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爸爸
你的茵姐:【哦我这次真的记起来了,是一个经常来我们店里的黄毛,他看上我一同学,让余岁帮忙给的情书。@万宝路我把那黄毛记成你了,谁叫你那个时候跟黄毛差不多。】
万年压在余岁身上,气死了。
小余:【@你的茵姐,你有病吧?一个事能出八百个人,结果跟我俩都没关系是吧,差点就害得家破人亡了知道么?】
你的茵姐:【万年?什么就家破人亡了?你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
小余:【滚蛋。】
万年扔下手机,抬起脑袋,看余岁一会儿,无语:“薛茵说是店里黄毛的情书,这黄毛还挺淳朴,手写情书,让你帮忙给。她记性也太差了,真的要补补脑。”
余岁两手食指中指叠起来,轻弹了下万年的脸,好一会儿,他说:“万年,薛茵恋爱,你知道,不告诉我。”
“……”万年,“绝对是薛茵让我不要告诉你,我想薛茵一个小女生有秘密不想说,也可以理解吧。”
余岁冲万年眨了下眼睛。
“你对我有秘密,万年。”
“……”
余岁说:“我不高兴。”
主卧内传来咳咳的咳嗽声,里面的人大喊:“我要喝水!”
万年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他捧住余岁的脸亲了两口:“对不起,但这不是我的秘密,是薛茵的秘密。甚至也不算是秘密,是一件不重要的事,一时忘记说了。”
余岁眉头挑了下。
万年亲他两口:“好乖。”有事说事真乖!
里面的人又在大喊。
万年慢腾腾地爬起来,没好气地喊回去:“你不是能么,自己都能坐轮椅溜达了。”
余岁摸了摸万年的脑袋,他起身,往屋里走去:“明天进城,你去么?”
第73章
结果陈友旬也去了。
即使万年苦口婆心劝说:“你知道我跟哥什么关系吧,你就先去隔壁阿婆家待一天,反正我看你现在挺灵活。”
陈友旬不搭腔,只茫然啊:“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
万年咬牙:“我特么抽死你,怎么世界上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转头便跟余岁告状,说这个狗人非要跟着一起。
他哥哦一声,说那开他的车一起去啊。
最后万年开着陈友旬的车,带着余岁和没数的瘫子,一起进了城。
余岁不会开车,坐在后排照顾残疾人,嘴上问:“车不是要给万年。”
陈友旬哈哈。
余岁慢腾腾地“啊”一声。
陈友旬坐在专门给他准备的坐垫上,艰难地把自己撑起悬空一会儿,缓解骶尾部的压力,重新坐下后,他唉一声:“你讲这话,听起来像是为了我的家产。”
司机万年在前面冷笑了一声:“家产。”
余岁帮陈友旬调整姿势,他问:“你有?”
陈友旬自顾自说:“听起来,我把车房全给你们后,你们就要立刻丢下我不管了。”
余岁继续帮他调整安全带:“现在也想。”
陈友旬不搭话,摇头晃脑说:“把我手机拿来,刷会短剧。”
万年说:“让我哥当你支架,我现在就把你手剁了信不信?”
陈友旬看余岁一眼,好一会儿,他嘟囔出一句:“你们俩,以后怎么办?”
万年视线频频看向后视镜:“关你屁事。”
余岁说:“开车。”
陈友旬哎哟两声:“早说直接上高速了,谁会查你是不是实习期,走国道多开大半个小时,我骨头多要颠碎了。”
余岁把他手机掏出来,随便帮他点了个短剧,凉凉说:“你非来。”
车在路上开了两个多小时,到目的地的时候,陈友旬的脸都白了。
余岁房子订的是间价格不菲的套房,节假日,房价比平日更贵。
入住后,万年一边照顾哎哎叫唤的陈友旬,一边心疼房费:“怎么突然花这个钱,随便住个快捷酒店标间不就好了。”
余岁站在窗口往外看,底下车水马龙,再远一点有一座跨江大桥,桥对面高楼耸立,余岁说:“没住过。”
万年哦哦两声,说自己过去俱乐部打比赛的时候,被安排住过几千一晚的酒店,好在不是自己花钱。
陈友旬躺在柔软的床上,他“啊”一声,说:“我也没住过。”
万年没搭理他,走到余岁身旁,跟着往窗外看,他诶一声:“哥没去过游乐哦,连电影院好像都没去过。”
余岁哦:“高铁、飞机都没坐过。”
陈友旬在身后哼唧,非要插嘴:“没出过远门哦。”
万年手一挥,许下承诺,说,以后都陪哥去做!
