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季不再来 第52章

作者:下一天雨 标签: 年上 近代现代

祝可宜觉得奇怪,边往前走边问:“你刚做完手术?怎么感觉不像……”在医院。

话没来得及说完,因为原本该在医院的人,竟然突然出现在眼前。

哎!祝可宜叹气。

惊喜,令人无奈惊喜,该死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惊喜。

实在太俗套了,可祝可宜一下红了眼。

第63章 遥远距离

其实能在慕尼黑见到苏宥青,是祝可宜最近的入睡幻想素材,他不是没想过,苏宥青或许会悄悄过来给他一个惊喜,也仅限有想象,苏宥青工作繁忙,祝可宜不敢做过多美好幻想,留给自己更多失望的余地。

可苏宥青还是来了,忽然见出现在眼前,把祝可宜一颗心都稳稳接住。

祝可宜实在很难不感动,工作场上的成熟、从容被丢了个干净,祝可宜顾不了形象,一下奔过去抱住苏宥青,闷声问:“你怎么来了?”

苏宥青扶着祝可宜的腰,微微垂首嗅到他身上残余的像是苏宥青给他买的沐浴露味,夹杂着淡淡的酒精味,轻易拆穿祝可宜对他的谎言,却赶不及苛责。

祝可宜的眼泪如开闸泄洪般涌出来,淋到苏宥青的脖颈上,架势要给苏宥青洗尘。

苏宥青不免被他吓到,当即拥着祝可宜让他仰起脸抹掉眼泪,有些焦急地问:“怎么了?好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祝可宜一时哽咽,控制不住眼泪说不出完整的话,又觉得丢人,摇摇头又撇开脸,含糊的声音说没有,心里高兴又难过地想:“总不能说自己是被感动哭了,那也太丢人了。”

只要一点点爱祝可宜就满足,那么再多一点爱,祝可宜就十分感恩了,可他意识到苏宥青爱自己不是一点点再多一点,是很多很多,所以才这样丢人地泣不成声。

祝可宜小小感性了片刻,仍旧趴在苏宥青身上,露出眼睛环视四周一圈,确保没有了多余的观众,这才抬头抹了眼泪,清了清嗓子,说:“我没事,我们回房间再说吧,太丢人了……”

“不丢人。”

苏宥青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握紧祝可宜牵过来的手,一起回了房间。

祝可宜把苏宥青推到沙发上,顺势坐到苏宥青腿上,和抬眸看着他的苏宥青对视,眨眨眼才开始“抱怨”。

“不准我回去,怎么你自己过来了?”祝可宜轻轻捏住苏宥青的下巴,逼迫他仰这脸,狭长的眼眸轻轻眯起,眼白明显飘着血丝。

“我下班没事过来,开车过来方便很多。”苏宥青缓缓解释道,没有挣扎开来。

祝可宜轻轻啧了一下,佯装严肃道:“你这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呢。”

苏宥青闻言一时忍俊不禁,祝可宜见他笑起来严肃也绷不住了,干脆化作依赖哥哥的软体动物趴到苏宥青身上。

苏宥青将手搭在祝可宜后颈上轻轻摩挲,动作像在抚摸趴在身上的猫咪,轻笑着问:“我放什么火了?”

祝可宜仰头笑盈盈看着苏宥青,忽然笑意更深了一瞬,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凑到苏宥青耳边低声说了句悄悄话。

只见,苏宥青搭在祝可宜腰间的手忽然收紧了些,漫不经心地说:“是么?”

祝可宜往后靠着想躲开些,却被苏宥青牢牢桎梏住身体,轻易无法逃跑,祝可宜只能转变战术,倏地凑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苏宥青喉结上,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牙印。

苏宥青当即抓住祝可宜,去没有报复回来,只是将手搭在他白皙的脖颈上,拇指划过颈动脉停留在喉结上。

祝可宜喉结不如苏宥青那么突出,小时候还曾因此烦恼过,他从小白净漂亮,青春期时被调侃像小女孩,后来长大长开了些才不在意了。

祝可宜耳根发烫,错开苏宥青的目光,小声说:“明明就有嘛。”

苏宥青笑了声,目光上下一扫,落在散开的衬衫衣领上,白皙的锁骨都有些泛起绯红,让人忍不住覆上去一揉。

祝可宜浑身颤了一下,随即便看见苏宥青沉着眸淡淡道:“原来不是和别人喝酒喝热了。”

祝可宜目光一颤,都来不及狡辩,表情就把自己出卖了。

“我……”倒也不是心虚,祝可宜眼巴巴看着苏宥青,伸出一根手指撑在苏宥青的胸口,控诉道:“又监视我啊?”

