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吾志于木
“算是吧。”宗衍背靠窗户,坐在旋转沙发椅里,“睡眠质量超过了34%的用户。”
沈明知皱眉道:“做噩梦了?”
宗衍缓慢地摇了摇头,迟疑几秒,实话实说道:“想起了一些高中的事情。”
闻言,沈明知蓦然叹气,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好的,你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你梦到什么了。”
宗衍笑笑,“是你先问的。”
“跟你们恋爱脑拼了。”沈明知冲泡了一杯柠檬茶,很是严肃地说道,“再让我听到你的悲伤情史,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宗衍装模作样地拦了拦,“算了算了。”
他精神疲惫地抬眼看向门口,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花费一段时间,认出来了。
宗衍问:“怎么站在门外?”
闻言,越森悄悄探出头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站在这里?”
宗衍说:“看见你的发型了。”
越森笑了笑,没有说话。
“哦对。”宗衍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开拍还有半个小时,他拍拍越森的肩膀,“有东西要给你。”
越森偏了偏头,“什么?”
宗衍笑道:“你马上就能知道了。”
身后,沈明知毫无办法地跟上了他们,跟着他们去见识所谓的礼物。
他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把宗衍拽回来说你们未免有些太暧昧了吧。
哎,不讲不讲。
反正宗衍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过分的关系。
沈明知已经彻底看透宗衍了。
以前宗衍想谈恋爱,有了新的暧昧对象,起初都会和他说他们没有关系,不需要公关。
然而他终究会和那些人在一起的。
那些澄清的话,说到最后,连宗衍本人都不信了。
天天造自己的白谣。
车一直往前开,来到一处游艇码头。
为了回应越森的电影邀约,宗衍左挑右选,始终挑不出来合适的礼物。
那天出去觅食,刚好逛到游艇码头,索性送他一艘游艇好了。
越森的视线略过游艇,定定地看向宗衍,问道:“为什么要送游艇?”
宗衍问:“不喜欢吗?”
“喜欢。”越森轻声说道,“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宗衍笑道:“那就好。”
沈明知略带沧桑地看着他们,不想说话。
等到他们回到片场时,其他人员已经到齐了,围在桌前聊天闲谈。
越森看着宗衍走进人群,看着他们准备开始拍戏。
他坐在角落里,沉默地看向宗衍。
看了许久,他拿出了手机,调整角度,刚好拍到了宗衍的侧身照。
将照片存放到隐藏相册里,他看着屏幕里的宗衍,思考再三,给越岭发去了消息。
越森:他送我一艘游艇,代表什么?
越岭:他说什么了吗?
越森仔细地想了想,宗衍对他说过的话,他其实都记下来了。
但是内容又多又杂,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挑拣。
越森认真地挑选几句,发给越岭。
越森:他说他会负责所有维修费用。
越森:以后可以和他聊聊。
越岭:停停停,我说停。
越岭:给你游艇,包维护,说明他想和你天长地久啊。
越森:为什么?
越岭:你真是不开窍,你想想,如果你们的关系冷淡了,他会记得曾经送给你的游艇吗?
越岭:他肯定是想和你保持长期关系,所以这么说的,相当于是延长相处时间的妙妙工具啊。
看见他的回答,越森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越岭的结论是有几分道理的。
越森:那我应该回什么礼?
越岭:你觉得他喜欢什么?或者说他适合什么?
越森:让我想想。
从初见到现在,越森确实想过什么饰品更衬宗衍。
想了片刻,越森有了答案。
傍晚,结束拍摄,宗衍卸了妆发,走出化妆间,看见站在门口等待已久的越森,问道:“怎么了?”
越森轻笑道:“我有礼物想要送给你。”
宗衍停住脚步,略微有些疑惑,偏头问道:“啊?”
什么礼物?
为什么要送礼物?
说实话,他跟不上越森的脑回路。
这时,沈明知拿着一杯热水,从后面绕过来,好奇地问道:“聊什么呢?”
“没事。”宗衍接过热水,“先回去吧。”
越森很是开心地跟他离开了。
沈明知愣愣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完全闹不明白他们想做什么。
天黑之前,他们来到越森所居住的套间里。
沈明知一头雾水地站在客厅里,然后转头发现宗衍跟着越森走进卧室。
不是。
什么礼物啊?
这么警惕?
卧室里,宗衍看向越森送来的礼品盒,莫名有些头疼。
一副绿宝石耳环,一只玻璃种高翠翡翠手镯。
越森笑道:“我希望你能戴上它们。”
宗衍很是怀疑人生地发问道:“怎么戴?”
耳环和手镯加起来估计将近两千万了。
怎么戴?
他要怎么回礼?
难道要陷入互相送礼越送越贵的循环了吗?
越森有些手生地摸着宗衍的耳垂,低声说道:“我记得你有耳洞。”
宗衍抬头看向越森,“所以呢?”
越森将礼品盒放在桌面上,取出一只耳环,按在宗衍的耳边,礼貌问道:“我可以为你戴上吗?”
宗衍静默地看着他。
宗衍诚心问道:“如果我拒绝,你会同意吗?”
越森轻轻地摇了摇头。
宗衍闭了闭眼,问道:“一定要戴吗?”
“如果你不想戴。”越森靠近几分,通融道,“我可以帮你的。”
宗衍抬眼,看出越森眼里的认真,做了许久的心理挣扎,只能叹道:“戴吧。”
越森笑容更深几分,“好。”
戴完耳环与手镯,宗衍生无可恋地走出了卧室。
沈明知注意到平白无故多出来的饰品,再转头看看笑容满面的越森,顿时领悟。
沈明知拍拍宗衍的肩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连连恭贺道:“恭喜你嫁入豪门。”
宗衍有气无力地说道:“闭嘴。”
沈明知笑嘻嘻地闭上了嘴。
越森和宗衍走在一起,小声说道:“今晚的直播,我想看见你,所以不要摘,好吗?”
宗衍破罐子破摔地说道:“可以。”
生活无望地回到套间里,送走看戏的沈明知,宗衍坐在桌前,看向摄像头里的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以往都是他送男友礼物,他希望男友能穿戴他的礼物,而且男友不能拒绝。
而今攻守之势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