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爸爸
第79章
互联网太难混了。
余岁还试图当做没事发生似地直播,结果当天晚上直播间的人数达到了新高,弹幕密集刷过,让他都看不太清在说些什么。
余岁开了一把游戏,中途还不着痕迹过了两个商单。
游戏结束后,乱七八糟的弹幕勉强算是统一起来,有让余岁解释的、让余岁退网,以及骂他装货的弹幕一一整齐刷过去。
余岁支着下巴看弹幕,怪搞笑的。
演就演得呗,演给你看还不乐意了。
薛茵茵在群里疯狂弹消息,她讲先别直播了,退网几天。
你的茵姐:【积羽沉舟、群轻折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懂不懂啊你们,怎么大风越狠你的心越荡么,刀口舔血感觉很爽么?】
余岁暂时没看手机,但是万年对一排四字词语看乐了:【?】
万宝路:【什么东西,突然展示起你文化水平了,什么意思?】
万年对此其实也没当回事,他从小到大听到乱七八糟的造谣实在太多了,贴脸说他,他能一巴掌扇过去,隔着网线实在不痛不痒的,最主要也是扇不过去。
他晚上把陈友旬送回家,回麻将馆的路上看了会儿他哥的直播间,哥还不为所动地在打游戏,甚至自顾自地玩起了《只狼》,嘴上还嗯嗯:“我玩游戏挺厉害的。”
“……”万年被逗笑了,严重怀疑他哥是在回复别人质疑,说他不读书天天坐在家里玩游戏,游戏还打得这么烂。
好么,什么都可以质疑这个小余,但是不可以质疑他的游戏水平是吧?
万年踩着月光回了麻将馆,顺便开了很久没开过的直播,来帮他哥吸引火力。
余岁跟人对喷兼职不痛不痒,这种事,还是得靠他来。
他这人嘴贱得很,而且上线明摆着就是为了跟人吵架去的。
没几分钟就把余岁直播间不少人拉了过来,他直播间的观众从来没这么多过,以至于他俱乐部过去的队友,都没忍住私聊问了句:【不是,哥们儿,发生什么事了?】
他回:【吃黑流量呢,别管。】
队友叹服:【牛。】
有这种心态,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但是互联网不好混。
黑流量当然也没那么好吃,他一人血战四方,无差别攻击,杀得酣畅淋漓之际,直播间突然因为言语违规被举报禁播了,禁播时长为72小时。
“……”万年啧啧关了摄像头,没意思。
十点的时候,他哥依旧准时下播,伸着懒腰出来唉一声,没意思地宣布:“退网了。”
万年侧头盯着,两根手指比数钱姿势:“那哥这段时间赚了多少?”
余岁走过来,坐到万年身边,掏出手机,嘴角抬一下:“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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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岁和万年一致认为,互联网上的事情应该止步于互联网。
他俩演戏,对方看开心了,为此买单,两厢情愿。
现在对方觉得他俩是诈骗,不想买单了,那就走掉,走之前骂两句也可以,反正余岁接了不少商单,被骂的那部分就当精神损失费。
大家钱货两讫,一别两宽。
本来该这样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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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正式的拆迁通知下来了,余岁一房一商铺拆迁的费用,大概也就六十多万,另可付费获得一套安置房的指标。
八十多平的安置,全款购买大概需要二十多万。
余岁白天时,坐在店里跟万年商量要不要买这个指标,又在群里询问薛茵茵。
薛茵茵说,不要问我,我都可以,我一年回家几天啊。
万年提议是,别买了,以后走哪是哪得了。
余岁想,那薛茵放假回来,去哪儿住呢。
薛茵茵立刻理解了余岁这层顾虑,她强调:“我一年能回家多少天啊,不要考虑我,过年的话,我随便找个宾馆住两天都可以诶,你俩在哪我就去哪呗。”
他们讨论的兴致勃勃。
沉默许久的陈友旬说:“安置房我要买。”
余岁和万年才看向他,哦了一声,差点忘记了这儿还有一个人,两人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万年啧一声,双手环胸地审视他。
余岁拖着嗓音哦了一声,随口问:“你家总共,多少平?”
他的店铺小还不带院子,他们估算了下,陈友旬两个房子拆完大概四十来万,换个大点的安置房,再装修一下,基本拆迁款就没了。
本来余岁跟万年讨论的兴致勃勃,多了这么一个人后,无限可能好像又压缩成了一个。
房子拆迁的事少说还有几个月,陈友旬是腰椎以下瘫痪,经过万年长时间辅助,他上肢力量很好,能够支撑他从床到轮椅上。
但是他家是楼梯房,住在三楼,平时万年接送他上下楼,都要分两趟运送轮椅和人。
他自己在家还好,大部分事都能自行处理,万年贴心地给他手机设置了各类定时定点的闹钟。
他主要就是上下楼困难,但是这也不是不能解决,社区工作人员挺关心这人,没事就打电话关心他。
万年晚上跟余岁躺在床上商量:“好像社区有那种照顾独居老人,遗产归社区所有的那种协议。”
余岁玩着游戏“啊”一声。
万年又自顾自地开口道:“不过这个男的,现在身上是不是钱很多?”他说着我靠一声,“这人当初说一个月给我发一万的工资,他给我发过吗?!”
