,宴聆面无表情,扶着墙壁往房间去了。

金副官大惊失色,叫医生们赶紧跟上去。

屋子里乱作一团,方兰音看着紧闭的房间,想起宴聆扶墙的背影。

第21章 冰淇聆暗中观察

医生们急了一瞬,检查完毕,潮水一样退去。

独留方兰音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金副官最后一个出来,关上了房门,瞧见方兰音还打趣道:“方先生罚站呢?”

方兰音垂着头,心想肯定是他今天惹麻烦,把宴聆气病了。

金副官猜到他的想法,拍拍他的肩膀,“别多想,不是病重,睡迷糊了而已。”

方兰音轻轻地掉了下巴,“睡迷糊了?”

他国语水平有限,理解不了。

金副官很细致地解释道:“上校很少睡得这么沉,刚才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梦游?”

金副官被他逗笑,“不是,你就当他是困极了在强撑。”

方兰音把衣摆搅得发皱,惦记得不行,“真的吗?”

金副官既是打趣又是安抚:“难得见他睡这么沉,都是方先生的功劳。”

方兰音终于听懂了,可他分不清金副官是损他闯祸把宴聆累得倒头就睡,还是夸他治好了宴聆的睡眠。

一盒祛淤膏递到手边,金副官正色道:“上校困极了还记挂着呢。”

祛淤膏的盒子描得很精致,膏体晶莹香气清幽,方兰音对药类很敏感,一闻便知这药是好东西。

方兰音捂了捂下巴上的淤青,心底的不安终于散开,笑得脸颊泛红。

转念一想,他吃惊宴聆比他小,多半是因为宴聆总是十分周到。

和严长胜、陈希这些笨笨的alpha比起来,宴聆简直成熟了几百倍。

许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金副官感叹道:“方先生不用惊讶,上校很早就独立了。刚和他同队那年,他个子只到我这里。”

他往胸部比划了一下。

“说起来……那一年,上校的年龄、身高、体质都不符合录取标准,中直军校破格录用他还引起轩然大波呢。”

方兰音吃惊地抬头,“比我还矮?”

金副官的笑容里带了怀念,“嗯,那年他才10岁,训练营中不少人看他不爽,也包括我。”

方兰音听得入迷,身临其境般得替宴聆捏了把汗。

金副官低下头,很慢地笑了,“我比他大8岁但完全赢不了他……啊,虽说那时跟上校的关系很差,但一起臭着脸在A级训练营里得了头奖。”

方兰音更吃惊,“临大吗?”

“不,是中直附军校,临大A级比赛就是为军校选拔人才。”

这些信息从未听其他人说起过,方兰音想起A级比赛是人工挑选参赛人员,或许并不是暗箱操作。

他更担心了。

成绩只有B级,却要去跟那群天才一样的选手们竞争,德不配位,他会给宴聆丢脸的……

金副官拍拍他的肩膀,“方先生不用担心,你能入选是必然的,上校相信你的资质,才会安排你走这条路。”

“我……?”

怎么可能有天赋呢?他连国语都说不好,哪能跟天才们一较高下。

何况他跟宴聆满打满算才认识三个月,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里像资质超凡的样子?

金副官的语气更肯定了些,“就算方先生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上校的眼光才对。”

宴聆可称是难得一见的天才,12岁能仗着身形偏瘦灵活潜伏三个月,掌握核心证据后协助清剿汐岛的抑制剂灰产;15岁清算汐岛境外势力,在军事行动中屡建奇功;此后虽说身体不好了,依旧立下赫赫战功,他自然能看透顽石和璞玉。

如今……真是可惜。

金副官眼里带了惋惜,“未来几天,还得劳烦方先生多陪陪他。”

方兰音听出宴聆的身体状况并不明朗,心脏再次提到嗓子眼:“他的身体……”

“能恢复到何种程度,要看造化了,”金副官乐观地露出笑,“没事的,就像上校说的那样,能捡回一条命就是万幸,不该奢求更多。”

话虽如此,方兰音只觉得天才如明月,合该高悬,越听越心疼。

他捏着化瘀膏回到客房,洗去一身疲惫后很细致地敷了伤势。

终于有空打开电脑。

经过一天冷静,他搓搓脸颊,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的,咬着牙一步一步走下去就好了。

他一鼓作气点开检索结果,入目是一式三份的检查报告。

报告右上角是一个抿着嘴巴微笑的男孩,眼睛怯怯地盯着镜头,脸颊上有薄薄的一层软肉,一笑就咧出单侧梨涡,样貌和方兰音只有三分像。

方兰音轻轻触碰了男孩笑着的脸,截图这一页保存到桌面的角落里。

这一式三份的报告里信息少得可怜,大片该填的格子被生生空着,故而方兰音看得很快,直接划到诊断结果:缺铁性贫血、营养不良,无其他不良反应。

在汐岛,这两种小毛病会伴随多数人短暂的一生,主治医师却说方块的病很罕见,必须做基因检测才能治疗。

他们被骗了。

方兰音双手掩面,手指深深没入发丛。

该死,真是该死……都是他的错……

可方块只是个刚满十岁的孩子,那些人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方兰音捂着脑袋,脸埋在臂弯里,没有一滴泪从眼眶里涌出,他只是伏在桌上,只是重重吸气、呼气,瘦得凸起的脊背深深地起伏着。

他搓搓脸,压住喉间快要破土而出的恨意,视线落在经手人的姓名上:吴今阅。

主治医师已于一年前遭遇车祸“意外”去世,方兰音从他口里套出了“于子淳”的名字。

这份报告明明在汐岛就能查,这医生狡猾不堪,说了个最难以接近的人,到京城让于子淳帮他找资料可谓是大材小用。

若他离不得汐岛,这辈子都拿不到这份资料——可见吴今阅此人是个重要信息。

方兰音屏息凝神,从屉子里拿出备用机给于子淳发了条消息。

【方块】:“吴今阅”,同名的人多吗?

没等到回复,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方兰音皮肉一紧,把手机塞进屉子里,合上电脑。

门把手转了半圈,方兰音飞快脱掉上衣,裹上浴巾,作出刚洗完澡的样子。

门开了一条宽缝,宴聆顶着睡得微乱的头发,从缝里看向方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