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泥巴姥爷
“宝宝,你就让我回学校吧,我考要考第一。”
听他说这样上进的话,宴聆很高兴,板着的脸上有了很明显的笑意,修长的手指拢着方兰音的脸颊肉搓了两下,“好吧,晚饭之后送你回去。”
豆豆眼厨师精进不少,卯足了劲要让宴聆跟方兰音大开眼界,昨天不是他值班,还打了电话给副官,想调班回来大展身手。
好不容易今晚轮到他值班,可不能让他失望。
如宴聆所料,晚餐格外丰盛,豆豆眼对他挤眉弄眼,像是在说:所有荤菜绝对没有荤味儿!
宴聆提着筷子看了一圈,别说没有荤味儿,连荤素看不太出来了。
他一连吃了两筷子姜丝小葱,有点想叹气,但看方兰音吃得高兴,他就默默扒饭不做表示了。
傍晚,快入冬了,天黑得越发早,宴聆立在阳台看落日,要送方兰音走了。
他们在一起短短半年,总是聚少离多。每次分开,他心里都扎了根羽毛似的,让人又痒又疼。
身上的皮肤也变得很敏感,冷风扑在热身子上,每寸皮肤都渴得快要干裂。
他垂下头,抬起右手捂住肩膀,习惯了默默忍受。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有力的胳膊抱住他的腰,温热的身子从背后贴来,侧过头就瞧见方兰音栗色的发顶。
方兰音抬起头,很轻松就吻住宴聆的唇。
他只比宴聆矮半个头了,往前凑一凑下巴抬高些,很轻松就能接吻。
方兰音推着他倒在躺椅里,趴在他身上调笑道:“舍不得我走?”
宴聆垂下头,说了句“才没有”。
他看着方兰音的笑脸,看着方兰音扬手脱了上衣,腼腆地坐在他腿上。
室外温度低,体热的beta身上冒着热气,却不怕冷似的压在他身上索吻。
第72章 咪的嘴都快亲破了
肌肤相亲的时候,宴聆微微仰起了头,手掌抚过beta结实的胸肌、腹肌,修长的手指握住他有力的腰部肌群,很轻地呢喃道:“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会太累。”
白气从他嘴唇中溢出,将他冷淡的双眸里的疼惜和恋爱氤氲得越发朦胧。
方兰音愣了一瞬,心脏被一股怪异的酸击中了。
他循着宴聆呼出的白气吻住他的alpha,把这酸甜的冬日限定私自占有。
做完之后,宴聆有点热,但他手上满是小草味儿的液体,只能任由汗水顺着下巴往胸前滴,摊着手等方兰音给他擦。
这一刻,他被小草味淹没了,这草味儿跟寻常不一样,腥得很,是雨后的草,想到这里,宴聆有点想发脾气。
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脾气,总之是有点不高兴的。
他想,如果方兰音用给他擦手的毛巾给他擦脸,他一定要狠狠训斥他。
然而方兰音拧干热毛巾给他擦擦泛红的脸颊。一通利索地收拾,做事十分周到,让宴聆想发脾气都找不到理由。
方兰音给他擦净身子,弯下腰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我走啦。”
宴聆撇过头不看他,“走吧,才不在乎。”
方兰音笑得甜津津的,又扑到他身上打滚,嗓子有点沙哑,喊的“冰淇淋宝宝”像砂纸打磨宴聆的心,把棱棱角角都磨光滑了。
“宝宝,你送送我吧。”
“不要这样叫我。”
“冰淇淋宝宝,宝宝宝宝宝宝,送我。”
“别叫了!”宴聆猛地起身,抓着方兰音的手腕大步往外走,“送,送还不行吗!”
他背对着方兰音,走得飞快,手却攥得很紧。
方兰音跟在他身后,他长大了,能毫不费力地跟上宴聆的步伐,还有功夫打量宴聆红透滴血的耳朵。
在车上,方兰音还能再跟他亲热一会儿,但很快到了学校,又到分离的时刻了。
方兰音稍显失落,把脑袋靠进宴聆怀里,“如果我想你了呢?考不到第一名怎么办呢?”
他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他给方块报了仇,长期坚持的目标就这样突兀地降临了,他心里好空。
只有在宴聆身边,这种空和怕才会被填平,被甜甜的信息素填平,被宴聆疼爱,就像感受到他的命运在对他说:走下去吧,为了什么都好,走下去吧。
宴聆揪揪他的耳朵,“考不到第一名,不还有徐呈澄的生日宴吗?”
方兰音眨眨眼,“你也去吗?”
