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妻 第24章

作者:苏二两 标签: 甜宠 HE 近代现代

屏幕上只有六个句号,是宋吉祥的代称。

互留电话号码时,宋吉祥捧着方元的电话苦思冥想,最后给自己留了一个“我的超级无敌大老公”的名字。

方元冷眼瞧着,心里呵呵两声,没做制止,只是转身便换了“。。。。。。”。

一次宋吉祥见了自己的新名字,求知欲爆棚的来问方元什么意思,后者推推眼镜,唇角泄了一抹笑容:“无限爱意。”

宋吉祥思索了半晌,拉着长音“哦”了一声:“省略号,所以省略的是你对我的无限爱意?”他死乞白赖的求了一个吻,呼着热气低语,“闻方方,感觉你越来越喜欢我了。”

方元微微偏头,扶正眼睛,从容的说道:“是的,感觉真准。”

电话响了几声,方元接通。宋吉祥的声音有些含混,是酒后的状态。

“喝了庆功酒,你老公千杯不醉。”

好久没听过宋吉祥这般傻B兮兮的话了,方元脸上带了一点笑意。

“媳妇,我想你了,晚上我去找你。”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缠绵入骨,方元的脊背泛起一阵酥麻。

还有一周就要再次参加高考了,其实是该推掉的,但话到嘴边却变了言辞:“嗯,我去你家等你。”

挂断了宋吉祥的电话,方元摩挲着手机垂手而立,片刻后给仲清斌发去了一个信息:看好闻军,尤其是晚上。

......

方元不算柔弱,四肢修长,骨骼健朗,此时却被宋吉祥摆弄成刁钻的姿势,肆意妄为。

满面羞容,像花瓣层叠渐染的瑰丽之色覆满整个白皙的身子,摘了眼镜的方元显得异常弱好欺,娇艳的红唇低低的骂着,脱口之言皆被宋吉祥当成情话在听。若是骂得紧了,男人便会寻来,用口舌堵住那唇,一番攻城略地,搅扰得方元溃不成军。

带着酒的宋吉祥不懂得怜香惜玉,方元的手臂支撑不住,他便压着青年的头伏在床板上作为支撑。

“宋吉祥你找死!”如同野兽一般的姿势太过羞辱人,方元奋力一怔,却让身后人入的更深。

床上的宋吉祥从无绅士之举,他充耳不闻方元的威胁,腾出一手去揉他的前X。除了肤色,方元最不像男生的便是这处,粉嫩得如同掐尖的花苞,是最嫩的一抹春色。

揉得疼了,方元便一口咬上行凶的那手,齿尖陷入皮肉的疼痛反而让宋吉祥更加兴奋,凿锤的力度更大,手上也更加肆意。可他尤觉不够,大力将方元的身子一转,在方元低声惊呼中,低头一口咬上那处娇嫩的春苞。

一声长长的嘶吼过后,宋吉祥终于停了下来。方元身上一片脏污,麝香的味道在屋子中逐渐弥漫。宋吉祥喝了一口水,俯身度给方元。怀中的人无意识的接了,下意识的吞咽,也因入口之水的清凉,回归了一些神识。

方元撑着力气骂道:“宋吉祥你个王八蛋。”

啪,打火机点燃了香烟,宋吉祥吸了一口偏头吐了烟雾。一手还在细嫩的身子上游走,他趴在方元耳侧笑道:“身体爽着,口上骂着,我们方方还真是很难读懂。”

他又吸一口烟入口,烟雾在口腔中含了半晌,吐出来一溜大小不一的烟圈。

“你听过一个说法吗?当过一次荡妇就别想再装淑女了。”

方元蹙眉,宋吉祥在他的眉间落下一吻:“我将你开发至此,以后你的身体便会念着我、恋着我。”他趴在赤红的耳旁,挑逗似的缓慢低语,“没有我,你就会夜不能寐,饥渴难当。”

虽是玩笑,但这话过于粗俗,方元羞恼,掐着宋吉祥的脖子将他从身上掀了下去:“没人听你胡说八道!”

