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岛艳遇 第97章

作者:泥巴姥爷 标签: 近代现代

木东东噔噔噔爬楼,怀里揣着个面色发紫的小孩,“小哥!小哥你看他怎么了!”

他接过抽搐的小婴儿,手指捋过他脆弱的喉管,挤出半颗瘦葡萄。

婴儿发紫的脸瞬间恢复血色,趴在他臂弯里发出洪亮的哭声。

木东东抱着他的腿跪坐在地,吓得浑身发软也哭了起来。

他哄着婴儿,还要拍拍脚边的木东东,左右忙不开,愁也好、伤也罢此时都顾不上。

木东东哭天抹泪,小婴儿也挂着泪珠子嘤嘤地哼,两个人全扎在他怀里,他抿着嘴哄了这个哄那个。

须臾,婴儿睡了,木东东乖乖拿了作业趴在他的书桌上写作业。

木东东的字典翻的稀巴烂,工具都用烂,可怜的孩子却什么都没学进去。

他咬着铅笔头,眼睛扫到一本洁净的书上,书的扉页上写着很秀丽的字,是他学不会的新文字。

他看课本上的文字都难看,偏偏喜欢这两个字。

他突然生出查一查这二字的心思,可他不会用字典。

木东东在脑海里回想老师教的步骤,一点一点摸索着查到了第一个字,他在本子上记下读音,第二个字就好查多了,他记下第二个读音。

yan ling?yan……ling……

这是小哥的国语名字?

木东东转过头,小哥抱着奶娃娃坐在床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拍着娃娃的后背,娃娃在木东东怀里乱动乱踹,却在小哥怀里睡得香甜。

“yan……ling?小哥,这是你的名字吗?”

床边的人浑身僵硬,一向温和的人露出极为冰冷的眼神。

婴儿时不时哼吟,他的手依旧拍着娃娃的后背,却叫木东东在暖阳里打了个寒颤。

“小哥?我说错了吗?”

他抱着孩子,没看木东东,只是摇头。

木东东还要再问,院子里却骚动起来。

“人呢?买菜的那个抓住了,家里肯定还有小的,都给我搜!”

“搜干净!我倒要看看他是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吗!”

几人翻过院墙,大大小小的缝隙搜了个遍,没找到半个人。

“门口的坛子砸烂了,我带去割烂那婆娘的脸!”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木东东嘴上的手挪开了,只留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挂在唇边。

“小哥……我阿妈是不是……”

他摇头,让木东东不要讲话。

木东东看坏人走远了,怕得浑身发抖,扑到他怀里,他特别小声地说:“小哥,我害怕……”

他刚要安慰,怀里的婴儿突然大哭起来!

第99章 再乱动就挨亲

婴儿的哭声响彻小屋,木东东瞬间心惊肉跳,他慌忙捂住弟弟的嘴。

腰下穿过一只手臂,小哥捞起他,长腿翻过窗户,眼前的景物飞速变换。

“小哥……!”木东东大吃一惊,哑巴哥哥跑起来竟是极快的!

听到动静,外面的人踹烂大门。

“他们跑了!”

“在后面!快追!”

声音越来越近,他托起木东东的屁股,把孩子推上高墙,翻过这堵墙就能去到市区,人潮拥挤想要抓孩子就难了。

木东东趴在墙头,远远看见几个歹人拿着家伙什追来,“小哥!我拉你上来,我们一起跑。”

他点头,脚刚踩在鸡篓上,腿弯猝地发软,膝盖上的旧伤钻心疼痛,跑快了几步就撑不住了。

他摔在地上,怀里的奶娃娃抓着他的衣领嘤嘤地哭。

木东东心急如焚,训着婴儿:“你别哭了!”

木东东对他伸出手:“小哥,抓住我,我拉你起来,我们一起走!”

木东东的手比婴儿大不了多少,他那里敢借小孩子的力。

“小哥……!快点,他们追上来了!”

他额头冒出冷汗,腿弯以下痛麻难忍,摆摆手让木东东快走。

“还跑?去,通通给我绑来!”

