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酒滋
钟庭安松了口气,心想一只项链也没什么要紧,准备给酒店打电话,拜托他们邮寄过来。
厉之珩又说:“赞助商的,要还。”
钟庭安刚放下的心又悬起一点。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厉之珩轻飘飘地说出那条项链的价格——“一百万。”
“什么?”
一百万?
一百万!
那可是一百万啊!
厉之珩怎么能把它落在酒店呢!
钟庭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摸着胸口劝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极速运转。
“你放在哪里的?具体哪个位置?”
价值这么高的首饰肯定不能走快递,但他们出发已经三个小时,在这期间酒店工作人员也没有打来电话,说明那条项链也许被厉之珩放在房间比较隐秘的角落,暂时没被保洁发现。
又或者,已经被人偷偷拿走。这是最坏的结果,意味着他们有可能要承担所有的损失。
厉之珩却答:“不记得。”
他越着急,厉之珩却越要火上浇油似的,明明是自己粗心大意落下,现在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就连回忆都那么敷衍。
钟庭安终于急躁起来,探出身子捏住他的胳膊,“你想一想啊!这么贵的东西,怎么能说忘就忘了?抽屉?柜子?枕头下面?”
厉之珩嫌弃地拨开他,用眼神警告钟庭安不要碰自己。
说话间,车辆抵达横市,在酒店门口停下来。
外头是近40度高温,粉丝们早早得到消息,在门口站成两排,兴致高昂地呼唤着厉之珩的名字。
厉之珩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对着钟庭安毫无遮挡的脸看了下,问:“你很想被人开盒?”
钟庭安没从他这得到关于天价项链的有效信息,正焦急着,听厉之珩说这话,更是心烦意乱。
“要开开好了,妈的,我又不是明星。”况且他口罩帽子什么也没有,拿屁挡。
被人砸伤脑袋已经够倒霉了,醒来第一天就要给人当狗。
当狗也能背时,一百万哪是项链,分明是拴在他脖子上的狗链!
当个破助理一个月才5000块钱,还要操一百万的心,荒谬!
钟庭安正准备一不做二不休开门冲出去,驾驶座的陈司机却突然说话了:“小钟啊,还是挡一下吧。袁小姐的照片每年都被拉出来P成黑白的啊。”
“......”
黑白照片,不就是遗照。
钟庭安嘴角抽搐,默默在包里翻找。
还没翻多久,厉之珩就没了耐心。他“啧”了一声,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下来,丢在钟庭安怀里。
戴上的时候,头顶一阵热热的,还有厉之珩的温度。
“谢谢,一会儿还你。”
“用完丢掉,我不要你用过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周一零点还有一章哈
第63章 在耍我啊
一瓶印有厉之珩形象的电解质水“咕嘟咕嘟”,源源不断地顺着干涸的口腔灌下去,几分钟不到就见了底。
昭昭把空瓶子捏在手里,想了一下,没舍得扔进垃圾桶。
大炮还挂在脖子上,摩擦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一阵惊呼声响起,昭昭条件反射拿起相机,见紧闭的车门正在缓缓打开。
“啊!!!”
“荔枝荔枝!!!!”
“Ziven看我一眼,Ziven!”
一条长腿率先从车上下来,粉丝们刚准备尖叫,在看到此人的身形后,又像调音台音量键瞬间拉到底一般安静下来。
陌生男孩儿把鸭舌帽拉得很低,背对着粉丝们,斜背着黑色大包站在车外。
厉之珩在一片高昂的应援声中快步下车,风一样钻进酒店里。
男孩儿跟在他身后,一步也不敢落下。
昭昭猛按快门,终于抓拍到几张哥哥的脸。
厉之珩进酒店后,粉丝们很快就散开,叽叽喳喳讨论着他今天的穿搭,从厉之珩唯一露出来的眼神里推测他今天心情看上去一般。
忽然,一个女孩儿说:“哥哥是不是换新助理了?刚刚下车那个人脸生。”
人群中接二连三有人反应过来:“对哦,好像这次换了个男生,看着也挺帅的?”
“啊呀,长相不重要,换男生是最好的,大家都放心....”
男生助理...
昭昭在相册里回看了一遍刚刚的照片,发现有一张“新助理”的侧脸照:帽沿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和下巴,看上去的确长得蛮帅。
但是,怎么她越看越眼熟,感觉这个人自己在哪里见过似的?
·
帮厉之珩安顿好后,钟庭安火速订了一张去江市的高铁。
下午一点的高铁票,横市到江市单程两个小时。
厉之珩晚上十点拍第一场戏,七点就要去片场。也就是说,他必须在晚上七点之前赶到酒店,接厉之珩去片场。
时间紧任务重,钟庭安坐上高铁还发消息嘱咐厉之珩【多想想项链在哪里,我一到酒店就去找工作人员沟通】
厉之珩没回。
以防万一,钟庭安又给袁薇打了通电话,告知了这件事。
袁薇听闻这件事也很惊讶,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安抚道:“你先回酒店去找吧,我这边同步跟品牌方沟通。对了,是哪个品牌?”
哪个品牌?
钟庭安死活想不起来。
他不记得厉之珩有告诉过自己。
袁薇见他答不上来,语气严肃起来:“身为一个助理,你连项链的品牌都不知道,就告诉我它价值一百万?那我问你,你是不是连它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钟庭安自知做事不够周密,也无可辩驳。他在电话里诚恳道歉,说会问清楚情况再给她回电。
两个小时如坐针毡,度秒如年。钟庭安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最坏的一种无非是项链丢了,自己被开了,度假村项目黄了。
没有沮丧的时间,编辑好给品牌方的道歉信后,钟庭安又联系杨姝钰,叫她再筛一遍度假村的备选代言人发给自己。
到站后,钟庭安打给厉之珩,问他项链的品牌和样式。
而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厉之珩有太多饰品,对一条项链没有印象也是有可能的。
钟庭安对他生不起气,便轻声催促了一遍。
“回来吧。”厉之珩说,“项链找到了。”
钟庭安傻在原地。
担忧了一整个上午,坐了两个小时高铁重新回到江市,还没出站呢,就被告知项链找到了。
钟庭安确信自己是走了狗屎运——前半部分全是狗屎。
他匆忙地买了找返程票,一路马不停蹄又赶回横市。
到酒店时,已经下午五点。
除了早上那杯咖啡和面包,钟庭安到现在还没吃过其他东西。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敲开厉之珩的门,见面第一句就问:“项链在哪里找到的?”
厉之珩说:“总之找到了。”
“好吧,那就好。”钟庭安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地,整个人也卸了力气,眼前天旋地转,只好扶着门框蹲下来。
“别在我门口碰瓷。”厉之珩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看他像在看白痴。
钟庭安强撑着站起来,说自己先回房间,晚点过来叫他去片场。
“钟庭安,你真的没脑子。”
厉之珩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话,“嘭”一声在他背后关上门。
怎么他还生上气了?
钟庭安不明白。
回到自己房间,抓起桌上的小面包和饼干猛吃了几口,眩晕的感觉才慢慢缓解。
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钟庭安仍心有余悸。
谢天谢地,项链找到了。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厉之珩为什么不告诉自己项链的款式和品牌?
还有....他说钟庭安没脑子,是为啥?
头脑渐渐冷静下来,开始复盘整件事的始末:
厉之珩在钟庭安到来之前就收拾好了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