他急着去洗澡,脚下却又无力,被宋吉祥轻轻一勾便又躺回了他的怀中。仰视男人的面容,那人忽就收了嬉笑,温热的手指轻抚方元的眉眼,眸中情绪复杂,含着悲伤,也似纳着无尽的荒凉。

“想听我讲讲我爸爸吗?”宋吉祥问道。

方元通身的筋骨一僵,他又想起了那个多年前站在深坑之前的男人,眉尾的一抹红色在闪电碎裂的光线下惊人的刺目。

“好。”方元垂眸淡淡的应声。

宋吉祥仰躺在床上,头枕一臂,他的声音低沉隽永,像是在述说一段平淡无奇的故事:“我爸爸叫宋秋野,是个会计。”他轻笑一声,“别看我是个不通文墨的混不吝,我妈爸都还算是小知识分子。我爸在工厂做会计,挺受人尊敬的,他性子稳重为人谦和,虽然不是什么热心肠,但若是有事求到他也必不会推辞。他有一点小清高,又因曾在上海求学,生活的细节上总体现着精致。我妈没生病之前,他的衣服虽少,但要穿百货大楼中指定的那一家品牌;虽然很少喝酒,但上好的花雕家里总要存上两瓶;他有时会撇下我,带着我妈去逛公园,在公园的偏僻处拉着我妈跳一曲交际舞,口中自己配着乐,蹦擦擦蹦擦擦~~。”

夜幕四合,柔软的柳条轻轻拍打着窗子,宋吉祥目光幽怨深长,似是穿过无边的夜色,看见了那个脸上漾着笑、脚下转着圈、口中打着节拍的年轻且蓬勃的男人。

“后来,我妈病了。昂贵的医药费,磨平了他的小清高,也不在允许他在细节处体会那份精致的生活。他的笑容越来越少,愁绪越来越多,脊背不再那么挺拔,气质中也添了暮气。有一次我妈入院需要做手术,筹措不到医药费,他竟然偷偷去卖三级碟片。那时卖这个来钱最快,他带着一个大口罩,躬着身子,神情怯懦,在背巷中面对过往的人难以启齿。”

宋吉祥苦笑一声:“那么清高的一个人,以自己的大学文凭为荣的一个人,却为了赚钱治病做着自己最不耻的事情。我当时十三岁,与他十米之隔,躲在一个暗无光线的角落,第一次知道男人的骨气和脊梁是可以折断的。”

方元埋在宋吉祥怀中面色沉和,情绪好似并无起伏,可若细观,他的指茧已经被指甲刮破,透出丝丝络络的血红之色。

“后来...”

宋吉祥停顿了很久,方元感觉到了他在微微颤抖。

“后来,我爸爸就失踪了。他失踪之后,我们才知道他已经被迫下岗两个月了,可这两个月中他一直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吃饭的档口还会给我和我妈将厂里的笑话,装得和没事人一样。”

“他失踪的时候便是六月,到如今已经整整六年了。”宋吉祥收紧手臂,淡漠的眼神看向怀中人,“你怎么了,冷吗?”

见方元摇头,宋吉祥轻笑了一下,缓慢且清晰的问道:“方元,你爸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爱他吗?如果他像我爸爸那样失踪了,你会...伤心难过吗?”