一个络腮胡子大光头挥挥棍棒,说话时露出满口被烟熏黑的牙。

络腮胡子使唤手下去抓木东东,对着怀里抱孩子的人抬抬下巴:“嘬嘬,哑的?”

他不吱声,细细评定络腮胡子的战斗力。

络腮胡没把这个高高瘦瘦的小白脸当回事,又说道:“你是那婆娘的姘头?”

他冷着脸,往角落里挨了些,脚踩住一块碎瓦片,对络腮胡摇头。

络腮胡:“不是姘头,你管人家闲事作甚?把孩子交给我,闪远点去,小心我一锤子把你那小腰杆砸断喽。”

他往角落深处挨,还是摇头,不把奶娃娃交给他们。

络腮胡失去了耐心,一棍子闷过去!

他轻松躲开,帽子却被打落在地。

络腮胡的手下惊道:“哎哟,这小子俊的嘞,他不肯放人,咱把他抓回去玩玩也挺好啊。”

一只脏手摸到他脸上,他旋身一脚飞踹住那人的胸膛,人摔进鸡篓子里。

络腮胡把他的招式看得一清二楚,面上的轻松揶揄瞬间消失,“一起上!”

他们围压上来,他把婴儿塞给木东东,朗声道:“快跑!”

沙哑的嗓音让木东东浑身巨震,小哥不是哑巴!他说的是标准的国语!

他抱着啼哭的弟弟愣在原地,眨眼的功夫,斯文柔弱的小哥放倒了三个魁梧的汉子。

小哥会功夫!

木东东面露喜色,抱着弟弟跳下危墙,撒开腿往市里逃。

他眼见木东东跑远,把下一个妄图近身的人摔开很远。

正松了一口气,侧边闪过黑影,他抬腿要踢腿弯突然发软,筋脉虬结,他只得退了一步,让络腮胡子近身三步。

“小子,你身手不错啊。”

他抿着嘴不再吱声。

络腮胡看穿他右腿有隐疾抡着锤子朝他右侧猛攻,他逐渐落了下风。

络腮胡一套锤法抡得极为老练,虎虎生风,他退到角落,脚下踩实了碎瓦片。

“不想被我砸烂就早点给爷爷认输。”

他碾着碎瓦片,看准时机冲他面门回旋踢去!

络腮胡扬手砸向墙壁,锤子重重碾碎了瓦片,他趁势抬腿踹络腮胡的下巴!

“大哥!抓住了!两个!”

他脚下一顿,注意力转向被绳子吊在门楣上的木东东,这一分心,络腮胡从腰间掏出小刀飞快割破他的大腿!

深色的裤子破出一大条口子,络腮胡洋洋得意,抓住破口用力撕扯,整条腿瞬间裸露在外,汩汩冒血的伤口摔在地上蒙了尘土。

络腮胡子哈哈一笑,大锤杵在地上。

“走!把这个小姘头也带回去!”

“哈哈哈,带回去当姘头吗?”

“老大怎么也喜欢男的了?”

络腮胡一脚踹在手下的屁股上,“多话!”

只是玩笑几句,地上的人抓着鸡篓站起身,飞身翻过危墙!

血流了满腿竟还有力气跑,络腮胡大声要手下去追。

他捂着腿跑了没两步,在燥热的黄昏里出了一身冷汗,嘴里干渴得直冒烟,想喝水。

“站住!”

他扶着树干继续往前跑,只要跑到市区……

不,没有用,举目无亲,他无处可去,寻常的汐岛居民没有富余的物资救治伤势过重的人。

但不能全被抓走啊……

如果他也被抓,木东东他们就彻底完了。

他跌跌撞撞往林子里躲,忽而头顶传来一阵风,他抄起树干朝头顶格挡!

一人重重踩在树干上,身后包抄的几人将他围堵在一块狭小的林区。

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逃不过他们。

“还敢跑!兄弟们,打断他的腿!”

一棍子砸向他,脸侧滑下一道道血迹,他抱着头摔在树根下,他们高高举起了棍子。

这一秒在他眼里无限延长。

他开始期待。

或许真的该结束了。就这样结束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没人知道他是谁,没人会可惜或者伤心,让他悄无声息地死去。

一种轻盈的解脱让他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