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钻石十七
何鹜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拿出做生意的态度:“你可以直说,想从我这得到什么,我会酌情满足你。”
白黎礼舔了舔下嘴唇,眼睛亮亮的看着何鹜。
就像看着一台不需要密码的ATM机。
“我想和你保持长期……”
“不可能。”何鹜把腿交叠起来:“你说出一个金额,我叫助理起草一份协议给你。”他冷静地看着白黎礼:“之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何鹜的生母是港城千金,父亲是从北方来深市捞金的打工仔。
他的脸上不见南方骨相的柔和,全是北方男人的坚毅,每一块骨头都恰如其分地表达着他的冷漠和疏离。
坐在他面前的白黎礼明显处于弱势,脸上满是无知和不加掩饰的小贪心。
顶着一头微乱的软毛,菱形小嘴不像那天那么有血色,额头有些许薄汗,像是没吃饱饭导致的低血糖症状。
只是眼睛一直有神。
那么一双圆眼睛盯着你,都不用刻意撒娇,也让人想满足他的一些小要求。
但何鹜不是个心软的人。
他只是冷静地看着白黎礼。
白黎礼被他的表情震慑,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
妈妈没教。
何鹜趁机拿起内线电话拨给王放,让他起草一份协议进来,数额暂定六位数。
有钱花和一直有钱花的区别是很大的,白黎礼分得清。
他不自觉撅起嘴,小声说:“我不要那样……”
何鹜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安排接下来的会议,“具体价格你和王放谈,”他敛眸抬头:“相信你有些自知之明,不会开出很……”
他视线尚未完全展开,便被一团白东西给挡住了。
带着汗湿的温热小手捧起何鹜的脸,白黎礼走到他面前来,紧张的,颤抖着,把自己的嘴唇印在他的嘴唇上。
何鹜高大,即便是坐在那,白黎礼站过去,略弯腰,就能吻到他。
软的,抖着,少年气混着些些薄荷糖的清甜。
“我,我不要钱,我想要你。”
他没与何鹜对视,睫毛都跟着轻颤,这几个字让白黎礼的耳尖都发起热来。
何鹜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喉结微动。
“屋子里有监控,我可以报警说你猥亵我。”莫名的,何鹜的声音有点哑。
白黎礼急了,歪着头又要凑过去亲,何鹜伸出手,一只手几乎盖住他大半张脸。
掌心触感柔软湿热,何鹜觉得,有点痒。
两人僵持着,门口传来敲门声。
“何总,我来送协议。”
何鹜冷静地对白黎礼说:“坐回去。”
白黎礼同手同脚走回去,低着头,手乖乖放在膝盖上。
何鹜起身去给王放开门,然后就回了自己的办公,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支烟。
深市今日无风,烟雾缓缓向上罩住何鹜的脸。
半小时后,王放来找他。
白黎礼开价二百万,王放没同意,白黎礼把协议撕了之后就走了。
气呼呼的,走的时候头发都一颤一颤的。
何鹜低头处理工作,没说话,只是深深吸气,沉沉吐气。
第7章
白黎礼回去之后精心钻研白荷的经验谈。
可惜,资料内容有限,白黎礼也并没有举一反三抑或是总结规律的能力。
短信依旧发的很频繁,何鹜从来不回。
得不到回应的短信让白黎礼产生了些许松弛感,以至于他开始放飞自我,不在顺着白荷教的发了。
他偶尔会说:“你知道吗,我住在水族馆里。”
“我想吃蛋糕。”
“今天水族馆的小鱼嗝屁了两条,但我不是很难过。”
“我讨厌在附近上学的高中生,每次都在水族馆逛很久,又什么都不买。”
“我肚子有点饿。”
“你认识我妈妈吗?”
