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爸爸
陈有旬没忍住骂了声:“你有病吧,敢情小余在你这算智障?”
小余清了下嗓子,把唯一不是中华的那包烟拿过来,打开包装,慢腾腾地开口:“我知道,考虑一下,你走吧。”
陈有旬嗯了声,他往前走了两步,又没忍住回头喊了句:“老早说让你别跟这混小子玩了,没正形,带坏你。”
万年嘿了声,故意往前追了一步,陈有旬走了。
万年回头看余岁,好一会儿,他撇了下嘴,下巴往陈有旬方向点了下,问:“我能知道吗?”
余岁哦一声。
哦是可以还是不可以的意思?万年没问。
余岁撕开烟盒包装。
万年又说:“你到叛逆期了是不是小余?”
余岁静静地出了口气,侧头看他一眼,把口袋里还有一盒中华拿出来,按在他手心,吐出几个字:“这个,给你教练。”
“……”万年顿了顿,喉咙痒痒的。
余岁瞥他,似笑非笑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我能抽了么?”
万年看他,叹气:“真不戒啊?”
余岁啊一声:“活到三十就去死。”
“……”万年,“那我怎么办?”
余岁思考了下:“随你。”
两人慢腾腾往麻将馆走,安静了好一会儿的万年,突然冷笑了声:“也别三十岁了,非得死的话,咱俩明天就找条河跳下去一起死了得了。”
他说着拍了下手:“殉情,挺好。”
余岁吸了口咽,没搭理他,转而道:“别一次性,全给教练。”余岁说,“他总骂你时,塞一包。”
万年嗯一声,看了一眼烟,自己口袋小塞不下,他又放回了余岁口袋,这会儿手还不拿出来了,隔着口袋一层布料,用手背上上下下摸余岁大腿。
这样走路姿势别扭,两人贴着紧紧的,有病似的。
万年喊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
哥了一路。
余岁烟抽不下去,掐熄了,骂了声:“有病,烦死。”
第48章
万年本来计划是到家直接倒床上睡觉,睡到一两点钟再起来吃饭,期间隔壁死了人都不要把他叫醒看热闹。
结果中途碰到余岁,哥还体贴地买烟让他去给该套麻袋的教练,这还睡个什么觉,不该陪哥聊天替哥排解无聊?
所以两人回麻将馆后,余岁在院子水池里洗菜,万年拖了个摇椅坐门口,边晃边看他哥劳动,爽得很。
余岁洗完菜,回头看一眼他,伸手指了下厨房。
万年故意眼睛闭上,打哈欠。
余岁没搭理他,擦擦手越过他进屋了。
万年唉一声,起身又拖着椅子跟着余岁回到屋里。
余岁窝进自己的专属游戏位里,万年也把摇椅拖到他旁边,继续躺下去晃悠,惬意得很。
余岁打开电脑,侧头看了他一眼。
万年躺着前后晃两圈,秒解这个眼神,他唉两声:“没到饭点呢,一会儿我去炒两个菜,就几分钟的事。”
余岁收回目光,找了部动漫看。
外面的电脑需要戴耳机才能听见声音,余岁没法戴耳机,只能看默片,也能看,习惯了。
万年的摇椅矮,看不太清电脑屏幕,他也没准备看,晃着摇椅打盹。
眼睛闭了会儿,又睁开,见余岁没骨头似地瘫窝在沙发里,手脚感觉都要顺着沙发流下来。
——什么人这个坐姿啊。
万年椅子晃动的幅度更大,闭上着眼睛还是没忍住觉得搞笑:“哥从小坐沙发上,就跟没长骨头似的。”
余岁凉凉吐回两个字:“你有?”
万年晃来晃去,突然想起,犹豫了会儿:“那个裸聊的跟哥说什么了?”
余岁慢腾腾地拖着嗓子喔了一声。
万年等了会儿,半天没等到下文,他睁开一只眼睛看余岁侧脸,然后呢,心痒痒的。
余岁这人真的素质很低。
经过万朝嘉那事,万年懂了,他哥一点压力不吃,你发脾气说他不尊重你,一点用都没有。
他百分百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也知道你想要什么。
但是他爱说就说,不爱说的你快要气死了他也不说。
我靠,好装一男的。
没办法,嘴巴不利索的人是这样的。万年理解。
万年清了清嗓子,重新闭上眼睛,自说自话地讲起来:“他四十几岁了吧?”