宴聆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他,反倒岔开了话题,要方兰音好好上学,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老是想着他。
但方兰音听这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他知道,如果他真的不想宴聆,宴聆又要生个大气把自己气得够呛。
腻歪了一会儿之后,方兰音心里舒坦些了。
虽然他的alpha不擅长安慰人,但整整两天的陪伴和温柔安抚,方兰音的委屈和懊恼宴聆都接住了,身上的、心里的疼痛都被舔舐止痛,再没有刚得知方块死因那时的崩溃。
车在铃兰道停了许久,方兰音推开车门,对里面的人说:“我真走啦。”
“再不走嘴巴都被你亲破皮了。”
宴聆嘟嘟囔囔地抽了纸擦嘴。
方兰音险些笑得走不动道。
笑声在铃兰道上传出去很远,宴聆脸上挂不住,要他小声点,别笑得地动山摇。
方兰音这才背上书包跑远了。
他一路蹦蹦跳跳地回到寝室,刚开门,寝室里其他人都同时朝他看过来,江玟率先松了一口气。
李文涛:“你可算回来了,幸好这几天没有查寝……玟儿说你跑出去的时候情绪不好,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方兰音满脸抱歉,拉开书包拉链,露出满书包的零食,全分给大家。
趁李文涛和徐呈澄抢薯片,江玟还是不放心,询问他这两天做什么去了。
方兰音只说他回家探亲了,所以耽搁了。
江玟哦了一声,“你……回汐岛了?”
方兰音算了下来回的时间,可以算做是个借口,“对,回去祭祖了。”
江玟想起那份报告,“那孩子已经……”
方兰音吸了口气,拍拍江玟的肩膀,笑得满脸释然,“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已经没事了。”
他笑得还是那么阳光,像一株长在路边淋着晨露的小草,轻快地说:“我都处理好了。”
话音没落,李文涛含着零食抓过方兰音,“方方,你这次的零食是在哪里买的啊?这一款真好吃,但没在市面上见过,是汐岛的特产吗?”
方兰音往包里看了一眼,看到陌生的零食就愣住了,这些东西不是他收拾的。
他昨晚提前装了一些吃的,说要提前返校,结果宴聆发了好大的脾气,还把书包顺窗户丢到楼下去了,他被宴聆压在床上修理了一顿,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依稀记得宴聆起得很早,在房间里窸窸窣窣,但他实在太困了,没注意宴聆做了什么。
他把手伸进书包里翻来覆去,看到许多包装十分精致的零嘴儿,他只能干巴巴地附和了李文涛的话。
倒是徐呈澄捏着一袋零食没出声,嘴里咀嚼的动作变得很缓慢。
氛围变得有些奇怪,李文涛适时岔开了话题,问徐呈澄:“刚讲什么来着,你说附近出事了,啥事?”
徐呈澄一抹嘴,这才来了劲,“死人了。”
江玟和李文涛问道:“谁?”
方兰音保持沉默,只是盯着徐呈澄。
徐呈澄说他也不知道,是他哥告诉他的,他顺便叮嘱室友别乱说,不要告诉别人,“因为凶手还没找到,这段时间出门千万要小心,最好不要出校门。”
江玟点点头,“难怪学校发通知加增晚自习,就是想把我们栓住。”
方兰音看向徐呈澄,“会尽快抓到人吧?”
徐呈澄摊摊手,“那可不一定,要看有没有追究那个人的死了,现在是敏感时期,很可能直接压下来。”
方兰音顺势往床上爬,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落里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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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的日子越发近了,期间宴聆只来找过他一次,两人在铃兰道上散了会步就分开了。
方兰音看得出来宴聆很忙,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他本想去铃兰别墅把宴聆哄睡着了再回学校,但宴聆说马上要走,去外省一趟,很久不会回来。
他只能点点头,在树影下抱了他的alpha很久,承诺一定会考到第一名。
但这次宴聆没有鼓励他,没有说考不到第一名一定要好好收拾他,反而说:考不到也不要紧。
方兰音一直不明白宴聆为什么突然降低了标准,直到今天晚上被总教练找到办公室。
总教练抬抬下巴,让方兰音坐下。
他有些局促,这位教练分外严格,总给他安排加练,看到教练他就身上疼。
但教练这次不是要给他加练。
“你是整个A级里格斗实战成绩最好的同学,这次考试如果考到第一名,组织会有一个机会给到你,但是否接受这个机会就看你自己选择了。”
教练说着就递出一份自愿书。
办公室里的灯亮得刺眼,方兰音揉揉眼睛,被这张纸上的字亮得无法思考,过了许久嘴唇才嚅嗫着问:“跟高层去汐岛执行任务?我?”
教练点点头。
方兰音蓦然想起宴聆曾问他:如果是利用,你也心甘情愿吗?
宴聆带他离开汐岛,离开他那般厌恶又抵触的汐岛,他口口声声说再也不要回去,可他用尽全力得来的机会居然是回到让他死去活来的地方。
还心甘情愿吗?
方兰音默了良久。
就在教练以为他不情愿的时候,方兰音问道:“这个高层……会是宴聆吗?”
教练神色微变,嘴角抿得更紧,表情也严肃了很多,“不可以问。”
方兰音几乎是一瞬间就确定了——就是宴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