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占用温柔
他学不下去了,着急的给旁边的陆行文看聊天消息, 问道:“能不能找人赶紧定位追踪一下这个手机号,看看付尧在什么地方。”
“你别急。”陆行文将他抱在怀中,拍着背:“我立马打电话给王鑫, 等会霍浮野和付尧的父母也要过来,我们一起讨论下怎么办。”
“能报警吗?”苏星泽问。
陆行文无奈摇摇头:“他是自己从医院走出去的, 就算报警, 警察也不会受理。”
苏星泽稍微冷静下来一些。没错,付尧是自己从医院出去的, 到时候就算找到,若还是另一个意识出现, 根本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没过多久, 王鑫先来了,付家的人紧随其后, 霍浮野应该是很久没有睡觉, 黑眼圈很重,坐在沙发上垂着头。
付尧的亲生父母和养父母都来了,沙发上坐满人,却没一个人出声。
片刻后,王鑫打开了显示屏, 将最后查到的位置坐标投屏上去, 给所有人看。
“我收到消息后, 立马查了手机号最后发出信息的位置, 是公园的泽河,还是正中心。”王鑫有些无奈:“他应该是打完电话后就把手机扔了, 现在去找肯定来不及了。”
霍浮野闷声道:“我也查了手机信号源最后出现的位置,派了所有保镖过去搜索,但是希望很渺茫,他从银行取了一大笔现金,现在不知道去哪里儿了,公园没有监控,附近是建筑基地,目前已知的监控都没有发现小尧的身影。”
他非常自责:“都怪我,没看好他。”
“不能怪你。”苏星泽说:“他是从窗户翻出去的。”
“可是泽大的icu在三楼。”付尧的养母担心的捂住嘴,和付尧生母抱在一块哭。
“下面是草丛,二楼还有一个小露台,应该不会有事的。”王鑫放出自己的调查图:“医院里的监控显示,付尧从这块下来后,就顺着南门走了。”
“王鑫,你在这里保护你们老板和夫人的安全,我出去找小尧。”霍浮野穿上外套,便要出门。
“我也去。”养母站起身要跟出去。
生母立马跟上:“我跟你一块。”
“伯母,伯父,你们四个先回家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霍浮野一顿,说道:“我知道你们很担心,可是这次敌人和以往不一样,我不希望你们有事。”
两位伯母因为过度担忧,眼睛都哭肿了,走路都得互相搀扶。两位伯父也是整夜未眠,眼白充满了血丝。
养母难受的捶胸头:“你让我们怎么放心的下。”
他们也知道自己现在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会添乱,可是对孩子的关心是刻在骨子里的,怎么可能坐在家里等。
苏星泽:“王鑫,把我和付尧的聊天截图放在屏幕上。”
几人顿了顿,看过来。
苏星泽莞尔一笑:“你们不用争了,那个人要找的是我,霍浮野可能过于为难没告诉你们,等你们看完就明白了。”
“你不能一个人去见他。”陆行文抓住苏星泽的胳膊。
苏星泽轻拍陆行文的手背:“我知道,所以要把问题抛出来,大家一块解决。”
霍浮野提醒道:“小尧已经变成那样了,要是你一个人去,很可能会……”
“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苏星泽打断他:“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见死不救。”
不论是他,还是付尧。
这几日,霍浮野和几位伯父伯母一直住在附近的酒店等消息。
为了这次见面,两位Alpha联手从国外运回来一套先进的侦查设备,一个可以伪装在衣领里,另一个更加隐秘,戴在耳朵的耳道里。
终于,在三天后,有一个陌生号码打来消息。
[泽河公园,正中心的水榭楼台。]
苏星泽问:[日期呢?]
[三天后的晚上24点,什么都别带,穿你十七岁时最喜欢的那身皮衣。]
连衣服都有要求?
苏星泽想问,但是信息发出去了,对方却一直没回。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霍浮野。
霍浮野早早找了保镖过去守在周围,陆行文更是把所有保镖调了过去,由王鑫统一调派。
霍浮野去了河边守着。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行文放下碗,语气深长的问:“辰辰,你能不去吗?”
苏星泽笑道:“可是我不能不去呀?”
