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爸爸
他说话顿住。
余岁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他的嘴巴。
万年嘴巴张了下,“还没吃完为什么擦嘴”的疑惑正要讲出来,余岁拿下纸巾,侧头在他唇上轻印了下。
“……”
余岁收回脑袋,看他:“所以?”
万年嘴角压了压,呵了声,他摊手:“所以他当然是在放狗屁。”
余岁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吃完去派出所。”
哄好了,真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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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朝嘉泡面吃完后,神情犹犹豫豫欲言又止,连续看了余岁方向好几眼,没见着人脸,只看见两人头顶的头发时隐时现。
他没好讲话,主动收拾起了垃圾,泡面桶收好后又去扫地。
发出了些动静,余岁脑袋抬起来:“手伤了,别乱碰。”
万年的冷笑声很大。
万朝嘉显得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没事的,都包好了。”
余岁嗯一声:“等下顺便,去趟诊所。”
万年埋头坐在旁边,把口袋里的棒棒糖掏出来,他手指刮了两下塑料包装袋,发出些令人不适的声音。
万朝嘉说:“不用哥,我没事。”
哥没讲话,把吃完的面碗堆起来,起身准备去洗碗,万年棒棒糖拨弄完,放在一边,摸了个打火机,手掌侧撑着脑袋在那点火。
余岁起身,他视线就望过来。
余岁要出去,被他挡着,视线也回望过去。
余岁说:“我出去。”
万年侧抬着眼睛看他,张嘴无声说:“我——不——爽——”
余岁比暂停手势。
万年深呼吸一口,把丢一旁的棒棒糖拿回来,塞进口袋,他起身往外走:“我去抽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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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心情各异的人糊弄着吃完了午饭,余岁洗了碗,收了垃圾,万年蹲在门口连抽了三根烟,余岁锁上麻将馆的大门,示意去派出所吧。
平时临时离开,店门从来不锁,没见过小偷不说,店里根本也没什么能偷的东西,现在离开一会儿,还得锁店门。
万年瞥了一眼万朝嘉,他躲在余岁身旁,鹌鹑似地默不作声地跟着走。
晦气的东西。
在余岁面前敢开口说赶自己走,真对着自己就这样躲在余岁后面?
废物东西。
万年把口袋里的棒棒糖掏出来,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算了,跟废物没什么好计较的。
第31章
片区派出所就在附近,走路过去不过五分钟。
期间万朝嘉小声重复,说自己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
同行另外两人,一个非必要不开口讲话,一个话挺多,但根本不想搭理他。
他低声说了好几遍,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转眼三人顶着烈日走到了派出所门口。
万年进门解释情况,警察带着三人查看巷口的监控。
监控只调取了凌晨三点前后一段时间的录像,期间开进来过一辆汽车,走进两个步行的人,出去过一辆电驴,和两个打闹着的中学生。
民警问万朝嘉,对方离开的时候,他有没有听到对方开车之类的动静。
万朝嘉沉默地思考了好一会儿,他说:“没有。”隔了会儿,又说,“我也不他确定,我当时太害怕了。”
交警又问,监控里的这几个人,有没有他觉得身型有些像的。
万朝嘉仔细端详,答案仍是不确定。
他显得有些挫败,垂头丧气地道起歉来。
民警出声安慰他,还关心了一下他手上的伤口。
一直沉默站在他后面的余岁,掏出手机,用辅助功能打下一句语音:“店里大门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是不是表示对方会开锁,有可能是惯犯?”
警察回头看了一眼余岁,再看一眼他的手机。
百无赖聊站在旁边的万年,帮忙开口解释说:“我哥说话不方便。”
警察点了下头:“不排除这种可能。”
余岁继续打字,语音说:“不过我店里有备用钥匙,会放在外面窗台篮子里,也有可能是熟悉的人吧?”
警察点头。
万朝嘉回头看了眼余岁。
余岁慢腾腾地嗯一声,低着头按手机屏幕,万年侧头去看,愣了下。
语音念出来:“昨天晚上值夜班的警察过来,我说只丢了几百块,但是今天早上起来看了下,我抽屉里放了很多张游戏实体卡带,中午测试了很多张,好像都坏了。”
警察问:“游戏卡带?”
万朝嘉也说:“卡带?”
