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姜晚棠坐在最边上,她的棋盘上黑白子数量差不多,局势很平衡,她还在下。
宋庄毅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你的棋,走错了。这一步不该在这里。”
他用手指点了点沈予洲棋盘上的一个位置。
沈予洲看着那个位置,把棋子放过去,宋庄毅摇了摇头,说这一手更差。
沈予洲把棋子拿起来,不知道该放哪里,手悬在半空中。
这个围棋怎么这么难啊!为啥孟叙要这么坑他?
要不是看裴哥也上了孟叙的节目,他真的想不出什么能让他上这个节目来受罪了。
实在是下不下去弄沈予洲抬头看向窗外。
恰巧就看见了一个人影正在慢悠悠地走着。
沈予洲瞪大眼睛,红衣银发,这标志性的衣着打扮,除了亓官缘还有谁?
他手里的棋子掉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缘哥!”
他的声音很大,茶馆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都顺着沈予洲对着用力挥手的地方看过去。
在沈予洲喊出来的同时,弹幕滚动得速度都快了很多,一如既往的,亓官缘永远是这些观众的兴奋剂。
只要涉及到亓官缘,弹幕就不会冷静到哪里去。
亓官缘正一边走着,一边认路,有点眼熟,应该没有走错。
恰巧正在这时他听到沈予洲喊他,偏头看了过去。
看了眼沈予洲待的地方,很熟悉的一个屋子,装修也熟悉,顺着往大门上面的牌子上一看,是那日他下棋喝茶的那个茶馆。
他记得这个茶馆好像离裴聿白演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想了想,他还是转身走进了茶馆。
宋庄毅看见亓官缘也是大喜。
他在宋远那里得知亓官缘好像参与了这个叫《旅那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的综艺的录制。
所以在孟家小子找到他,说想要在他的茶馆录制直播一天,顺便请他作为这一天的临时嘉宾指导一下嘉宾们下棋,让他们完成当天的任务时宋庄毅便同意了。
他打着想和亓官缘再过瘾地下一盘的想法,谁知道今天这些嘉宾一来,并没有亓官缘的身影。
虽然有些失望,但是既然答应了孟叙,他还是严格教导这些嘉宾的。
没想到峰回路转,还是成功让他见到了亓官缘,本来板着脸教嘉宾们的宋庄毅忍不住面露喜色。
亓官缘进了茶馆,扫了一眼,往嘉宾们待的那处走。
这一片空间还是很大的,每一个嘉宾面前摆着一个桌子,上面各自是一个棋盘。
他们多是新手,现在应该是在摆子。
亓官缘随意地靠在了嘉宾们旁边的一个挺大的屏风的边上,垂眸看着沈予洲摆得乱七八糟的子。
对除了林晏如以外,其他围棋小白的拿子姿势,亓官缘不加以评价,在他看来,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了。
让这么几个连拿子姿势都搞不懂的人来下棋,属实也有些为难他们了。
宋庄毅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亓官缘面前:“亓官小友,又见面了。”
他的语气对比沈予洲他们热络了很多。
对待这些嘉宾,就算他们是对围棋可以说一无所知,但是教他们下棋肯定还是需要严厉一些的。
但是亓官缘不一样啊。
他可是自从前日和亓官缘下了那一盘之后,连做梦都还想和亓官缘再次对弈。
亓官缘对着宋庄毅点了一下头:“宋先生。”
宋庄毅请他坐下,转身对茶馆的服务员说了一句:“备茶,龙团胜雪”。
服务员应声去了。
亓官缘并没有多说什么,既然能喝茶,还能再下一盘棋,那便不急着去找裴聿白了。
亓官缘在宋庄毅对面坐下来。
沈予洲把自己的棋盘端到旁边,继续对着残局发呆。
程砚秋凑过来看了一眼,说了一句:“你这棋没救了,忍不住损他一句。”
沈予洲说:“你也没比我好多少,大哥何必笑二哥。”
两个半斤八两的人对视了一眼,同时低下头,继续跟自己的棋盘较劲。
林晏如已经收完官子,把棋子一颗一颗放回棋盒里。
粟禾安还在下,她的棋稳,每一步都想很久。
姜晚棠全程都是最认真的,除了有一些基础的林晏如,就她的进度最快,她的棋已经快结束了,落子的声音很轻,棋盘上黑白子交错。
而这时宋庄毅和亓官缘的棋盘已经摆好了。
宋庄毅执黑,亓官缘执白。
黑棋第一手落在右上角小目,白棋落在左下角星位。
两个人落子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不需要想太久。
宋庄毅的棋风稳健,每一步都走在最合理的位置。
亓官缘的棋比他灵活,该守的时候守,该攻的时候攻,不着急,不犹豫,他的神情依旧懒散,在他脸上看不出丝毫压力。
宋庄毅知道,亓官缘还是没有用全力和他对弈。
不过这也够了,如果对方使用全力,大概率他会输得很难看。
弹幕在亓官缘出现在茶馆画面里的时已经激动得不行了。
[缘缘【星星眼】]
[嘿嘿,我就知道我不吃饭守在直播间是有奖励的,这不就等到了缘缘?]