余岁又拖长嗓音哦。
万年睁开眼睛看一眼,继续说:“我今早上吃饭听人八卦,说这男的结了三次婚,三婚也失败后,就一直单身了。”
“是么?”
“三婚都没生个崽呢,不孕不育呢吧。”
余岁转头看他一眼。
万年抬手:“不是我讲的昂,我听人八卦他们说的。”
“听得爽么?”
万年嘿了一声:“挺爽的。”他躺着的身体动了动,继续讲,“他们讲他上段婚姻结束也已经有七八年了,一个男的晚上耐不住寂寞,想找个女的撩骚,结果就被诈骗了。这证明什么,男的不要去撩骚,得洁身自好。”
余岁笑了声。
万年侧抬头去看他,跟着笑起来,嘚瑟:“八卦听得爽么,昂昂昂?”
余岁侧头,冲他翻了下眼睛。
万年唉一声,摇头:“中年男人,可悲。”
余岁收回视线看向电脑屏幕:“你,薛茵上身?”
万年呵一声:“你去他店里买东西,看到他笑没笑,笑没笑?”
余岁聊着聊着顿了一下,慢腾腾地摸起手机。
万年继续问:“他到底找你干什么?总不可能是向你传送裸聊而能不被诈骗的技巧吧?他这能有可信度么?”
万年说着无语了片刻:“我靠,哥你有没有发现,咱们家周围所有邻居,都觉得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老子是个土匪恶霸,凭什么啊?”
余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群消息,最新一条消息是十一点十几分,他发的。
万年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大惑不解:“凭什么啊?!从小到大,我们俩干什么坏事不是一起干的?怎么我的风评这么差,这个网上裸聊被当众处刑的人,也来批判我,还说我把人带坏?”
余岁转头看了万年一眼,万年闭上了嘴,询问:“怎么?”
余岁朝他的方向侧了下身子,把手机屏幕给他看,手指划拉了两下屏幕。
从早上八点到中午十一点半的现在,这个群里只有两个人讲过话。
这不对劲。
万年也发现了:“这薛茵不会被骗到缅北去了吧?”
余岁抬起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另一只手给薛茵茵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语音电话没被接通,余岁眉头皱了下。
万年坐直起身子,侧身靠在余岁座位扶手上,看他手机。
“昨天晚上还发消息了呢,睡过头也有可能,先等会儿看看,真要有什么事的话,肯定得联系我们……”他顿了下,又不确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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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余岁给薛茵茵工作的乐器店打了个电话,询问薛茵茵情况。
接电话的女声说薛茵茵没来上班,余岁跟万年刚一愣,对方说话大喘气:“好像是手机什么问题,上午请假了。”
万年偷偷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调笑道:“姐,姐姐,说话别大喘气,我们没联系上我妹,还以为她失踪了呢,吓了一跳。”
对面人哈哈笑了起来,解释说自己不是大喘气,是突然想起来了。
万年感谢了两声,才说:“麻烦等她回来上班,提醒她给我们回个电话,就说是她两个哥找她。”
对方嗯嗯答应。
电话挂了后,余岁拿回手机。
万年叹口气:“我就说那傻妞脾气爆得很,哪能出什么事?而且大城市治安好得很,不像我们这,”万年幽幽吐槽一句,“还会遭贼呵呵。”
余岁伸手,四个指头一起用上,弹了下他的额头,而后起身,去吃饭。
万年把自己的摇椅收起来,拎到院子里放好后,看一眼在厨房添饭的余岁,好一会儿,他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哥。”
哥不理他,对“哥”这个词失去反应。
万年好笑,又喊一声:“哥。”
他站在他哥身后,鞋尖几乎抵到他哥后脚跟了。
“哥。”
余岁头也不回地把菜盘往后一递,万年接过。
余岁继续往后递菜盘,突然感觉身后这个人形物的脑门抵到自己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