陆行文:“但我还是想问问你。”
“最后一次。”苏星泽靠在陆行文肩膀上:“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好。”陆行文闭上眼睛:“最后一次。”
天黑了,窗外下起了小雨。卧室里的两人完事后,苏星泽睡着了。
陆行文来到浴室,将吃的药量加大十倍。
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平复下来,或许只有这样,明天天亮时,他才能变回平时的陆行文。
可是有的时候,他装的好累,真想直接撕开这层皮。
苏星泽累坏了,洗完澡后就直接睡着,梦中还在不停翻滚,应该是在找熟悉的热源。
陆行文带着一身凉意躺上去的时候,苏星泽往旁侧滚了半圈,团起来准备睡觉。
本就满心焦虑的Alpha怎么可能允许他背对自己,一把捞进怀中,低头吻在发顶。
“辰辰,若是你出事,我就杀了应影。”他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笑意,可就是让人不寒而栗。
苏星泽因为被冰到,挣扎反抗一下,无果后找到舒服的位置继续睡,他并没有听到这句,只是觉得Alpha的怀中很舒服,特别喜欢。
陆行文抱着自己的Omega,整夜没睡,脑海中一直在浮现可能出现的情况,因为害怕,他把怀中的人越抱越紧。
破晓时分,好不容易快睡着时,竟然梦到辰辰跌入水中,不停的向周围呼救,希望有人能救救他。
陆行文被吓醒了,再也睡不着,紧紧盯着苏星泽,连眼皮都不敢眨。
他知道自己过于草木皆兵,加上一晚上没睡,神经已经紧绷到极致。
早上八点,陆行文起床做饭,菜都是阿姨从菜市场买好的,绿油油的十分新鲜。
阿姨还送了几斤土猪肉,说是老家养了好几年的猪,味道特别香。
陆行文看了看,发现肥的比较多,做成猪油渣可能会好一点。
早上八点二十,苏星泽起床,他洗漱完后,走到厨房里,抱住正在忙碌的陆行文,然后将防走丢牵引绳扣在一起,静静的趴在背上小憩一会。
等他清醒,发现陆行文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刀被放在案板上,上面的菜切到一半。
苏星泽洗完手,拿起菜刀:“我来切吧,你去休息会。”
陆行文:“刀子很危险,你去学数学,我画了几道题给你。”
苏星泽举起手晃了晃:“牵引绳不够长,没办法一个人在厨房,另一个在书房,而且你的黑眼圈好重,再不休息,感觉要变异了。”
“昨晚没睡好吗?”苏星泽问。
陆行文点头,但他不困,心脏跳的很快:“失眠了。”
“等我们吃了饭,一起去睡会回笼觉。”苏星泽还是没离开厨房,两个人一起做饭能快点,而且他实在不放心这个状态的陆行文,必须得时刻看着才行。
日子过得很快,到约定时间的那日。苏星泽昨晚喝了许多水,难得凌晨五点起来上厕所。
他起身下意识往床侧摸了摸,发现空荡荡的,借着月光,他看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褥里连余温都没有,可想而知离开多久。
忍着困意,他穿上鞋子来到客厅,发现陆行文正梦游似的站在厨房里,锅里还烧了水。
“你在干嘛?” 他弯下腰侧头去看陆行文的脸。
陆行文怔愣一下,反应过来,转身过来说:“做早餐,等会你起床正好是热的。”
苏星泽拿起手机给他看,指着时间确定好几遍:“现在是凌晨五点,我就算吃早餐,也不会起来这么早的,你知道,我起床都在九点之后,到时候就凉了,根本吃不了。”
陆行文提唇笑:“到时候我再给你做。”
“小路同学。”苏星泽双手抓住陆行文的头,强迫对方看向自己:“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恐怖吗?双眼充血,眼白里全是红血丝,整个人连个精神气都没有,再不好好睡觉,会猝死的。”
“我没事的,你回去睡吧。”陆行文揉了揉眼睛,减轻酸涩感:“再过十九个小时,你就要去泽城公园,我得让你多吃点饭,有充足的精力去应付接下来发生的事。”
“吃太饱我的拳头就挥不起来了。”苏星泽装模作样的锤了Alpha一下,并不重,指责道:“我现在没什么事,但我觉得你的问题很大,你看看你,为了我都成什么样子了?”
陆行文伸手摸头:“辰辰,我真的没事,让我照顾你,好嘛?”
苏星泽退后一步,靠在水池边。
他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最近的陆行文,似乎过于偏执,只要认定一件事,就绝对不会松口,必须一条筋坚持到底。
苏星泽点点头,洗了把脸:“那我陪你做饭,做完我们两吃掉再睡。”
反正也没什么事,睡到几点都可以。早饭早饭,就是要早点吃,才能叫做早饭。而且必须多吃点碳水,这样才能晕碳好好睡一觉。
所以这顿早餐可谓是碳水加碳水加碳水。一碗清汤手工挂面,两只豆沙馅的包子,还有一份鸡蛋灌饼。
苏星泽本来就没睡醒,吃完后,感觉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他拉着小路回去睡觉,在碳水的作用下,熬了好几日的Alpha终于睡下,呼吸绵长,规律有序。
苏星泽缩起来,找了个合适位置把自己塞进陆行文怀里,放心的睡回笼觉。
这一觉睡得实在安稳,连好多消息都错过了。
苏星泽其实中途醒来过两次,但观察后发现陆行文没醒,就换个舒适位置继续睡。
就这么偷懒着,等两人醒来已经下午四点多,再过会,天都要黑了。
他们五点做早餐,七点吃完,又睡了九个小时回笼觉。
陆行文的精神气终于养回来一些,连眼睛都有神了。
苏星泽也睡爽了,就是身体发软,怎么都提不起劲。
他去厨房找小路,惊讶道:“怎么醒来又进厨房了?”
“中午饭错过了,现在刚好吃晚饭。”陆行文正在剥洗好的虾,锅里还煮了骨汤。
苏星泽帮着他一起剥:“那不行,一天三顿饭,少一顿都浑身难受,吃不上中饭,我们可以吃夜宵,早餐,晚餐,夜宵,这也是三顿饭。”
“那你夜宵想吃什么?”陆行文问。
苏星泽沉思一番,说道:“吃烧烤吧,晚上就适合来点烤串,刚好大家都在,人多热闹。”
苏星泽的提议很好,但真正开始吃夜宵的时候,大家都愁容满面,根本热闹不起来,大部分串都被他自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