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图南鲸
燕起语气轻松:“当时肾上腺素还在,没觉得多疼。”
徐少瑛面色不虞,看起来并不赞同,“骨折了吗?”
“没有,”燕起洗澡的时候自测过了,骨折即使是静止时也会有持续的钝痛,“估计就是软组织挫伤了。”
“这样不疼?”
燕起不以为意,“嗯,动的时候才疼。”
那骨折的概率确实不高,徐少瑛不说话了。
喷了保险液要等待几分钟才能喷气雾剂,燕起有些无聊,徐少瑛又不让他坐床上,害他只能站着,他能感觉到徐少瑛的视线一直钉在他的背上,估计在看保险液什么时候干。
他想了想,“你明天还滑……”
“谢谢。”徐少瑛蓦地说。
“……”燕起挑了下眉,“不客气。”
代替回答的是冰凉的气雾剂,空调吹着,燕起情不自禁颤了下,他没有全脱,浴袍被腰带卡着,布料堆在腰最细的那一段。
燕起的腰有着很明显的折角,线条从肋骨和胯骨往中间延伸收紧,又薄又窄。
徐少瑛用纸巾擦掉往下流的药,当时,他就是这么握着这截腰,盯着坐在他身上乱晃的燕起。
“所以你明天还滑吗?”燕起问,“还是休息几天?”
在他们眼里,这些都是小伤,许多人骨折了吊着胳膊都要来滑的。
徐少瑛说:“看情况。”
燕起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竟然也不留恋,“困了,那我先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就在他要拧上门把手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的徐少瑛问:“你和江淇,你是上面那个。”
燕起一愣,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是?”
徐少瑛冷着声音:“你们gay,都是想动就上,不想动就躺?”
燕起花了一秒来理解这句话,他说:“我没躺过。”
“……”
徐少瑛的眼神立刻淡了,“你说什么?”
燕起歪了歪头:“我说我没躺过?”
徐少瑛说:“你的意思是,你没当过下面那个。”
燕起笃定道:“当然了。”
然后他看到徐少瑛笑了一声。
“不过……”燕起以为徐少瑛总算有点动摇了,他顿了下,眯着眼睛打量徐少瑛那张俊脸,暧昧地说,“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给你 * 。”
徐少瑛:“出去。”
当燕起差点被紧闭的房门砸到鼻子时,他还有点懵。
不是,又怎么了?!
不是聊得好好的吗?怎么又生气了?哪里又踩到这位大少爷的尾巴了?
燕起不服气了,骚扰人的劲上来了,不厌其烦地敲着门:“喂?喂!徐少瑛,给我开门,不开门我就一直敲。”
有人经过,见了他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调侃了一句:“兄弟被媳妇儿赶出门啦?”
燕起懒洋洋地笑:“是啊。”
而此刻,房间内的徐少瑛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谎话连篇!
燕起这个人,永远有新的惊喜。
徐少瑛又冷笑一声,没当过下面那个,他* 操 的那个难道是鬼?
明明被操*过却不承认,燕起到底用“没被开*苞过”这种噱头钓过多少男人,实际被多少人操 *过多少次?
第9章 我们私奔
徐少瑛还真不给他开门。
燕起也是无聊,很有耐心地陪着耗,敲了半小时,发现要比犟,那还是徐少瑛更胜一筹。
于是他“啧”了一声,灰溜溜地回了房。
第二天,徐少瑛没有来滑雪,江淇也理所当然地缺席一天。
这也盯得太紧了吧?江淇应该不会散场之后还要去酒店对面的楼架起望远镜监视徐少瑛吧?
第三天,徐少瑛还是没出现。
燕起给江淇发消息:你少瑛哥在干嘛呢?
江淇秒回:你竟然让一个喜欢你的人去帮你打听你喜欢的人在干什么!
燕起打字:谢谢宝宝啦。
江淇和他,是同一种人,作为游戏人间的角色,他不会把江淇嘴里的喜欢当真,江淇也不会把他嘴里的亲密当真。
江淇说:我们现在在去云海大道的缆车上呢。
原来不是不滑雪,只是不想和他滑。
当即,燕起就扯着小马往云海的方向走,将军山只有一个山顶,是所有中高级道的出发点。
等了十分钟,果然看到了徐少瑛的身影,后者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雪服,修身挺括,就短短这段时间,燕起已经看过对方不下五套雪服了。
感觉是那种每天早上睡醒做个发型,站在衣柜面前精心挑选,最后再往上面喷点香水的闷骚类型。
他慢慢悠悠地晃了过去,漫不经心道:“嗨,帅哥好巧,你也来滑雪?”