内容天马行空完全没有规律,何鹜视而不见。
一周后,短信频率有所降低,但何鹜隐约觉得白黎礼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科学园的停车场门口出现了白黎礼纤弱的身影。
他撑着遮阳伞,垫着脚审视着每一辆驶过的车。
王放和何鹜同一时间注意到了。
方平安的工厂进入宇晟的供应商库了,虽然合同期很短。
这是那晚救下白黎礼的代价。
何鹜从前是不屑与这种人做生意的。
结果一时心软,惹了两个麻烦。
王放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自家老板,几乎是立刻,王放想起了经典电影里的经典台词。
“好人?好人就得让人拿枪指着?”
王放在心里叹气,没敢发出声音。
白黎礼最近窝在小仓库里,看了很多偶像剧。
他准备在何鹜的车开出来的时候,撞上去。
按照偶像剧里演的,被撞之后他和何鹜的关系会有一个突飞猛进的进展,何鹜会觉得自己很可爱,很特别,很与众不同。
然后莫名其妙的满足自己的所有要求。
比如,那二百万。
这是白黎礼简单计算后得到的数字。
首先,他要在五星级酒店定一个长期的套房,一直住到出国前,其次,他要买一些奢侈品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和□□。
住在小仓库真是太难受了,等拿到钱以后他准备报复性消费。
前提是何鹜愿意给他这二百万,其实白黎礼还是希望何鹜能尽快回忆起那天晚上的真实情况,并和他保持稳定的钱色交易。
他小算了一笔账,假如自己一年后才能出国,那和何鹜保持一年关系得到的钱一定超过二百万。
他的小脑袋瓜里笃定何鹜已经和自己发生了关系,白荷说过,渣男最喜欢装糊涂。
喜欢你是第一次,又不希望你总拿第一次说事。
何鹜现在应该就是这种情况。
白黎礼反思自己,他觉得,可能是自己逼得太狠了,导致何鹜觉得自己不好应付,这才不敢承认吧。
撞车计划的唯一问题是,白黎礼不知道何鹜的车牌照。
这里是科学园,深市的科技公司云集于此,太多台迈巴赫了。
白黎礼没办法用排除法一一撞过,他只能守在停车场门口,试图透过车窗发现何鹜的踪迹。
但豪车玻璃黝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第二天,白黎礼依旧坚守在停车场门口。
何鹜和初登职场的何晓皓一起坐车回家,路过的时候,何晓皓兴奋的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白黎礼的照片发进群里。
很快,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何晓皓翘着腿,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恶而不自知的笑容。
“是啊,那傻帽在我哥公司门口站岗呢。”
“高中的时候我就不喜欢他,长得太娘了,一点都不男人……那也不算欺负吧,就是闹一闹……他哭?那不是因为他爱哭吗,后来不是也不哭了,还总和我对着干……”他撇了何鹜一眼,然后压低声音:“不说了,我哥在旁边呢。”
放下手机,何晓皓悄悄看了眼何鹜,发觉他在闭目养神,这才放下心来。
他怕何鹜。
仿佛对父亲的畏惧转移到了这个年长自己十几岁的大哥身上。
老来得子,何铜山对他很是宠溺。
但何鹜,他的大哥,身上有一股令人臣服的气质,不是刻意培养出的,而是在生意场上做过太多正确的决定之后,潜移默化出现的。
回到何家别墅,田柔穿着围裙,笑着出来迎接:“何鹜来了,快进来,我和芳姨做了你爱吃的菜。”
何鹜从没在这个时间下过班,今天也不是下班,他只是按照何铜山的吩咐和何晓皓一起回家一趟,然后吃一顿饭。
电话里原话说的是,今天是何晓皓第一天上班,要庆祝一下。
洗过手坐在餐桌上,气氛有些压抑。
何铜山不满意大儿子寡言,又因为大儿子的寡言,导致自己的爱人和小儿子不敢说话,总之,这不是何铜山这个将近七十岁的老人喜欢的氛围。
他老了,喜欢热闹。
“回来吃个饭,板着脸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