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位高权重的老婆协议结婚后 第173章

作者:点点灯 标签: 近代现代

安安在太爷爷怀里睡得正香,小嘴还吧唧着,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洒在这一家三代人的身上。

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不需要轰轰烈烈,只需要这样,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夜深了,微风拂过,带来了桂花淡淡的香气。

裴冽靠在江逸铮的肩膀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心里默默许下了一个愿望。

愿时光能缓,愿故人不散,愿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与他们环环相扣。

番外十二 农村生活

乡下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早,窗外还泛着青灰色的晨光,公鸡嘹亮的啼鸣便穿透了薄薄的窗纸。

安安生物钟极准,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小家伙也不哭闹,自己在榻榻米的大通铺上滚了两圈,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裴冽和江逸铮中间,两只小手一手拍一个,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爸爸,爹爹,起!”

江逸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把像个小章鱼一样缠在身上的儿子捞进怀里,在那肉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安安早,再睡会儿。”

“不睡….找太爷爷!”

安安精神头十足,蹬着腿就要往床下爬。

裴冽笑着起身,给父子俩拿衣服:

“让他去吧,爷爷估计早就醒了。今天不是说要带安安去菜园子吗?”

洗漱完毕,祖孙四代人踩着露水出了门。

乡下的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清香。

江爷爷今天特意穿了双防滑的胶鞋,手里拄着拐杖,精神矍铄地走在前面。安安则由江逸铮牵着,跌跌撞撞地走在田埂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太爷爷,这是什么?”

安安指着路边一丛长得像野草一样的植物问道。

江爷爷停下脚步,弯下腰,指着那丛植物耐心地讲解:

“安安看,这个叫韭菜。它长得像草,但是切碎了炒鸡蛋,可香了。”

“韭菜!”

安安学着发音,伸出小胖手想去摸,又怕扎手似的缩了回来。

“对,韭菜。”

江爷爷笑着握住安安的小手,轻轻摸了摸叶片,

“这个不扎手,软软的。”

穿过菜园子,是一片玉米地。

高大的玉米秆比江爷爷还要高出一头,绿油油的叶子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安安,猜猜这里面藏着什么?”江爷爷卖了个关子。

安安眨巴着大眼睛,摇摇头:“不知道。”

“是玉米。”

江爷爷神秘一笑,拨开一片叶子,露出里面一个长着红缨的大玉米棒子,

“看,像不像你手里拿的棒棒糖?”

安安眼睛瞬间亮了,伸手就要去掰:

“要!要棒棒!”

“哈哈,这个不能直接吃,要煮熟了才甜。”

江爷爷耐心地解释,

“等会儿让你爸掰一个回去,煮给你吃。”

一路上,江爷爷像个老学究,指着地里的茄子说是“紫灯笼”,指着豆角说是“长虫虫”,安安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太爷爷,那个是什么?”

安安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竹篱笆院子,兴奋地叫了起来。

那里是邻居王婶家,院子里养了一群鸡鸭鹅。

“那是大公鸡,还有大白鹅。”江爷爷笑着解释。

正说着,一只大公鸡似乎察觉到了陌生人的靠近,昂着脖子,“咯咯哒”地叫了两声,扑腾着翅膀朝门口走来。

安安虽然平时胆子大,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小身子一缩,直接躲到了江逸铮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那只大公鸡。

“别怕,安安,它不咬人。”

江逸铮蹲下身,把儿子护在怀里,轻声安慰。

江爷爷也走过来,笑呵呵地说:

“没事,安安是男子汉,不用怕。太爷爷给你拿点米,你去喂它,它就喜欢你啦。”

说着,江爷爷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碎米,递到安安手里。

安安看着手心里黄澄澄的米粒,又看了看那只还在“咯咯”叫的大公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学着太爷爷的样子,把米粒往地上一撒。

大公鸡立刻被吸引了过来,低头啄食。

安安看着大公鸡吃得津津有味,紧张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吃!它吃!”

安安兴奋地拍着小手,完全忘了刚才的害怕,又抓了一把米撒了出去。

江逸铮和裴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老一小互动的画面,心里暖洋洋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江爷爷满是皱纹的脸上和安安稚嫩的笑脸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工作的压力,只有祖孙俩纯粹的温情,和这乡野间最质朴的快乐。

“爹爹,看!”

安安突然转过头,举着空荡荡的小手,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安安喂鸡鸡!”

“安安真棒!”

江逸铮竖起大拇指,

“安安是勇敢的小朋友。”

裴冽也笑着走过去,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蓝天白云下,绿意盎然的田野间,江爷爷慈祥地笑着,安安兴奋地挥舞着小手,而那只大公鸡正心满意足地踱着步。

这张照片,后来被裴冽洗出来,放进了家里的相册里。

安安从小的每一个画面,他都想记录下来。

回程的路上,安安玩累了,趴在江逸铮的肩膀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江爷爷给他编的狗尾巴草戒指。

江爷爷看着熟睡的曾孙,眼里满是慈爱。

“这孩子,跟土地有缘分。”

江爷爷感叹道,

“不像城里的孩子,娇气。”

“嗯,可能随阿冽。”

江逸铮笑着打趣。

“或许长大以后能继承阿冽的衣钵呢。”

江爷爷挺直了腰板,

“我这把老骨头,就是在这黄土地里刨食长大的。以后安安长大了,也要让他知道,粮食是怎么来的,根在哪里。”

裴冽在一旁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是啊,根在哪里。

无论他们飞得多高,走得多远,这片土地,这个家,永远是他们最温暖的港湾。

回到老宅,江奶奶已经做好了早饭。

热腾腾的玉米粥,刚出锅的韭菜盒子,还有自家腌的小咸菜。

安安闻着香味醒了,坐在儿童椅上,抱着一个比脸还大的玉米棒子啃得满嘴流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裴冽拿着纸巾,随时准备给儿子擦嘴。

“好吃!”

安安含糊不清地评价,

“太爷爷种的,好吃!”

江爷爷听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好吃就多吃点,太爷爷地里多的是。”

一顿早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江逸铮和裴冽帮着收拾碗筷,江爷爷则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着茶,看着安安在爬行垫上玩玩具。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