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泥巴姥爷
看宴聆情况稳定,方兰音松了一口气,金副官这才有机会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方兰音说跟着车找来的。
金副官眸光微闪,上下打量他一番,奈何实在太累,很快就出去了。
方兰音爬上床,把宴聆拢进怀中,用体温捂热他冰冷的手脚。
嗅着宴聆发梢间的冷香,他想起生理课本里的注解。
书中说,alpha的高天赋是一柄双刃剑。
alpha的基因等级越高,天赋越高的同时对信息素的渴求程度就越高,这种高需求alpha在幼年时期格外需要父母信息素安抚,过早戒断会造成生理和心理双重损伤,严重程度因人而异。
高需求alpha对伴侣信息素的要求也极高,若没有百分百适配的信息素,此类alpha选择终身使用抑制剂。
吴今阅说宴聆有很严重的渴肤症,其他人说宴聆的双亲早已不在人世,没有信息素的安抚。
作为beta,方兰音很难想象宴聆是如何熬过来的。
他低下头,去吻宴聆紧闭的双眼。
睫毛在他唇上轻扫,宴聆醒了。
他把方兰音的疼惜尽收眼里,用力把方兰音推开。
“你怎么来的。”
方兰音没出声。
宴聆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几点了……”
方兰音说,早上六点了。
宴聆扯上被子,蒙住脸,蒙住不堪,低声骂他一句:“傻子……”
方兰音怕他闷着,想扯下被子,但宴聆攥得很紧,他怕弄疼了宴聆。
空气里慢慢漂浮出很冷的苦涩气味,方兰音不敢想宴聆是不是哭了。
他抬手关了灯,屋子里一片漆黑。
他听见宴聆很轻地吸了下鼻子。
他就知道,宴聆个性要强,很要面子。
方兰音贴住他的后背,温暖的双手从他的腰际摸到胸口,慢慢扯下被子。
他越过背对他的人,爬到他怀里,仰头去吻他冰冷的唇,不是甜的,是苦的,咸涩的。
方兰音贴着他吻,宴聆躲开一寸,他就追两寸,只是稍稍分开,就会被更炽热地吻住。
宴聆躲得太厉害,他只得按住宴聆的后脑勺,强硬地吻热他的唇。
宴聆手臂上有伤,方兰音不敢抱太紧,只能把自己缩进宴聆怀里,很轻地说:“我想你。”
宴聆不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方兰音把他挖出来亲,双手在他胸口流连,他给不了信息素,只能把宴聆需要的抚摸和温暖加倍补给他。
宴聆的呼吸沉了,方兰音紧紧贴着他索吻。
枕头和被子里满是磨蹭的沙沙声,急促的呼吸洒在两人面上,方兰音抹去宴聆脸上的泪痕,听见宴聆沙哑又小声地问:“你怎么来的。”
方兰音随口道:“跟着徐呈澄的车,追来的。”
宴聆的声音变得很浑浊,“五十公里。”
方兰音愣了愣,后知后觉宴聆是在说风铃别墅跟训练营隔了五十公里。
宴聆的手摸过方兰音的后脑勺,慢吞吞地游弋到方兰音的耳垂,声音更哑了,“下了一夜雨,还打雷。”
方兰音不在乎,他搂住宴聆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我想你。”
宴聆撇开脸,“我不想你,”他吸了一口气,压下鼻尖的酸,“我不想在乎你。”
方兰音觉得国语真是很奇怪,“不想在乎你”,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呢?