苏宥青不反驳,眉峰一挑,反问:“不让么?”

祝可宜眨眨眼,才解释说:“是我一个人坐在那里,他过来搭讪嘛,我都没有搭理他,我说对他没兴趣呢。”

他看着苏宥青,手指也跟着目光从锁骨往下落,“我只对哥哥有兴趣。”

苏宥青握住祝可宜作乱的手指,抬到唇边轻轻吻了吻,说:“我知道。”

许是喝了酒的原因,祝可宜呼吸乱了,看着苏宥青似被蛊惑了一半情不自禁道:“那你把我带回家藏起来好了,这样就会有人看见我了。”

尽管苏宥青知道这只是玩笑,却与心中时而闪过不可能再说出来的想法碰撞,不免让他心下一动,握紧祝可宜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

祝可宜早就忍不住了,很快抱住苏宥青回吻上去。

两人一直闹到深夜,躺到浴缸里泡澡,还放了粉红色泡泡浴球,祝可宜靠在苏宥青身上,湿漉漉的脑袋在苏宥青下巴上扫来扫去。

他有点困,但还舍不得睡,慢吞吞说:“好久没这么泡澡了。”他说完,顿时察觉什么,急忙转头和苏宥青解释:“我没和别人这么干过!”

“什么?”苏宥青眯着眼问。

“……我真的很久没泡澡了,我租的房子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浴室给我放浴缸,工作出差的时候哪有心情这样,你家里也没有。”祝可宜头头是道地讲。

“我家?”苏宥青敏锐道。

“我们家……”祝可宜找补。

“之后回去给你买一个,可以常泡。”苏宥青笑了笑说,“好了,擦干净去睡觉么?”

“嗯。”祝可宜转头亲了亲他,说:“我觉得挺好的。”

苏宥青陪祝可宜在慕尼黑待了一天,周一早上和祝可宜一起吃了早餐才走。

看着车离开的背影,祝可宜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简直怀疑自己患上分离焦虑,于是工作上不免又暴躁一些。

同事忍不住问:”Kian,你今天像打了鸡血。”

祝可宜干巴巴笑,心说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是相思病犯了。

直到午饭时,祝可宜看到苏宥青发来的信息,他才稍稍不那么心烦意乱了些。

短短的周末也有戒断反应,祝可宜大概没意识道自己每天和苏宥青视频电话时的状态,周中时苏宥青又来了趟慕尼黑看他,陪祝可宜吃了顿晚饭,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一早又回海德堡工作。

周五下午提前过来把祝可宜接回去,酒店同款的卡德维浴缸出现在家中浴室里,祝可宜当即拉着苏宥青泡了一晚上放松,最后苏宥青困得直接在浴缸里睡了过去。

祝可宜出差还剩最后一阶段,苏宥青医院那边工作不算轻松,他不想再让苏宥青麻烦送他过去,可苏宥青格外执拗,非要把他送到公司安排的酒店。

祝可宜猜测兴许是上次真的给苏宥青留下心理阴影,临走前和苏宥青说:“等出差结束,我们一起去Solace看医生。”

苏宥青说:“周五我过来接你。”

祝可宜眉心一蹙,关上车门前说:“注意安全,我走了,记得预约医生。”

最后阶段,祝可宜忙得只有下班后才能和苏宥青聊天,第一天两人没视频通话,祝可宜当在赌气,第二天气也消了,他主动打过去,苏宥青却没接,回消息说不方便。

祝可宜气得不行,发消息问:到底在不方便什么?我问过Sheila,你现在不上班。

很快,苏宥青的电话打过来,祝可宜接起来,发现只是普通电话,传来的声音也有些奇怪,闷闷地说:“没有,刚刚在开车。”

“你开车去哪?”祝可宜冷声问。

“……”苏宥青咳嗽了一声,说:“下班回去。”

“苏宥青,你最好别骗我。”祝可宜忍耐着说,声音却有些哽咽:“你当我是傻子吗?”

