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滥小镇 第81章

作者:你爸爸 标签: 年上 竹马 近代现代

余岁严肃点头:“有道理。”

“……”万年,“谁会看男的照片?”

薛茵茵说:“万年根本不懂。”

薛茵茵絮叨了一晚上,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所以说人真的不能乱麦麸,卖到自己都觉得是真的了”。

收拾餐桌的时候,薛茵茵瘫在沙发上,还在细细体会人生的转变。

余岁擦桌子,她咸鱼般躺靠着提醒:“余岁,万年可不是万宝路这个寡言少语的酷哥,他是个罗里吧嗦的精神小伙,你不要麦麸把自己给骗了啊。”

万年洗餐具路过她时,她再次开口:“万年,余岁可不是跟在你身后整天路哥路哥叫的萌萌小鱼儿,你们确定是跟本人在一起,而不是对方的马甲和皮套之类的东西吧?”

万年头都被她吵炸了,把人从沙发上提起来:“你别鬼叫了,洗碗去,我待会儿把老陈送回家。”

薛茵茵被推着往外走了两步,再次质疑说:“他怎么回家住,咱的好人好事都传遍互联网了,结果他回家自己住,被人知道了那不要说诈骗么?”

万年把她按到洗手台前,把碗筷放进去:“洗你的碗去。”

薛茵茵哦一声:“手套呢?”她打开水龙头。

万年说:“手个毛线。”

薛茵茵撇嘴。

万年啧一声:“我跟哥在一起这种事,就是命中注定,懂不懂?”

“……”薛茵茵,“很难懂,之前也没看出来啊,就是卖麸卖着卖着,突然哦吼,在一起了,我的火眼金睛都没发现过你们一丝的暧昧。”

水流声哗哗哗,薛茵茵手指碰到冰水,嘶了一声,快速地收回了手指。

万年拎起地上的保温瓶,往洗碗盆里倒热水:“那是你眼瞎。”说完,他反省一下,解释说,“之前没看出来,那是因为我还没发现自己性取向。”

热气腾腾往上冒,薛茵茵惊讶道:“你是同性恋啊?”

“……”万年翻了下眼睛,“真多余跟你讲话,我送人回去,水凉了自己倒热水,别烦哥。”

薛茵茵说:“诶诶,我还有好多问题呢。到底怎么在一起的啊,谁跟谁表的白啊,表白的时候,另一个人是什么表情啊?!”

“……”万年已经转头走了。

“那你们亲过嘴吗?”薛茵茵问出来后,自己面色扭曲了一下,“我靠我怎么问出这么恶心的问题了?”

万年头也不回地比了个中指,余岁正好拎着垃圾出门。

万年冲余岁眨眼睛,笑嘻嘻地说:“哥,我送老陈回去。”

余岁点头,把垃圾放在门口,示意万年出门顺手把垃圾扔了,嘴上缓慢开口:“万年。”

万年半个身子都走进屋里了,闻言脚步立刻停住,回头“啊”一声:“什么。”

余岁哦一声,慢条斯理地接上:“表的白。”他一本正经说,“跪在地上,求我跟他在一起。”

“……”万年,“行吧。”

薛茵茵回头看一眼,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那是挺合理的哦。”

余岁看着她,坏笑一下:“亲过,你想看?”

“……”薛茵茵立马不笑了,她尖叫着试图捂住耳朵,结果甩了自己一脸的洗洁精泡沫,她一边呸呸一边骂人。

轮到万年倚着门框哈哈笑了,他笑着在薛茵茵的咒骂声,脑袋往前一倾,脸凑过去:“亲。”

余岁两手指叠起来弹一下他的脸,万年抬手,又往前凑了下。

薛茵茵擦着嘴回头,就看见万年单手按着余岁的下颌,快速地在余岁的脸上去了一下。

薛茵茵我靠了一声,她赶紧收回目光。

不知道看这两男的亲嘴跟目睹爹娘上床哪个事情更尴尬。

好在两个男人没有太夸张,万年没一会儿就推着陈友旬拎着垃圾袋出门了。

薛茵茵独自一个人默默地洗完了全部的碗,碗筷都摆好,消化完了这个消息。

她甩着手进屋,余岁把她行李箱推出来,说给她扛回家,让她回家休息。

薛茵茵说:“没事啊,等店里关门再回去也可以。”

余岁把她的行李箱推到门口,站在门口,手指叩了两下已经大半年没更新的黑板。

薛茵茵侧回头看,只见黑板上写着“家人回来,歇店一天”。

薛茵茵顿了顿——字好难看啊。

——万年写的,连日期都没加,也不知道是歇今天还是歇明天。

薛茵茵看了好一会儿,她微微撇了下嘴,片刻后用力抿起下唇,抬起眼睛看向余岁。

余岁眉头抬了下,嘴角抬起来:“走?”

