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图南鲸
他看着窗外跑道两旁的点点灯光,等待片刻,解开安全带,走出舱门。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下,他以为是司机,但没想到竟然是燕起。
燕起:落地了吗?
徐少瑛一怔:还没睡?
对方正在输入中。
燕起笑:等你嘛。
反正燕起这几天又滑不了雪,干脆重操旧业,打游戏打了个爽,他继续打字:平安落地就行,那我睡了,晚安少瑛。
徐少瑛:嗯。
徐少瑛走后的第二天,燕起开始觉得这个可可托海无聊了。
上山滑雪无聊,待在家里更无聊,打游戏无聊,不打游戏更无聊,只能时不时骚扰一下徐少瑛,但徐少瑛也总隔很久才回他,并且只回几句。
他给徐少瑛发语音:“我楼下有辆车在那停了一天一夜了,里边还一直有个人。”
徐少瑛回:“那是我给你配的保镖。”
燕起有些受宠若惊,长这么大第一次享受了下被保护的待遇,他道:“那要不让他上来我家得了,一直在车里缩着多累啊。”
原本还在聊的徐少瑛突然不回了。
无论后面燕起怎么发,都不理人。
燕起莫名,又冷暴力?
本来还没放在心上,结果晚上洗澡的时候一个离谱的猜测浮上心头,他也不管满手都是水,皱着眉问徐少瑛:你没事吧?还好吗?
总不能是和江淇他们家争斗,被绑架或者暗杀了吧?
燕起:没事的话回一下我,我很担心你。
半小时后,徐少瑛才屈尊降贵地回了个“1”。
燕起“啧”了一声,那就是纯冷暴力,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坏毛病。
又过了三天,徐少瑛回到了可可托海。
至此,燕起解禁,他第一时间冲到楼下,大大地吸了一口冰冷的新鲜空气,这几天快被地暖蒸死了。
具体的,他也不知道徐少瑛是怎么处理的,但他再也没见到过江淇了,据说兴高采烈地回家去了,再也不用滑这破雪了。
燕起为了表示感谢,主动提出要包徐少瑛一个星期的伙食和甜食。
徐少瑛看起来并不稀罕,几秒钟后才慢慢悠悠道:“怎么包?”
燕起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是去六排房给你做啊,那么大的厨房。”
在燕起的死缠烂打之下,徐少瑛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燕起每次来都主打一个猝不及防,去超市买到了几瓶好喝的酸奶,反正晚上也要去徐少瑛那做饭,干脆就直接过去。
有时候徐少瑛在洗澡,有时候徐少瑛在午睡,有时候徐少瑛压根没回。
几次过后,徐少瑛又勉为其难地把房卡给他了。
燕起笑得很得意。
转眼间,来到了三月中。
最近,大家都说禾木这几天会下雪,天气预报也显示降雪量会超50cm,那真的是超级大雪了,因此禾木的房被在将军山和可可的人疯抢一通。
阿勒泰三大滑雪场,可可托海、将军山,剩下的那个便是禾木。
禾木的粉雪是三大中最粉最厚的,大家去禾木,就是纯爽滑,练不了一点活,冲粉雪,冲大山。
彼时燕起正趴在六排房的沙发上,不知节制地赖在这,手按得啪啪作响,“你去过禾木吗?想去禾木冲粉吗?”
徐少瑛正被燕起钳制在电视机前,操作着手柄,陪着打马里奥派对,“好玩?”
两人跟着节奏,要在煎饼刚熟时翻面,燕起晃了下手柄,“好玩啊,禾木的粉比可可还厉害,我想去……你慢了!”
徐少瑛不懂这个弱智游戏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他认真地看着屏幕上糊了的饼,下手越发精准,“那就去。”
两人从天亮大战到天黑,把马里奥三部曲都刷完了,俨然已经是朋友的相处模式了。
玩累了,燕起就拿起手机,开始看禾木的房。
禾木的住宿相对少,基本都是民宿和木屋,酒店就那几间,一溜往下滑,全部售罄。
偏偏徐少瑛的要求是:“酒店,一人一间房。”
他不喜欢民宿,民宿始终没有酒店干净。
燕起直接道:“没有。”
见徐少瑛瞪他,燕起摊了摊手,“你瞪我也没用,就是没了,不信你让人查下。”
徐少瑛就真让人去查了,得到的回复是酒店确实都被订完了。
燕起很难过,“我们都认识两个多月了,你竟然还不信我,很受伤。”
就是因为认识两个多月了,才不信的,你也不能说他说谎,就是张口就来,能蒙就蒙,完全没有一点年上稳重的样子。
徐少瑛都能想到万一那边说酒店还有房,燕起也不会有丝毫羞愧,只会吐一吐舌头,“诶呀没想到你真的会去查嘛,你不信我!很受伤。”
第二天,燕起给徐少瑛发去了一个链接,是一个小独栋,类似于复式,虽然不是酒店,但有两间房。
燕起说:“这次真不骗你,能看得过去的只剩下这个了。”
其他的都是那种小木屋,一晚几百,卫生设施环境极差,一堆人挤在那,旁边一点动静都能听见。
为什么这么了解呢?