方元蓦地抬头,对上宋吉祥深不见底的眼睛。

第48章 泄密(内容已换)

(重新捋了时间线,将原来本章的内容向后移位,这章是新内容。)

考前的日子飞逝,转眼已至考期。方元一切准备妥当,只差宋吉祥的一个电话。这家伙三天前就断了音讯,像给自己封了骨灰盒一样沉寂无声。

方元知他心中有怨,高考后的必然分离是扎在宋吉祥心上的一根利刺。可他也从无挽留,眸中的不舍已经泛滥,却依旧浑话满嘴。宋吉祥看起来骨轻人贱,但方元知道他二逼兮兮的外表下压着的却是傲骨与自尊。

这样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烦。方元从不将紧随这种想法而来的酸楚当做失意,他擅长压下难鸣的心绪,摆出冷漠的表情。

可,直到几日前的最后温存,方元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心有不甘。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激烈的情事中度过的。宋吉祥像是要将身体永远嵌入自己体内一般的深凿、挺弄,痛感夹杂着窒息般的快感让方元失了神志,由着宋吉祥万般欺辱,口舌间类似于情话的骂声最后也变成喘息与呢喃,他似乎还叫了“老公”,在宋吉祥花样百出的逼迫下,将自己像虎口前的白羊一样,彻头彻尾的献祭了出去。

但无论是情事之中,还是情事之后,方元都不敢看那双眼睛。对于一个冷漠的施暴者来说,他不允许自己动摇。方元深信,自己前路的烂漫,足以平复如今的这点遗憾。

可当宋吉祥问他如果闻军也像曾经的那个男人一样失踪了不见了,他会不会感到难过时,方元还是看向了那双眼睛。

莫测、疯狂、挑衅,种种激烈的情绪都掩饰不住浓浓的悲伤与淡淡的忧虑。方元心中如被扎紧了口的气球,异常憋闷,嘴上却依旧如蚌,并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宋吉祥蓦地就笑了,他用手指描摹方元的眉目,淡淡的说了句:“你参加高考,然后离开这个地方、离开...我,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悲伤之中为何还有解脱?方元忽觉心有不甘,但未及细想,也来不及细想,便又被男人带入了另一场热烈又绝望的情事之中。

......

明日便是考期,方元理应睡个好觉,可他迟迟未眠,修长的手指翻转着手机,最后还是点入了与宋吉祥的对话框,屏幕亮了又暗,却始终没有落下一个字。

再次按亮手机,拇指下意识的上滑,往日的对话跃入眼帘。多是宋吉祥在自言自语,今天吃了什么、看了什么,谁又是傻逼,自己又受了什么委屈需要老婆报复回去...而最多的便是“想你”二字,不厌其烦的发过来,自己不回便会收到抱怨,方元记得自己往往会不耐烦的快速回上一句:知道了,我也一样。

若没有后一句,对面还会纠缠,但他又不算贪心,只一句“我也一样”就能傻笑半天。

还想上翻,却被一个电话截断,方元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可屏幕上却不是长长的六个句号。

他划开电话贴在耳上,听到一句激昂的“方元”。

方元将电话远离耳边,应了一声“嗯”。

“你明天就要考试了,哥们来给你打个气!”

是张琪,那个闯了祸只会四处躲灾的主儿。

方元淡淡的回道:“考完试我可能会去一趟省城,到时候你空出时间,咱们一起吃个饭。”

“必须的,倒时我再约几个原来的朋友。”张琪大咧咧的说道。

“张琪,除了你,我没有原来的朋友。”方元的声音有点冷,“我这次回去不想惊动其他人,我只想去祭拜一下我妈。”

他在“其他人”上加了重音,张琪自然知道他所指何人。而方元口中的“妈妈”,在血缘关系上也只是他亲生母亲的姐姐。

支吾片刻,张琪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心虚:“那个,方元,前几天我好像说错了一句话,不知...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不好影响?”

方元微微蹙眉:“什么话?”

“不就是前几天我又见了你那个烦人弟弟,小孩年纪不大倒挺记仇,说什么长大后要我好看,让我没有好日子过!你说我还能让个小孩占了上风?一生气就脱口而出‘你那个无比优秀的哥哥马上就要杀回来了,等他考上重点大学,牛逼闪闪的时候,谁还能正眼儿瞧一眼你这个小逼崽子?’”