万年连续看了余岁好几眼,解释说:“我们店不只是个麻将馆,还有一些游戏机,有些游戏插卡玩。”万年再看一眼余岁,他伸手烦躁地抓了下头发,“而且我哥很多卡带都是特意去收集,高价收回来当收藏用的。”
余岁点了下头,他缓慢开口:“很多绝版,难收。”
万年皱眉,侧头去问余岁:“全都坏了么,看能不能找人修复一下,暴力砸坏了还是泡了什么?”
余岁嗯一声,缓慢说:“如果都坏了,损失可能超七八千。”
警察不由得怀疑:“最近惹什么人了么,有没有可能是报复,哪有小偷去麻将馆游戏厅偷东西的。”
余岁摇头。
万年也不由得怀疑:“之前我们店里有个妹妹叫薛茵茵,她亲爹不让她跟我们来往,强行把她带回家要让她嫁人之类,她跑出来后直接去上海了,就上周的事情,她和她亲爹好像分别都报过警,不知道这事会不会跟他有关系。”
余岁转头看了万年一眼,收回视线后,他瞥了眼万朝嘉。
万朝嘉很安静,一直没说话,余岁侧头看他的动作被捕捉后,他视线立刻望了过来。
好一会儿,他缓慢吞了口唾沫。
余岁收回目光,礼貌开口:“您好,这要多久,才能查到。”他说着停了会儿,手机打字,语音说,“游戏卡带损毁让店里有些娱乐项目没法投入使用,现在又是暑假,很多大学生会来玩。而且那人还动了刀,平时来我们店里打麻将到深夜的人会担心,有点影响我们开店。”
警察说,正在调查,这说不准,还得看你们弟弟能不能认出对方。
他问:“你们店没有监控吗?”
余岁摇了下头。
万年突然开口说:“不好意思,忘了说了,他不是我们弟弟,昨天晚上值班警察来的时候,我们也说了,他说他联系不上自己监护人。”
“……”万朝嘉盯着万年。
万年详细说:“就昨天下午,他突然来我们店里,说吃不上饭,我哥心肠比较好,给他吃了点东西,他说没地方住,我哥就让他睡店里,结果遇上这事,他一直讲自己联系不上他监护人,我觉得这个事情最好还是跟他父母之类的打个电话说下。”
警察有些诧异询问:“你们不认识?”
万年昂一声:“反正我完全不认识他。”
余岁没讲话。
警察转头看向万朝嘉:“你不认识他们?到目前为止还没给父母打过电话?没联系上他们?”
万朝嘉抿了抿唇,他看向余岁:“他是我哥。”
警察看向余岁,万年也看向余岁。
余岁眉头挑了下,他摇头,神情略带遗憾。
万朝嘉咬了下嘴唇,万年鼻腔里嗤笑出了一声,警察古怪端详了他们三个一会儿,开口对万朝嘉说:“来,给你爸妈打个电话,你家住在哪儿啊,怎么联系不上爸妈了?还是跟爸妈闹脾气了?”
万朝嘉盯着余岁看,他突然支吾开口说:“昨天那个男人,我感觉好像跟万年哥差不多高。”
万年猛地转头看向他,哈了声,简直被逗乐:“跟我差不多高?”
警察拿起座机电话,让万朝嘉报他爸妈的电话,嘴上还关切地数落了两句:“遇到这个事也不赶紧跟爸妈联系。”
万年冷脸看着万朝嘉站在警察身边听电话,没好气地侧头跟余岁吐槽:“这小鬼什么意思?”
余岁转头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侧过脑袋,把手机放在万年眼皮底下打字。
【万年,你在猝不及防下,感觉有人要攻击你,你是用自己惯用手去挡,还是用自己不常用的手去挡?】
“……”万年看完字,再看余岁一眼。
余岁把打完的字删除,继续打下一句话:【他昨天写字的手是左手还是右手?】
万年我靠了一声。
余岁删掉上面那行字,继续打字:【你没被刀割过么?刀刚割出一道伤口的时候,会立马感觉到痛么?】
万年又我靠了一声,他猛地抬起眼睛:“那狗……”
骂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在哪,又闭上了嘴。
余岁才慢腾腾地打完最后一句话:【他昨天怎么说的,被刀割了感觉痛,对方趁机跑了,所以他什么都没看清。】
万年脑袋嗡嗡的,好一会儿,他又没忍住骂了声,低声说:“我靠,真的假的?”
他后知后觉看向余岁:“等一下,你怎么这么清楚?”他震惊,“你早就这么觉得了,你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