徐少瑛垂了下眼睛,象征性地提了提嘴角,“好巧。”
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很淡,还在生气。
到底生什么气啊?是不高兴他没做过底下那个?不是,正常男人不都喜欢处吗?难道徐少瑛怕他屁*gu没经验,嗦得他不爽?燕起很是迷茫。
不过他也就那么一口嗨,知道徐少瑛不会同意。
其实他大可当着江淇的面迫使徐少瑛对他热情点,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江淇是来盯梢之后,他反而不想利用这层关系让徐少瑛妥协了。
四人站在山顶,雪面被风吹出细密的纹路,两个双板稳扎在雪里,等两个单板穿板。
江淇往前伸了伸脚,“少瑛哥,我怎么感觉我鞋子松松的?”
徐少瑛单膝蹲下,给他扣紧了,“现在好了吗?”
“好了!少瑛哥你要等我啊,我追不上。”
徐少瑛应下来:“好。”
燕起将两人的相处看在眼里,他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自然而然地往前挪,经过徐少瑛时,忽然毫无预兆地抓住后者的雪杖,用力一拉。
徐少瑛本就站在出发点的边缘,瞬间就滑出去了老远,开弓没有回头箭,在雪道上不可能还爬回去。
身后传来江淇越来越远的声音:“诶!你俩等等我啊!”
燕起肆意地笑起来,回头朝徐少瑛喊道:“走!我们私奔!”
徐少瑛不能主动脱离监视,那就他来当这个坏人好了。
徐少瑛怔了一下,没有回答,只一味地重心压低,板刃切雪的角度也更锐了。
两人几乎并排,燕起问:“你第一次来将军山,应该还没刷过雪道吧?”
承了某人的情,徐少瑛勉强“嗯”了一声。
燕起蓦地说:“你是河豚精吧?”
隔着两片雪镜,他都能感觉到徐少瑛在瞪自己,“行了我带你去条好玩的道,你跟着我。”
他拐进可可托海道,又拐进霞光道,看见某个参照物后,他毫无形象地趴下来,从拦网的下面钻了过去。
虽然雪场都规定不让翻网,但大家都这么干。
见徐少瑛无言地盯着自己,燕起招了招手,“愣着干嘛,过来!”
徐少瑛迟疑了两秒,用手一抓,硬生生地把网提到半高,连底下的杆都被拔出来许多,才稍稍弯腰过去。
行吧,让优雅的双板在地上乱滚确实有伤风化。
七弯八拐了好几个道后,终于到达了燕起所说的小隐入口。
将军山滑雪场就在市区旁边,而小隐道是一条绕着市区的环山公路,偶尔还会有车通行,由于能遥望整个市区的灯光,风景特别,所以演变成了一条网红道。
人很多,一排单板坐在那,完全把路堵死了。
徐少瑛开麦了:“你们单板真是随地大小坐,哪都不爱坐,就爱坐路中间,毫无滑雪素养。”
燕起无法反驳,因为挺多单板确实……所以他只能猛地捂住了徐少瑛的嘴,向四周朝他们望来的单板道:“哈哈我们玩大冒险呢。”
国内单双板的比例可以说是严重失衡,大概7:3,单板人多势众,打不过啊。
“怎么了?”徐少瑛冷嘲热讽,“他们又追不上我。”
燕起求他:“哥哥,好哥哥!但他们能追上我!”
徐少瑛冷哼一声,跟着燕起绕过去,嘴很毒:“等来个双板把你们都撞死。”
燕起哈哈:“那就真的是双板全责了。”
一路上,有许多男男女女手拉手一起滑,还有公主抱、背着、坐在板子上的,全是单板,不约而同地身上挂着一盏小煤灯,应该在拍视频。
徐少瑛现在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如果此时有只蚂蚁在爬都要专门滑过去碾死,“你们单板不是来滑雪的,是借着滑雪的名头来找对象的,换伴的速度比换刃还快。”
燕起默默,这种也确实不在少数,刻板印象也是前人走窄了。
其实当初在大狼,不怪徐少瑛见了他和那个女孩抱在一起便断定两人堵在雪道中间恩爱,因为雪圈就是乱,瓜条满天飞,脚踏几条船,陌生男女合租是常态,在雪圈是不可能存在纯友谊的。
只有一小部分人是真来滑雪的,大部分人脑子里好像没了情情爱爱活不下去。
哦,等等,徐少瑛好像也拐弯抹角地在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