别问,问就是上一年住过,折磨得他提前返航可可。
要是今年还住那,燕起宁愿不去。
燕起又道:“你知道为什么这间没被订走吗?”
徐少瑛:“为什么?”
燕起说:“因为这一晚一万六。”
徐少瑛:“……”
燕起把手塞进衣服口袋,把内衬揪出来,空空如也,示意自己很穷,“我不管,你给钱。”
徐少瑛说:“我给。”
虽然小马也去,但心知肚明他的燕哥会和Kian一起,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找别人拼小木屋去了。
出发当天,禾木已经开始下雪了,他们一行七个人,有男有女,两辆车,开车七小时到达禾木村。
雪从小飘雪变成了鹅毛大雪,燕起从车窗探出去,看了眼雪的深度,道:“如果这么大的雪下一整晚,那明天都不知道能不能上山。”
深的地方可能有一米多,风吹雪的地方可能超过一米五,哪怕上山了缆车也可能不开,缆车开了也可能上不去,上去了也可能滑不了。
禾木有一年雪灾,就比这次预报大了一点,但雪场直接停业了两天。
小马兴奋道:“没事啊,那就睡两天,开了咱们第一批上山,抢无痕!”
车是徐少瑛的,但燕起在开,他先把车上的另外两人送到小木屋,再去到他们的豪华小独栋。
四面落地窗,皆是一望无际的白雪,可惜燕起瞥一眼就兴致缺缺地收回了目光,对雪景无感,而他有感的某人正跟巡视领土的野兽一样,将房子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确定卫生程度达标后,才将行李箱提了进来。
灯光是暖黄色的,电视机下边壁炉燃烧着火焰,燕起看着徐少瑛将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里,蓦地想,这算不算同居?
晚上他们打算去一家清吧吃饭,那里的酒和西餐燕起上一年品尝过,还不错。
雪依旧没停,细碎的雪花在路灯下翻飞,这家清吧没有其他店那么聒噪,从来不放DJ,歌单都是国外的爵士乐和舞曲,有节奏感但不刺耳,想喝酒的就在台下喝酒,想嗨的就去台上跳两段。
刚坐下不久,就有一个女生来搭讪徐少瑛,落落大方地问能不能请帅哥喝一杯。
燕起托着脸,似笑非笑地在一旁看戏。
徐少瑛摇了摇头,说:“抱歉。”
语气算不上冷淡,但也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燕起点了一份奶油蘑菇意面和一杯叫“白日梦想家”的特调,等待的期间,他去洗了个手,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鹤立鸡群的徐少瑛。
清吧里有暖气,徐少瑛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坐在高脚凳上,双手随意搭在桌面,他微微躬着背在看手机,领口敞开了一颗扣子,衬衫被背部的轮廓绷紧,从肩膀到腰际,形成一个利落的倒三角。
那张脸是冷的,身材却是真顶。
怪不得女生看到个背影就要过来搭讪,无处不性感但偏偏一股禁欲气息,反而更勾人了。
燕起凑过去,轻声问:“我忽然有点好奇,你是处* 男吗?”
要是平常,在即将吃饭时听到这种话,徐少瑛要不就骂人要不就无视,这次却不知怎的,睨了燕起一眼,道:“不是。”
燕起有些惊讶,“不是?”
徐少瑛说:“你想我是?”
燕起笑了一下,跟他待久了,反撩的功力有所见长啊,他暧昧道:“那肯定想你是,因为我比较喜欢处* 男。”
徐少瑛冷笑一声,“那很可惜。”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男生来要徐少瑛的联系方式。
旁边有人调侃道:“之前我们一行人出来,燕哥都是被勾搭的那个,这下好了,Kian解了我的心头之气。”
燕起靠着徐少瑛,笑道:“禁止踩一捧一啊。”
燕起毒唯小马不干了,“只能说现在在清吧的这些人没品,不喜欢燕哥这种妖孽类型的。”
燕起一本正经地点头:“嗯嗯。”
小马:“还有一种可能,这些人喜欢迎难而上,燕哥看起来太好勾搭了,没有挑战性。”
燕起企图反驳:“……我也不算好勾搭吧。”
小马:“那总比Kian好勾搭吧?”
燕起啧了一声,那确实,还有谁比徐少瑛难勾搭?两个多月了,他就舔了一口,其他人更不用想了。
大家东扯西扯的,时针指向晚上十点,吃饱喝足,又干了点小酒,众人兴致也渐渐起来了,不少人都上台,在那跳。
有人邀请:“燕哥!上台跳舞不?”
燕起低声问徐少瑛:“你去吗?我带你上去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