薛茵茵安静了片刻,转头用马克笔添上今天的日子。

水笔沙沙的声音和她的轻声一起传出来:“老笑。”

“……”余岁没听清,“什么?”

薛茵茵写完日期,双手插口袋里,抬步走到余岁身边,提高声音说:“我说,少爷跟万年在一起,都会笑了诶。”

余岁哦一声,拖着箱子走:“我是傻子?”

薛茵茵嬉笑说:“今天小半天看你笑多少回,搞笑死了。跟万年在一起这么开心?这个小万也很开心吧?我服了,刚刚想起来,他之前是不是说,他把你买戒指的收据都放手机壳里保存起来了?”

余岁“哈”了声。

行李箱轮子的声音在街道上回响。

薛茵茵说着诶了声:“不对啊,为什么是你买戒指啊?”

“不然?”余岁反问,“他有钱?”

薛茵茵仰头看了看余岁的耳朵:“换了人工耳蜗,用着习惯吗,戴着还会难受么?”

余岁微侧了下头,他点头:“在适应。”

薛茵茵点头嗯。

两人进了楼道里,感应灯在薛茵茵的声音中亮起来。

彻底消化完这事后,她好奇心膨胀起来,她问:“到底怎么在一起的呢,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的,你俩一点也不像gay。”

“那该怎么样?”

“反正不像啊。”薛茵茵轻快地蹦上楼梯,看余岁单手提行李箱,她唉一声,“重不重啊,应该让万年来扛的。”

余岁不解:“我看起来,拿不动?”

薛茵茵回头看余岁:“倒也没有。”她大脑里诶出一声,对哦,为什么要万年来提,过去万年不在的时候,行李箱也是余岁帮忙搬的啊。

两人走到家门口,薛茵茵等着余岁开门,再问:“万年怎么跟你表白的啊?”

“表白?”余岁思考。

薛茵茵说:“我靠,没有表白,那怎么在一起了,总不可能是——咳咳。”

余岁打开门,拔下钥匙,回头看薛茵茵:“是什么?”

薛茵茵被自己口水呛到,一边摆手一边咳嗽,她冲进屋里给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下一杯后,她说:“没什么。”

余岁关上门,似笑非笑的:“酒后乱性?”

薛茵茵我靠一声:“我就知道是这样!不然怎么没有表白,这么突兀地就在一起了。”

她越聊越起劲,往椅子上一坐,咕咚咕咚又给自己灌了一杯水,继续说:“果然是这样,什么时候的事情,是不是就是圣诞节前几天,当时万年还想告诉我!”

余岁指了指她的行李箱:“不收拾?”

薛茵茵腿都盘上了椅子,摆手说:“收个毛线,跟万年都聊不明白什么,话还是得跟你聊。”

她兴致勃勃:“那是第二天万年滑跪了吗?”

别人越兴致勃勃,这个余岁就越是慢悠悠,他缓慢“啊”出一声:“不是。”

“什么不是?”薛茵茵焦急,“他没有滑跪,那是立刻剖析内心,而你知道他的情感震惊不已?”

薛茵茵话赶话说:“你跟他在一起内心没有挣扎么?没有纠结么?没有心想,这是我亲手带大的弟弟,他怎么能对我产生这种想法?你痛苦拒绝,你俩虐恋情深十天半个月,然后万年故意找别人来刺激你,比如陈友旬什么的,你才立刻醒悟,哦,原来你内心深处是想跟他在一起的。”

这段话实在太长了,还有很多令人费解的地方,余岁听薛茵茵讲话过程中,已经拿起扫把开始打扫起了卫生。

“亲手带大?”余岁疑惑。

“刺激我?”余岁继续疑惑。

“陈友旬,也能刺激?”余岁被逗笑。

薛茵茵吨吨灌水。

余岁瞥她一眼:“怎么在一起?”

薛茵茵迅速点头。

余岁说:“去年初,我说,万年,来卖CP。万年大惊失色,最后不得不。”

薛茵茵诶一声。

余岁冲薛茵茵抬下眉梢:“我让他,跟我假搞基。”余岁打了个响指,一本正经,“他就上钩了。”

“……”薛茵茵抬手,“你等一下。”

余岁很配合的等了一下。

“这是什么,钓系?”

余岁哦一声:“听完故事没,收拾?”

薛茵茵说:“再等一下!”

余岁再等了一下。

家里大门突然传来声音,薛茵茵的疑问正好劈头盖脸砸到开门的万年脸上。

“不对,你俩谁是1谁是0啊?”

“……”万年被这一句话砸了满脸,他抬手指了下薛茵茵,“你是不是有病?”

薛茵茵悻悻地回归了现实,主要每次跟这个余岁讲话,总觉得是在讲与他无关的故事似的,一点没往自己是在聊别人隐私上想。

万年关门声“嗒”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