苏宥青轻轻叹了口气,才道:“好吧,就是小感冒,已经吃药了,怕你担心。”

“你把摄像头打开。”祝可宜倔强道,“到家总方便了。”

“……”回应他的是苏宥青的沉默。

“苏宥青。”祝可宜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他问Sheila时就觉得不对,此时还通着电话,他开始想办法回海德堡,公共交通或者打车什么都行,只要能回去。

“我没事,你别担心。”苏宥青音量大了些才暴露出很哑的事实,也清楚自己再骗不下去了,轻叹了口气,才慢慢将摄像头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医院病房,苏宥青脸色很差,憔悴得连嘴唇都有些泛白,祝可宜脑袋轰的一下炸开,眼眶当即就红了。

苏宥青急忙解释:“最近手术做得比较频繁,不小心感冒又没当回事才……没什么大事。”他尽量笑得轻松,让祝可宜不那么担心。

祝可宜却自责坏了,他知道,苏宥青憔悴成这样,和总两地往返开车脱不了关系。

苏宥青为了照顾他那么累,可他还在闹脾气。

他没办法在继续一个人待在慕尼黑了,当即发邮件请假,要打车回海德堡陪苏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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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也有~

第64章 最后一滴泪

祝可宜不顾苏宥青阻拦,连夜打车回到海德堡,直奔医院,扑到苏宥青病床上。

已经是深夜了,祝可宜动作其实很轻,他不想吵醒苏宥青,于是趴在床尾睡了一夜。

大概是真的累了,祝可宜就着这么别扭的姿势熟睡过去,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他被透光窗的阳光照醒。

白色陌生天花板映入眼帘,祝可宜眨眨眼,意识才缓缓回复。

转头时被窗外阳光迷了眼睛,但还是勉强看清坐在床旁的苏宥青。

“醒了?”苏宥青轻笑着说。

祝可宜当即从床上起身,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过来,一声不吭盯着苏宥青,势要做出有深仇大怨的模样,眼睛瞪起来却只是像与人置气的猫。

苏宥青无奈看着他,起身走近过去,捏了捏祝可宜的脸颊,关心道:“还困么?”

祝可宜仰起脸盯着他,没管被掐住的脸颊肉,嘟囔着说:“当然困了,正常人都要好好睡觉吧。”说完,他瞪了苏宥青一眼。

“别担心,只是忙手术没来得及吃饭才这样的。”苏宥青松手又摸了摸祝可宜的脑袋,将本就睡得凌乱的头发弄得更乱了。

“我哪里有担心?”祝可宜瘪着嘴,阴阳怪气道:“我就是出差出得烦了才大半夜请假回来,毕竟某人好的很,没什么事。”

苏宥青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目光才落到祝可宜脸上,便看见那双原本气愤的眼睛骤然变了意味,眼眶一红,阳光下泪珠似珍珠在眼眶里打转,睫毛一颤,珍珠就掉了下来。

祝可宜冷着脸,抬手将脸颊上眼泪一抹,说:“你没事的话,我走了。”

说罢,祝可宜转身就要走,却被苏宥青抓住手腕,追问:“要去哪儿?”

祝可宜略微回头,带着鼻音的声音淡淡道:“工作啊,工作最重要。”说话时,目光从苏宥青脸上缓缓往下落,落在被抓住的手腕上。

“……”苏宥青抿了抿唇,没松手,片刻道:“我送你。”

“……”祝可宜扫了他一眼,似是气笑了,凶巴巴道:“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松手,我要回去休息了。”

工作接近尾声,祝可宜请了几天假,并不着急回慕尼黑,他从病房出来后没有立马回去,只是走到楼下等着,回头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才继续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