[一如既往的美,每日一问,缘缘为什么就不能是我的脑婆呢?]
除了闻缘而来的小缘粒,御粉和芋圆,还有闻着味赶来的围棋协会众人。
刚刚注册好的围棋协会的副会长的账号第一个出现在弹幕里,说了一句[亓官小友的棋确实让人痴迷]
紧接着是几个职业棋手的账号,有人在分析黑棋的布局,有人在说白棋的应对很妙,有人在猜谁会赢。
没有人再说亓官缘应该进围棋协会,前天说过了,亓官缘拒绝了,他们就不说了。
他们应该保持对亓官缘最基本的基本礼仪,不做让亓官缘感受到不舒服的举动。
不同于直接个人的直播,综艺里的直播,就算你是围棋协会的人,也不会有粉丝会安安静静就看着围棋协会的人讨论。
该舔颜的还是舔颜。
第115章 没有和缘缘坐在一起,不爽的裴聿白
宋庄毅落了一颗黑子在左上角,白棋跟着落子在右下角。
两个人下了十几手,棋盘上的局势还很平衡。
“小友那日说,我的棋困在输赢里。我想了一夜。”
宋庄毅的语气带着深思后的平静,不像是在讨论自己的问题,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说得对。我这些年,确实是太想赢了。”
亓官缘落了一颗白子在边星上:“想赢没有错,困在输赢里便大可不必。”
宋庄毅看着那颗白子,看了一会儿。黑棋从边路贴上去,白棋没有退,直接顶住了。
黑棋的攻势被挡住,白棋从另一个方向展开。
“小友平日不跟人对弈,那你的棋是怎么练的?”宋庄毅问。
亓官缘落了一颗白子在棋盘中央:“多是自弈,下了很多年。”
宋庄毅没有问很多年是多久,以亓官缘如今的棋艺来说,除了他的天赋,恐怕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下棋了。
如今对方不过二十来岁,就有这样的棋艺,实力不可谓不恐怖。
他的黑棋从右下角展开,试图在中腹围空。
白棋从左边斜插过来,破掉了黑棋的几目。
黑棋的形势从领先变成了持平,从持平变成了落后目。
亓官缘下到中盘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如果你想找突破,可以去云隐镇的月老庙找一个叫寂弦的和尚。”
宋庄毅的手停了一下:“这位大师的棋艺如何?”
不会又是一个和亓官缘一样的怪物吧?
亓官缘落下一颗白子,吃掉了黑棋的一个子:“跟你旗鼓相当,但他的棋比你多了一些意境。你最好的对手是他。”
宋庄毅把那颗被吃掉的子从棋盘上拿起来,放在棋盒盖子上。
“这位大师愿意跟我下?”
和尚,应该都是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的。
亓官缘看着棋盘:“你可以去找他。他平日没事,会同意的。”
毕竟寂弦一个人守着月老庙,这么多年来未曾下过山,若是有一个人寻他下棋,也可以解解闷。
宋庄毅把黑子落在白棋的空隙里:“多谢小友。”
亓官缘没有接话。
白棋从右边打入了黑棋的阵地,黑棋挡了一下,白棋从另一边穿出去了。
裴聿白从片场出来的时候,助理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走过来。
“裴老师,亓官老师的身份证办好了。”裴聿白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身份证。
亓官缘的照片是他那天拍的,银色侧编马尾,红色的衣服,好看得不行。
他把身份证收进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