方元眉心一跳,用指甲刮着指节上的茧子,不过脱口的问话依旧冷静:“然后呢?”

“然后...”相较于刚刚义愤填膺,如今张琪的话音几近不闻,“然后小崽子是成功气哭了,但这句话让方启明听到了。”

方元身上一凛,全身上下像被无形的巨网箍住了一般。

“我也不知道方启明就在附近啊,他那人脚步太轻,神出鬼没的。”诉完委屈,张琪轻声轻气的问道,“没什么事吧,让他听到?你明天就要参加高考了,他又没什么可以威胁你的事,就算他再有本事,也不能通天,拿你没什么办法的。”

方元在电话这边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剥开方启明光鲜的外表,若论其心肝是红是黑?可能只有方元最为清楚了。

方启明自诩雅人,从不屑与人一争长短,方元却听过他歇斯底里的咆哮,看过他阴暗疯狂好似厉鬼一般的目光。

还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方母与友人相约外出,方元正在舞蹈室刻苦练功,忽然门铃响起,有客来访。

方元并未出门见客,方家规矩森严,若无方启明召唤,他是不能无故露面的。

芭蕾舞曲舒缓的音乐包裹着专心致志的方元,而突如其来责难之声却忽然打破了阳光中假意的安宁。

竟是方启明的声音!那个目光总是淡淡,从无高声言语之人!

当时的方元年纪尚小,自然好奇。壮着胆子趴在酒柜后窥探,富丽的客厅中除了方启明还有一个男人,男人的一侧耳边挂着一个口罩,想来是进门后才摘下,却又未全摘,看起来有些失礼。

此时的方启明绷直了身体站在那人面前,他本就体态纤长,如今站得直了就如同一条刚刚画好的线段。

单从一侧的耳朵,方元就可以推断出他现在定是满面怒容,涨红的脸颊如同窗外不知收敛的阳光。

“你威胁我?!”他听到方启明向那个男人低吼。

“就算是吧,”那人依旧松弛的坐在沙发上,手中缓慢的摇着一只红酒杯子,“方会长,你现在名利双收,而安江却已经成了水鬼多年了,难道你不应该付出点代价吗?”

“安江自杀与我什么关系,你这是血口喷人!”

那人轻巧的笑:“我若没有点拿得出手的证据,也不会贸然来找你。”他身子微微前倾,凑近方启明,“你以为拿20万给当年帮你往安江杯子里投药的人,就能永远堵住他的嘴吗?”

那人啧啧了两声,一脸兴味的问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当年为拿下全国芭蕾组舞蹈冠军,给安江的杯子里到底投了什么药?以至他在台上那般丑态百出,竟然在跳舞的过程中勃qi了!”

“chun药吗?”那人哧哧的笑,意有所指的长叹:“原是双星竞耀,那次之后便是你方启明独步舞林了。”

那人潇洒的摆了一下手,抬眸看着微微颤抖方启明:“欸,旧事不提,我们还是聊聊今天的话题吧,方会长愿意出多少封我的口啊?”

“你要多少?”长久的沉默后,方元听到咬着牙根的声音响起。

那人又笑了一下,举起两根指头:“我可不像那个卫生员那么好打发啊,我要后面加七个零!”

门缓缓的关上,将阳光挡在了门外。在方元的视线中,方启明一直背身而立,一动未动。就在幼年的方元生出惧意打算回房的时候,楼下发出剧烈的嘶嚎,方几上的茶具与酒杯应声而落,在方启明的那声“都去死!”的咆哮中沦为碎片!

方元吓得倒退了几步,惊呼之前双手蒙住了自己的嘴。他慢慢的后退、后退...一点一点离开了那个站在阳光中的恶魔人。

收回思绪,方元顶着难看的面色安慰着张琪:“嗯,没事。”

幸而对面看不见,又聊了几句之后欢欢喜喜的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的方元抬起手,指茧已红,露出了脆弱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