他说着坐起身,这可不行。
万年当场给陈友旬打了个电话,要详说工资的事。
一旁余岁扔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万年对着手机讲:“我俩当初可签合同了啊,一直不发工资是什么意思?现在赶紧算一算,前前后后大概有五个来月,而且我哥给你做饭,伙食费也交一下,那就当六个月了,快点吧工资转——”
余岁玩着游戏机点了下手机屏幕,接通电话,外放,一秒后,手机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声尖叫。
余岁跟万年纷纷一顿。
这会儿都快到深夜十二点,他们几个人平时睡得晚,才清醒着聊天,要换成睡熟了,突然接到这么个电话,人不得从床上跳起来?
手机里传来明显变音了的声音,那声音尖喊道:“小余,你不要不要脸哈哈哈哈哈哈哈!”
万年神经一紧,直接挂了陈友旬的电话,拿过余岁手机张嘴就要骂,还没骂出什么,对面“啪”得挂了电话。
万年气炸了,点开通话记录回拨过去,但系统提示说“号码不正确”。
万年气得连打了好几次,直到余岁拿回手机:“虚拟号码。”
万年才深呼吸一口气:“什么疯子。”
余岁丢下游戏机,往枕头上一滑动,举着手机说:“号码,应该是美团之类上看见。”
万年跟着躺下来,一起凑过去看余岁手机。
就见余岁点开后台,删改了店铺地址和联系方式,而后申请永久关闭店铺。
万年:“什么疯子,大晚上打电话过来。”他一个胳膊横过去,压在余岁身上,腿也抬起来压了过去,贴在余岁身上说,“我明早起来,就去报警,说有人深夜打骚扰电话。”
余岁慢腾腾哦一声,手机后台反复提示,你真的要关闭店铺吗,并说明要审核,平台会保留为您保留三个月时间店铺信息。
余岁手指滑动屏幕,他点,确认,嘴上凉凉说:“你要,压死谁?”
万年嘿一声,脚放下来往余岁两腿里挤,让余岁的腿挂在他腿上:“那你压着我。”
余岁被迫侧身,手机歪下来,他看万年两眼,放下手机,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心情不好。”
“……”
余岁一本正经:“想揍你。”
“……”万年伸出自己戴着戒指的手指,抬出小拇指放余岁眼前,“打个商量好么哥,你能别把心情不就好想揍我当成公式用么?”
余岁哈哈。
万年啧啧两声,脸凑过去:“哥亲我。”
余岁摸了下他脸。
万年眉头调一下,不着调地问:“怎么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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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两人睡得比较晚,但万年依旧要比余岁早起两三个小时去遛陈友旬。
困得眼泪横流地把陈友旬抱下楼后,他就带着陈友旬去警局报警。
人家看他带个瘫痪人士,以为是什么重大案件,才准备详细询问,他张嘴就说晚上有人打电话骚扰。
仔细一问,骚扰放才打了一个电话,再一问,不知是谁,用的是个虚拟号码。
警察看这人带着个瘫痪人士,只能几句话把万年哄出来了,说再探再报,再有骚扰电话再说。
骚扰电话倒没怎么打来过,主要现在太多推销广告,店铺信息也在各大APP上下架了,余岁和万年基本不再接陌生电话。
余岁还特意问了薛茵茵,薛茵茵的答案也是:“我从来不接陌生电话。”
那没什么问题,虽然偶尔会收到几条短信,但是问题也不大,当垃圾广告短信就好了。
这天下午,余岁拿着挖耳勺来找万年,让万年给他掏耳朵。
万年摩拳擦掌地让余岁躺在他腿上,小心翼翼地摸余岁耳朵,余岁缩脖子。
万年被逗笑,他小心说,小时候每次掏耳朵的时候,哥都会缩脖子,但是每次多都会主动让帮忙。
余岁侧躺在他的腿上,很正经回答:“敏感带。”
“……”万年赶紧把挖耳勺拿出来,才敢笑出来。
换成余岁给万年掏的时候,有送快递的过来,让签快递。
眼看这俩男的没脸没皮地在忙着,陈友旬推着轮椅去接快递。
余岁瞥一眼,问:“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