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爸爸
余岁瞥了眼手机,打字回:【好菜。团不过还要上,队友这样还要硬碰硬。】
【又不是我菜,这种情况我伤害都拉满了。】
余岁没回。
复活倒计时里,万年见缝插针地再打一句:【薛茵呢?晚上十二点等她家那边人睡了,我俩去入室抢劫,把人偷出来啊?】
【不知道,反正总不可能关一辈子。】
万年还在打字,余岁又蹦出来一句:【薛茵声音巨大,关家里也能吵得家宅不宁一阵。】
万年看完顿了下,删掉没打完的话,咬牙气笑:【靠,搞笑么?就这答案,你跟我生一天的气?我还以为你要卖身去赎薛茵呢?】
他发过去,游戏死亡倒计时结束,他扔下手机,重新摸上鼠标。
去野区扫荡的时候,视线频频往余岁方向移动。
扫完了自家的红区蓝区后,万年打字喷了句打野,说对面在拿龙,一点意识没有?
打野当即发起了投降。
万年习惯性要点拒绝,鼠标点上去后,想了想,罕见地点了同意。
没有投降成功。
万年开始一喷三。
喷到投降成功,他退了游戏,直播间挂了个静音模式,摘下耳机,转头看余岁。
余岁在看他屏幕,抬手比:【素质真差。】
万年看了余岁好一会儿:“你又好了?”
“怎么?”
“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么,你把我搞得乱七八糟的,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
余岁瞥他一眼,抬手比:【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万年从鼻腔里出了口气,叹气:“好想打你。”
余岁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万年说:“有意思没,装死了。”
余岁收回视线,凉凉说:“心情不好,不要讲话。”
万年呵一声:“谁的原因,又跟你没关系了是吧?”
“……”讲一句怼一句,太欠揍了,余岁看一眼他直播间刷过的无数个问号,这会儿不方便打人,他摘下助听器,摊手。
万年抖腿,抖了好一会儿,余岁伸手指他直播间,摸着烟盒,起身去外面抽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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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夜晚十点多,户外燥热扑面,蚊虫绕着灯光飞舞。
院子里放着之前搬出来的几个藤椅,上面扔着两个蒲扇,余岁走过去拖着椅子躲到没什么光和蚊虫的地方。
坐下后摇着扇子开始吸烟。
一根烟吸完了他也没回去,摇着扇子玩手机。
将近十一点,万年发来了两个问号,再跟着一句:【什么烟抽那么久,外面不热,蚊子不多?】
事多得很。
余岁挥了两下扇子,赶走腿上吸血的蚊子,随手发了两个字回去:【别吵。】
发完顺便拉了下聊天记录,把中午万年的转账给收了。
两秒后,万年又发来个问号。
余岁哈了声,用力摇了两下扇子,眼睛抬了下,看见巷口一个身影一瘸一拐地往里走。
余岁放下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会儿。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巷口的人影走到了麻将馆院门口。
余岁听不见声音,又特意拖着凳子到没什么光线的地方。
他看见薛茵茵的时候,薛茵茵没有看见他。
余岁手指弹了下扇面,发出了些清脆的动静,薛茵茵才骤然看过来,人都吓得踉跄了几步。
余岁点开手机辅助语音功能:“脚怎么了?”
薛茵茵连续做了好几个大动作,脸上表情看起来也像是在骂人。
余岁笑了下,拿扇子叩了叩旁边空着的藤椅,继续用手机说道:“坐。”
薛茵茵伸手掏自己口袋,空空如也。
余岁再敲两下椅子,手机道:“来,坐。”
薛茵茵慢腾腾走过来,撑着大腿坐下。
余岁把自己手机递给她,侧头看了下她的脚踝。
薛茵茵坐在旁边,手指按手机按得飞快,余岁拎着扇子帮她扇蚊子。
薛茵茵打完一长串字,手转来给余岁看。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外面,被万年那孙子赶出来了?倒反天罡啊这小子。】
余岁眼睛扫完字,扇子往她腿上虚空点一下。
薛茵茵又把手机拿回去继续打字:【那老登以为能困住我,搞笑呢吧?今天一天家里警察都被我怒骂声给喊来了。晚上他把我锁房间里,我直接从楼上跳下来了,扭了下脚。】
【不过我手机被他拿走了,烦死了,真有毛病。】
余岁看完她打字,摇扇子的手停了下,他把手机捏回来,打字:【跳楼的事,别跟万年讲。】
薛茵茵哦哦两声,余岁侧头去看她的脚,伸手过去轻捏了一圈,没太肿。
他打字说:【进去敷个冰块。】
薛茵茵把脚翘起来,晃了两圈,眯着眼睛盯着夜空哈哈笑了两声,她把手拿来,语音转文字说:“那个男的以为他能困得住我?他是个什么东西,垃圾。”
余岁给她摇着扇子,点头,接过手机,打字:【是是,你厉害,没有你跑不出来的地方。】
薛茵茵插着腰哼哼两声,她抓起手机,语音转文字:“万年呢,他在干吗,还不让他速来欢迎我?”
