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岛艳遇 第61章

作者:泥巴姥爷 标签: 近代现代

他掏出一块设备,把寝室里所有人的电脑都连接起来,又插了一块外接进方兰音的电脑,之后便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了许久。

江玟按下回车,电脑上浮出进度条,“手机充满电了吗?”

他问完才想起来方兰音的手机是块小板砖,他只得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电脑全程录像。

方兰音不解:“这是做什么?”

江玟按好支架,说这个方法能卡bug看到完整的文件,但只能看0.7秒,用手机录视频之后把那一页截图保存就能看了。

方兰音看着江玟自信的淡笑,鼻尖酸得快要掉下眼泪。

江玟动几下手指头,他追了许久的真相就快落到他掌心。

可心底的巨石快落下,头上的铡刀就也快了。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他还能过几天。

-

未来两天,宴聆没找方兰音,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屏蔽,方兰音也没他。

徐文溪担心他受刺激影响腺体康复,给他换了个与世隔绝的疗养院。

名义上是养病,实则是软禁。

此时傍晚,夕阳把金副官肩上的勋章照得很刺眼,宴聆坐在阳台看落日,往他腿弯踹了一脚,“挡视线。”

金副官往旁边挪挪,一脸习惯了的表情。

宴聆每次赶走方兰音,就乱发脾气。

嫌路太硬。

嫌墙面壁纸是暖色调。

嫌绿化太绿。

嫌山里氧气太足,醉氧。

嫌床太软,换个硬的又嫌膈应。

嫌金副官身高189.7329,比他高了近2厘米,会挡光。

……

金副官挪到他身后,又被宴聆揪开,理由是:不喜欢背后站个人的感觉。

金副官只能搬了椅子坐在他身边。

“你想方兰音就直说。”

“你在揣测我的心意?”

金副官把白眼往心里翻,“是时候出山了。”

宴聆一脚踢翻了他的椅子,表示不想听。

金副官眼皮肌肉轻轻抽搐了两下,“船难那件事,方兰音做得确实不对。”

宴聆颔首,欲言又止。

金副官打量他心里那根刺还扎得很深,试探道:“那我送他走,丢回汐岛……”

话没说完又挨了一脚。

金副官若无其事地拍拍腿上的褶皱,宴聆几乎没下地走过几步路,鞋底比脸还干净。

他换了个说辞:“出山好好教导他吧,他心性未定,但本质不坏,还有改善的机会。他努力着呢,总排名爬升到第三名了。”

宴聆没说话。

方兰音似乎真的打算爬到第一名,不知是害怕宴聆赶他走,还是觉着考到第一名宴聆就会消气。

宴聆才没这样打算。

金副官还想劝他两句,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宴聆察觉到不对劲,猝地站起身,可他起身太快,膝盖抽痛,幸好金副官扶得及时。

“不着急,探子昨天来报过,方兰音一切都好。”

宴聆说着不见方兰音,不想听方兰音有关的消息,但金副官每晚雷打不动要汇报方兰音的日常动向。

门口传来三下敲门声。

金副官的表情也不好了。

这是徐文溪手下的做事习惯,敲一下门是正常事务,两下是突发事件,三下是重大问题。

出大事了。

宴聆甩开金副官,大步跑到门口扯开门。

手下没想到是宴聆亲自开门,顿了一下。

宴聆呵斥道:“快说。”

手下看向金副官,他们都知道宴聆现在受不得刺激,一旦他出了问题,徐文溪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人。

金副官站到宴聆身前,侧耳听手下说了几个字。

他脸色巨变,转头对宴聆说,“是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宴聆问道:“跟方兰音有关吗?”

金副官摇摇头,坦言道:“吴今阅死了。”

-

宴聆即刻出院,五辆车同时开出山,很快就到了徐文溪的风铃别墅。

宴聆一路走得很快,闯进徐文溪书房的时候偶有气喘。

徐文溪被他吓了一跳,按紧了厚厚的验尸报告。

宴聆迫不及待地要翻。

徐文溪按住报告封皮。

宴聆不解。

徐文溪唤人把宴聆带出去。

宴聆推开副官,直接抢过报告。

翻开第一页,瞳孔紧缩。

吴今阅死在于子淳的别墅里,可尸体残骸被分散到了很多个地方。

“他怎么能突然就死了!”

徐文溪责备地看了副官一眼,抬手要他出去,“不突然,他今天早上就死了。”

“他身上牵扯了不少线索,谁这么不检点,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人弄死……”

“不知道,事已至此,你先坐下歇会儿吧。”

宴聆的计划再次被打乱,烦得要死,哪里顾得上歇息,把尸检报告翻得哗哗响。

第一张照片是血液飞溅、满目通红的浴室。

吴今阅的尸体躺在浴缸里,舌头被掏,双目被剜,双手双脚不知所踪,颈侧有一大块空缺,内部器官被掏空了。

像杀鱼一样被人杀掉了。

宴聆又往后翻了一页。

第二张照片是狗盆,暗色血液混着狗粮。

眼睛拌在狗粮里,已经被吃掉了三分之二。

第三张照片是厨房,平时钩吊牛羊腿的架子吊起吴今阅的舌头,舌头之下连着他的内脏,双脚被摆在地面上。

第四张照片是实验室,于子淳平时做实验标本的地方。

天平左侧是一瓶血水,右侧是吴今阅的双手,二者达到诡异的平衡。

徐文溪解释道:“别害怕,这是一种古老的祭祀方法,凶手不是在示威,只是顺手给吴今阅入个殓。”

宴聆没理他,顺着文字往下看。

血水里泡着的是吴今阅alpha腺体。

宴聆没由来觉着腺体痛了一下,合上报告,“有线索了吗?”

徐文溪没有答复,只说他的人已经去调查了。

宴聆还想继续往下翻报告,徐文溪按住了他的手背。

宴聆抬起下巴,眼里满是不解。

徐文溪淡道:“吴今阅的保险柜里藏了一些东西,已经破解了。”

宴聆大概猜到了,心跳变得很快,“什么东西?”

“十五年前,汐岛事变的遗体报告,每个人都有单独的记录。”

他把“每个人”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宴聆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头慢慢低了下来。

徐文溪合上报告,“休息吧,你真的不必再寻他了。”

宴聆咬咬牙,“把报告给我。”

徐文溪不同意,“你现在不是三岁小孩了,再自闭一次,谁都救不了你。”

“不会!”

宴聆劈手去抢报告,“我就看一眼。”

徐文溪夺回报告,“不行,出去。”

“我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徐呈澄,这点事我承受得了。”

“少跟我来这一套。”

“你给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