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点灯
“协议的第一条,看了吧。”
他终于再次开口,嗓音因为烟草的熏染而变得有些沙哑低沉。
江逸铮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便听这位看似性冷淡的裴先生,用一种理所当然到近乎霸道的语气,冷淡地宣布道:
“那么今晚,就来履行你作为丈夫的义务。”
(嘻嘻第一次临时标记要来啦)
第3章 临时标记
事情是怎么演变至此的,江逸铮已无暇深思。
此刻,他跪在柔软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声响的床沿,身前是傍晚才初见的Omega。
裴冽微微侧着头,衬衫领口被解开了两颗,那截精心隐藏的、白皙得近乎冷艳的脖颈,此刻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江逸铮的视野之下。
江逸铮虽阅人无数,甚至因职务之便见过诸多荒唐,可面对这样一个将致命弱点如此坦荡呈上的权势人物,他的指尖仍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咬这里,不会?”
裴冽掀起眼皮,眸光淡漠地轻瞥,嗓音里透着不耐。
“……没有。”
江逸铮低声应道。
他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Omega,竟强硬地要求一个近乎陌生的Alpha施加标记。
江逸铮轻叹一声,叹息里交织着无奈与难以言喻的纵容。
他见裴冽又要抬手去解第三颗扣子,那指尖因极力忍耐而泛出不正常的苍白。
江逸铮下意识地覆上他的手背,温热的掌心与微凉的皮肤相触,带来一丝微妙的电流。
裴冽动作微滞,眉头轻蹙。
“这样就好。”
江逸铮声音温和,仿佛在哄慰一个任性孩童。
他并未急于行动,而是先用指腹轻柔的试探着对方的反应,也试探着这层薄冰的裂痕。
“咬。”
裴冽的嗓音已然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清冷的伪装正悄然剥落。
像小狗一样舔舐着心爱的玩具,毛茸茸的微微有些痒的发丝轻戳着裴冽的脸颊。
江逸铮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会觉得他可爱。
但他就是很可爱。
裴冽忍不住轻咬着下唇,皱着眉,压抑着这种陌生的感觉。
江逸铮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但也终于选择顺着他的意思。
即便如此,裴冽还是蹙了下眉,却没让江逸铮察觉。
腰很细。
这是江逸铮的第一个念头。
过了许久,江逸铮才缓缓离开。
裴冽并未马上起身,而是有些脱力地软在江逸铮怀里。
江逸铮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omega微微抖着,冷汗顺着裴冽的额角滑落,没入衣领,带来一丝微凉的湿意。
急促的呼吸喷洒在Alpha的颈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闭着眼,眼角薄红,长睫微颤,平日里那层冰冷的盔甲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脆弱易碎的本质。
片刻后,他似乎找回了一丝力气,抬起手,指尖有些狼狈地擦去眼角处溢出的生理性的水渍,随后睁开眼。
连被生理激出来的泪水他都不愿让别人看到。
裴冽就是一个这样不可一世的人。
眼底的迷离与水汽慢慢褪去,重新聚集成那片熟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潭,仿佛刚才那个在他怀里失控的人并非是他。
他从江逸铮怀中抽出身,怀抱突然落空,江逸铮有些茫然,随即回过神,看着正在整理衣领、试图重新武装自己的裴冽。
“你的房间就在隔壁,累了就去休息。”
裴冽靠在床头,下意识摩挲着有些发痒的指尖,语气恢复了淡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场错觉。
这也在江逸铮的意料之中。他轻嗯了一声,起身时却仍有些不放心,看着裴冽略显苍白的脸色,轻声开口:
“……要注意腺体不要沾水。很痛的话,要告诉我。”
裴冽瞥了他一眼,避开了那道太过关切的视线,没什么反应地嗯了一声。
江逸铮才缓缓走到门口,临关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裴冽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指尖夹了一颗香烟,很细,与餐厅时的那颗似乎一样。
他就这样静静的靠坐在床上,看着窗外,衣冠整齐。
香烟被点燃,却也没见他抽了几口,只是任由它慢慢燃烧着。
抽烟可不是个好习惯。
江逸铮这样想着,却又不由得去理解他。
能从众多虎视眈眈的alpha中脱颖而出的omega,能力不在话下。
可压力也会很重。
江逸铮抿了下唇,最终还是为他轻柔的关上了卧室门才离开。
算了,这也不是他该去管的事情。
他只需要尽职尽责的扮演好这半年的丈夫角色,就可以了。
第4章 记得吃饭
江逸铮是在一阵陌生的静谧中醒来的。
他愣了片刻,视线扫过纯白色调的天花板和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晨光,才想起来这是裴冽的住所。
记忆如潮水般回涌,昨晚那个略显仓促的临时标记,还有那份沉甸甸的婚内协议,都在提醒着他,从今天开始,他的生活将不再是从前的模样。
他轻咳了一声,像是要借此甩开那些旖旎的思绪,随即瞥了眼床头精准到分秒的电子闹钟。
起身的动作干脆利落,被子被他叠得方方正正,像个豆腐块。
江逸铮并不认床,这是在外多年练就的本事,在哪都能睡着,所以在裴冽提出同住的要求时,他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毕竟,在这场看似公平的交易里,比较占便宜的,似乎一直都是他自己。
顺着宽敞的楼梯走下楼,这栋高层打通上下两层的复式住宅空间很大,装修风格极简。
冷色调的大理石与暖色的实木交错,透着一股子不容亲近的秩序感,很符合裴冽的性格。
一楼很安静,只有一位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阿姨正在擦拭茶几。
没看到裴冽的身影,主卧的门敞开着,显然是人已经走了。
“早上好。”
江逸铮温和地开口。
阿姨回过头,性格很好,看起来是个Beta,在裴家工作应当有十多年了。
听说这位就是刚和裴先生“领证”的江先生,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热情地开始絮叨起裴冽的一些生活习惯。
江逸铮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
“哎呀,小裴早上连早饭都没吃就去上班了,这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李姨看着桌上几乎没被动过的早餐,叹了口气。
江逸铮下意识地看向那张餐桌,精致的瓷盘里摆着几样清淡的小菜和点心,显然都是按照裴冽的口味准备的,却完好无损。
其实江逸铮自己早上也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但看着李姨这副操心的模样,他还是象征性地走过去,拿了个温热的小包子吃了两口,便摆手准备出门。
“江先生慢走啊,晚上记得和小裴早点回来!”
“好,李姨您也忙。”
直到走进大门,来到更衣室时,江逸铮的脑海里都还在回放李姨那句“没吃早饭”。
昨晚在饭店,那几道菜裴冽基本没动几口。
刚经被临时标记过….昨晚点了菜,裴冽也没吃几口,早上又不吃饭……江逸铮抿了下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褶皱,指尖在方向盘上停顿了片刻,犹豫着打开了手机的通讯界面。
……他好像并没有这位裴先生的联系方式。
江逸铮忍不住扶额,觉得自己这番操心有些多余,却又放不下。
他索性上网搜了一下办公厅的座机电话,抱着试一试、或者干脆被骂一顿的心态拨了过去。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您好?”
那边的声音不是裴冽,听上去是个年轻的男声,或许是他的助理。
江逸铮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嗓音温润,带着几分平日十分充足的耐心:
“您好,我是江逸铮。”
那边似乎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
“江先生?您有什么事需要我为您转达吗?”
江逸铮想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却忘记自己今天没戴,手指在鼻翼旁停住,又缓缓收回。
他抿着唇,措辞显得有些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