余岁回:【上工。】
字刚打完,万年一条微信弹出来:【你被蚊子吃了?】
薛茵茵本来顺势要点进聊天框,余岁眼疾手快拿回了自己手机,他点一下薛茵茵的脚踝,示意该敷一下了,起身,往屋里走。
薛茵茵长长的诶了一声。
余岁没听见。
薛茵茵起身,蹦了过去,在蚊子缭绕的大灯下追上余岁,她伸手抓住余岁的胳膊,又诶一声,准备让余岁把手机给她,她还有重要演讲要发表。
手机没抢到,麻将馆的铁门被打开。
室内开了一整天的空调凉气扑面而来,万年嘴上叼了根烟,眯着眼睛“我靠”了一声。
薛茵茵跟他对视上,撩一下头发,嘿两声:“姐自己回来了,牛么?”
万年看她两眼,抬了个大拇指:“厉害。”
薛茵茵说:“对对,你给哥翻译下。”
“什么?”万年看一眼余岁,“你俩聊什么了?”
薛茵茵说:“我今早想了一早上,我不能在这个地方发烂发臭了,我要走了。帮我看下明天早上的高铁票,我早上坐大巴去市里。”
万年疑惑地“哈”了声。
余岁视线再两人脸上巡视,最后定在万年的脸上:“说了什么?”
第18章
从县城最早一班去市里的大巴车票是早上七点半。
而薛茵茵甚至都没说,去市里要坐高铁去哪儿,看得哪门子的票。
荒唐随意得很。
等到麻将馆最后一桌客人十二点半离开,余岁把客人送到门口,关上了铁门。
万年跟薛茵茵两人,围坐一起划拉手机屏幕,点兵点将似地在挑选未来一段人生的目的地。
余岁走回来,薛茵茵我靠一声,手掌一拍,记起来了:“我黎老师的师弟在上海啊。”
万年把手机扔给她,让她自己买票输身份信息,他起身,去帮忙收拾桌椅。
薛茵茵也跟着起身,一边走去关掉屋内看着大灯和空调,一边低头看手机,选票、看时间,输入自己的身份证号码。
点击购买,手机就自动跳转支付页面。
十二点四十,余岁拿着扫把打扫卫生。
万年把麻将桌椅归位收好,贱兮兮开口说:“小薛啊,你是不知道哥昨天什么样。”
万年大声谴责:“哥接到你家那个死人爹打来的电话,说要给二十万赎金把你赎回来,他挂了电话,立马就去数自己银行卡余额,还问我有多少钱。”
薛茵茵手机都顾不上看了,抬头骂过来:“那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敢开这种口?!”
万年躬身关闭麻将机的电源,呵呵道:“这还有人要跟上的。”
薛茵茵扔下手机,大拍了下桌面:“但凡薛义平真的敢拿这钱,我一刀砍死他,然后就去自杀。”
万年自说自话啧啧:“但我跟哥两人加在一起也没有二十万。”
余岁把扫出来的垃圾倒进垃圾桶里,凉凉开口:“都死了,钱怎么拿回来。”
薛茵茵略一思索:“但我觉得,哥就算有钱也不会真的想给给,他肯定使坏,指不定报警说薛义平敲诈勒索,要把那老登送进去呢?”
余岁把垃圾袋打结拎出来,没讲话。
万年手上拿着几个插满了烟头的烟灰缸,往卫生间走去,边啧:“你想多了,这小余脑子有这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