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岛艳遇 第52章

作者:泥巴姥爷 标签: 近代现代

“快按住!”

宴聆挥开他们,“我要回去……”

金副官按住他的肩膀,帮着医护把他控制在病床上。

宴聆刚张嘴,呼吸器盖到脸上,硬生生被镇压。

“金越……!”

金副官不看他,去跟主治医生商量治疗方案。

“金越!”

金副官转过头,还没开口,手机突然响了。他接了电话,脸色一变,快步离开病房。

宴聆刚被镇定的心脏陡然跳的很快,预感告诉他是方兰音出事了。

“谁打来的?”

金副官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金越!混账……!”

宴聆硬撑着要追出去,被医护拦腰抱住按回病床。

他随手抓了药瓶砸向金副官,但金副官太了解他的手段,灵活躲开,钻出病房。

金副官在门口接完电话,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

半小时过去了,宴聆输完液,一脚踢开病房门。

他捂着腺体,步伐踉跄,“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方兰音他……”

金副官扶住他,示意他冷静些。

宴聆甩开他的手,“你快说!”

金副官恨不得举手投降,“你保证你听完还能站稳。”

宴聆一本正经举手保证。

金副官言简意赅:“方兰音进急救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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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越扶着宴聆,两人走得飞快。

“你走快点!”

宴聆性子急起来恨不得全世界都围着他转。

金副官被他骂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已经走得很快了。”

赶到急救室外,宴聆的脸色越发苍白,额头上沁出冷汗顺着脸颊滚落。

金副官要他坐会儿,被宴聆剜了一眼,他把视线投向值班护士。

值班护士紧张不已,说方兰音突然高烧不退,暂时不知道原因。

宴聆不好发话,金副官替他细问了情况,听来听去找不出任何差错,怎么可能突然病危?!

金副官:“除了高烧,还有别的症状吗?”

小护士又想了想,说方兰音今天下午说想见宴聆,小护士劝了他许久,方兰音虽没发脾气,却犟得很,非要见宴聆。

但那时他并没有任何异常状况,小护士当然请不到宴聆,只能任他闹去了。

“所以我就跟他说等您忙完了自然会来看他。”

金副官看看宴聆,“他不知道你有事?”

宴聆更觉得奇怪,“他知道。”

方兰音不是任性的人,若非出了事,不会闹着要见他。

急救室的门开了,主治医生大步走出来,宴聆立刻上前,“情况怎么样?”

医生:“暂时稳定了,但是病人状况非常特殊。”

宴聆的心提到嗓子眼,堵得险些说不出声,“什么状况。”

医生拿出病症报告,将所有的异常指标全部摆在他面前。

他愣了神。

这份报告能解释金副官疑心的所有问题了。

方兰音成长得如此迅速,体格远超正常的beta,没有别的原因,因为他本就不是beta。

医生斩钉截铁道:“基因上显示,他是alpha。”

可方兰音长期营养不良,腺体早就萎缩了,所以一直没有分化。

宴聆看着报告上的最后一栏,眼里闪过痛意。

他看向急救室,“他现在是因为分化才发热吗?”

他心里存着一寸希望,或许现在还能把方兰音养好,还能重新分化为alpha。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医生又叹了一口气,“他的腺体已经完全萎缩,不可能再分化了。”

宴聆喉结微动,把喉间的酸压下去,“他现在怎么样?”

是A是B都不重要,只要还能把身体养好,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情况不好,他毕竟有alpha基因,处于假性易感期,发热还狂躁,药物作用有限,熬过危险期就没有大碍,要是熬不过……”

医生平稳地叹了口气。

宴聆的希望一次一次落空,眼里彻底暗淡了,平静道:“务必尽力。”

医生面色沉重地回到急救室。

宴聆重重地靠到墙面上,眼里静得死水一般。

第58章 别拦我进去当小蛋糕

金副官犹豫再三,还是劝了他一句:“安心些,交给医生吧,先坐会儿。”

宴聆剜他一眼。

不知想起了什么,他面露愠色,用力往金副官胳膊上拧了一下,“没心肝的东西。”

金副官就知道一开口就会惹宴聆发火,无奈看看胳膊,“你又在因为当年的事怨我,可我……”

“我当然怨你!”宴聆甚少打断别人发言,此时却怒道:“要不是江无余托孤,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

“闭嘴,我不想听,”他喃喃道:“金越,我恨死你了。”

金副官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跟他一起盯着急救室的门,闷闷的“嗯”了一声。

宴聆坐在长椅上,两眼茫然地盯着急救室的门。

这一整天,他输了好多次,现在方兰音也出事了。深入骨髓的彷徨和恍惚让他如至数九寒冬。

仿佛回到刚去训练营的那一年。

同期学员的冷嘲热讽、尖酸挖苦,格斗课上的刁难和欺凌。

这都不要紧。

身体上受到再多的欺凌他都无所谓,伤好了他就忘了。但那些言语上的凌辱至今还在他脑海里绕。

金越就是这样。没有打过他,一张嘴却比毒药还恶毒,最让他感到屈辱。

直到他被分到跟江无余同组。

江无余是唯一一个没有对他落井下石,还多般维护的人。是他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如果江无余还活着,他身边不会只剩曾经最讨厌的人。

他们第一次执行任务,是去恐怖分子老巢营救人质。

江无余带领他们偷袭了老巢后方,宴聆身形灵活,钻进营地救出了人质。

可他刚背着人质离开现场,营地就爆炸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被烈火和黑烟蒙蔽的天空。

但他来不及担忧,甚至不能停下脚步,他必须迅速带着人质去跟支援部队汇合。

他相信在江无余的带领下队友们都会平安无事,他相信江无余有这个能力,可他们迟迟没有归队。

他在营地外等到半夜,上级的车开到近侧,说,全队死伤超过了百分之八十。

他的队友们全没了,只剩他最讨厌的金越在急救。而江无余为了救金越身受重伤。

他赶到病床前,江无余已经在弥留之际。

江无余握住他的手说,他快不行了,为国捐躯,葬入陵园,是光荣和荣耀,别伤心。

他摇头,说做不到不伤心。

江无余说,弟弟还小,是唯一的亲人,不要告知死讯。

他不敢答应,怕答应了江无余就走了。

他还没缓过劲,江无余的第三句话来了。

江无余说,“金越冲动,这几年得罪了不少人,但他本性不坏,处事干脆利落……”

那天,他只恨自己太笨,时到今日才看出他最好的朋友跟他最讨厌的人是一对儿!

他一时悲愤交加,铺天盖地的无措和委屈淹没了理智,情绪彻底压不住,他居然指责一个弥留之际的伤患,质问江无余怎么可以对他最讨厌的人动心。

江无余只是笑笑,嘱托着:“让他守在你身边吧……就当让我安心些,好不好?”

江无余都快死了,他却在他面前使小性子,说:我不答应,我就是不答应!

他不答应,江无余就不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