如果真的不在乎,应该说:我不在乎你。
方兰音搞不懂,他脑子笨,想不明白,于是钻进宴聆怀里,理直气壮道:“不要紧,我在乎你。”
宴聆一拳砸在方兰音肩上,方兰音纹丝不动,倒是宴聆肩上的伤口刺痛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方兰音长大了太多。
长大,意味着他越发有能力离开他。
宴聆忍着难受,又往方兰音身上掼了一拳。
方兰音只觉得肩上被猫用肉垫砸了两下,怪痒的。
他握住宴聆的手,把宴聆全部的委屈和脾气都吻住。
唇齿相接,方兰音又吻到了苦涩的味道,听见宴聆含糊地骂他:“你这个人,真是很讨厌。”
第44章 下,把咪亲秃噜皮
方兰音蹭掉他脸侧的眼泪,侧过脸亲吻他的耳尖,只觉得宴聆真是很奇怪。
明明被人抚摸会很舒服地眯起眼,连神态都从警戒、锐利变成慵懒,就像现在,宴聆分明是高兴的,偏偏要说:你真讨厌。
他一次一次推开他,拒绝被摸到精神都舒爽。
方兰音才不管那么多,使劲他脖子里蹭,沿着宴聆颈侧的缝合线吻到锁骨。
宴聆数次想要推开他,奈何方兰音太倔,根本推不动,他气得一直低声喃喃着方兰音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beta。
他的声音沙哑又低沉,像受了伤的猫在画个圈圈诅咒主人。
方兰音凑近了去听,果然听见宴聆嘴里密密麻麻尽是数落,多半是说他“讨人厌”。
他的alpha好不容易话密了一次,却没一句是好话。
方兰音不跟他计较,凑近了跟他接吻。
骂人,没事,堵住嘴就好了。
但宴聆是个很要面子的alpha,他正生着气呢,怎么会被beta轻轻吻一下就打住。
他推开方兰音,继续嘀咕着数落他。
方兰音靠近,宴聆就推开。
神志不清的alpha犟得出奇,用狂躁的信息素死死裹住方兰音。
偏偏方兰音这beta只是打了个冷战,完全没意识到宴聆的占有欲和焦躁快要把他溺毙。
方兰音抱着他,用冷毛巾敷他滚烫的脸,任凭宴聆推他捶他,自顾自露出脆弱干瘪的腺体引诱宴聆强制标记。
alpha的尖牙刺入腺体,冰冷清甜的信息素钻进血管。
哪怕被宴聆标记过无数次,方兰音始终习惯不了这种滋味,他挣了两下,没挣脱。
宴聆倔起来也是个人物。
明明已经被渴肤症折磨得浑身难受,身上伤得血淋淋,居然还有劲攥着方兰音不松手。
嘴里说着“讨厌”,手里要把方兰音推远,却一次一次咬紧beta的腺体,做毫无意义的标记。
方兰音吃痛,喉咙里溢出很浅的痛呼,双臂环住宴聆的脖子,手掌轻抚他的头,希望能安抚他的alpha。
这一次跟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宴聆没了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没使惯用的引诱计俩,更像是一个委屈到极点的人,毫无章法地用标记宣泄不满。
身体冷得发颤,方兰音被他咬得受不住了,哀叫几声疼。
宴聆终于停住了动作。
他贴在方兰音颈部,热乎的嘴唇吻过自己的标记,没了方才的狠劲儿。
两人贴在一起大喘气,屋子里满是alpha的信息素,方兰音被甜得呛咳起来。
宴聆拍拍他的背,待他舒坦了,又把他推开了。
方兰音摸不着头脑,以为他还在气他那晚不告而别。
待宴聆冷静下来,方兰音诚挚地道歉:“对不起,我那天……不是去见严长胜的。”
宴聆恍惚想起那晚睡前,方兰音拿着一张照片问他一个中年alpha的名字。
方兰音喜欢爱笑的年轻alpha,自然不会是跟中年alpha约会而抛下他。
宴聆稍稍消了气。
方兰音还想继续解释,宴聆捂住了他的嘴巴,“我知道了。”
方兰音不知道宴聆知道了什么,眨眨眼,无辜道:“那你原谅我了吗?”
宴聆现在意识不清醒,但依旧记仇得很,才不要原谅他。
宴聆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你……跑了多久。”
方兰音一愣,话题跨度太大,他顿了很久才意识到宴聆是在说今晚的事,“可能七八个小时吧……我也不知道。”
经过几个小时长途跋涉,方兰音的腿现在还时不时抽搐,但他的体能并没有告罄。
从前他一个人要清理城市里三个区域的下水管道,从早上六点忙到晚上八点,距离可比这次跋涉要远多了。
何况那是受苦受累,他今晚是为了见到宴聆,如何能相提并论。
宴聆迟迟不说话,方兰音不想他难过,笑嘻嘻扑到他怀里,“不要紧,我想见你,现在见到了,就足够了。”
只要结果是甜的,这一路累不累苦不苦对方兰音而言都不重要。
再苦苦不过最重要的人被生生夺走,苦不过求告无门任人欺凌抄起屠刀手刃仇人,没有快意恩仇的洒脱,只有悔恨。
那种日子他数着手指头熬完,从此再也不会比那更苦了。
方兰音抱住宴聆,吻去他脸上的泪痕,轻声说:“不用心疼我,我不累了。”
肩上一痛,方兰音抬起头,却被一只手重重按进枕头里,滚烫的呼吸洒在颈部,伤痕累累的腺体再次被alpha死死咬住了。
作为beta,方兰音其实并不懂宴聆为何做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