余岁看了他一眼,回头指了下床上的陈友旬:“本来可以,你非要照顾。”
“……”万年顿了下,他回头看。
陈友旬顿了顿:“我回去就把车过户给万年,商铺过户给你。”
余岁说:“那多不好。”
陈友旬说:“我本来就答应了这事嘛。”
余岁说:“不太好,我俩拿钱不照顾你,那怎么办。”
万年没忍住笑了下,他哥这么跟自己讲话的时候,觉得怪吓人,换成这么跟别人说话,只想笑了。
陈友旬说:“怎么会,你俩肯定不会的!”
万年赶紧插嘴:“那也不一定,我跟我哥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友旬说,“不是好东西的人只是你!你哥过去照顾你爷是公认的孝顺和用心!”
“……”
陈友旬骂骂咧咧道:“就你不是好东西,脾气性格差,回家后不踏实工作,啃你哥。这也就算了,你还带人误入歧途!你说你们以后怎么办?你倒是玩够了,可以像读书的时候一样撂挑子就走。”
万年我靠一声:“你站在什么立场讲这种话的?我走去哪儿我走?”
站在窗口的余岁叹了口气,好吵啊。
他掏出手机,打了两个响指:“拍视频了,今天拍,带病人出来跨年。”
最近几条视频点赞收藏量爆炸,趁机多拍些。
流量这东西,今天来这家,明天去那家,说不准的。余岁想。
刚刚还在吵架的两人非常敬业,余岁的手机一支起来,他俩就进入了营业模式。
万年不露脸,镜头一般都只拍他后背,或者一个虚虚的侧脸。
陈友旬本来也想捍卫自己的肖像权,但被余岁驳回,听不见似的连问了他两遍“什么”,他就只能说行吧。
镜头里拍着万年背影,背影把陈友旬抱上轮椅,余岁把镜头推近,在镜头外问:“我们今天晚上去干什么。”
陈友旬看着镜头,没好气说:“跨年。”
万年只需要留个衣角在旁边,当哑巴就行了。
余岁比个OK的手势,开始拍摄入住环境,窗外景色。
关闭摄像模式后,余岁低头看拍的内容,万年凑过来看两眼,怀疑:“哥本来就是想带这人出来的吧。”
余岁看着手机,哈了一声。
万年我靠一声,压低声音:“我以为哥想跟我约会。”
哥说:“约毛线。”
确实约毛线。
陈友旬在套房里休息到了晚上八点多,三人才出去吃晚饭。
一路上,哥都支着个手机拍摄。
万年本来在各个软件上搜了无数个饭店,想要跟余岁一起去吃饭,什么菜系都看了,好吃好看的全都挑了一遍,发到微信里,任哥挑选。
余岁说:“推轮椅,不方便。”
最后竟然决定在酒店自带的自主餐厅吃饭。
晚上八点多,都是别人吃剩的。
吃饭的时候,非常有事业心的余岁还是先拍一遍陈友旬进食,才放下手机。
饭后三人回到房间休息了一会儿,计划等着晚些下去跨年。
万年惯例先给陈友旬擦拭身体,余岁坐在床边剪了会儿视频,突然起身,说出去买包烟,人就走了。
万年手脚不停地总算收拾完陈友旬,刚坐下一会儿,没忍住开口:“我感觉我哥在报复我。”
陈友旬好奇:“怎么说?”
万年嘶一声:“他不让我管你,我非要管,所以我俩出来玩就故意带上你。”
“……”陈友旬说,“不是,小余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他就是想带我出来散心。”
万年沉默看他两眼,冷笑一声:“想得真美。”他嗤道:“你知道个屁。别惹我哥,他生气记你一辈子。”
“胡说八道。”陈友旬不认同,“小余脾气性格可好了,我认识他二十年,从没见过他发脾气生气。”
“你懂个屁,”万年翻白眼,“你今天非要跟出来他就生气了。”
“放屁,”陈友旬说,“他今天拍我不知道拍了多少素材,心里可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