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不柒
花辞镜眉峰蹙得更紧,他将二楼所有房间都瞧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花晚照的身影。
“这是又去哪了?”他喃喃自语,语气中不失担心,“怎么也不说一声?也不跟我们一起……”
“爸爸他也是侦探,肯定有自己的破案规律。”林知许拍了拍他的肩,轻声安慰,“就像我们一样,以中医的望闻问切为根基,推理破案。”
“可他为什么不能跟我们一起?不是人多力量大吗?”花辞镜不解。
林知许抱住他:“人多力量大这句话本身并没有错,但要看放在什么情景里面。有的人天生契合,比如我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能知道我在想什么,所以我们在一起破案,是1+1>2的效果;但有的人只适合单独作战,虽然看起来孤独,但这种人往往都是强大的,他们自己一个人就能创造出1>2效果。”
他顿了顿,继续说:“假设我们和这样的人合作破案,如果不能快速跟上他们的思路和步伐,那效果只能是1+1<2。所以,对于爸爸的做法,我们只要相信他、支持他就好,然后在这样的前提下,给予他需要的帮助。”
话落,花辞镜恍然大悟:“你说得对。爸爸是一个很强大的人,我们只提供他需要的帮助,否则就会演变成帮倒忙……”
听着花辞镜后面越来越小的声音,林知许下意识将他打横抱起:“乖,我抱你去房间休息一会。”
花辞镜低低“嗯”了一声,他安静靠在林知许胸膛处,轻阖着眼,任由对方将自己抱进卧室。他被林知许小心翼翼地放在软床上,耳边传来对方温柔的声音:“你睡吧,我看着你睡。”
“你不睡吗?”花辞镜睁开更靠近林知许的那只眼睛,低声询问。
林知许轻抚对方发丝:“我不困。”
我只想看着你。永远。
——
夜色渐沉。
洛桑多吉与曲珍梅朵简单换了身衣服,便在扎西次仁的护送下,前往守善戏社的聚餐地。
而早早就藏身于附近的花辞镜与林知许见状,一前一后现身,悄然摸到洛桑多吉与曲珍梅朵家门口。
“门锁了。”花辞镜小声说,“走窗户吗?”
林知许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看我的。”
说着,他右手探进口袋摸了两下,很快找出一截细铁丝来。昏暗光影里,他蹲下身、垂着眼,手指灵活地摆弄那截细铁丝。下一秒,铁线缓缓探入锁孔,金属摩擦声轻极微极,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他腕间动作不停,几番辗转试探,总算一声轻响传出,金属锁应声脱扣。
“开了。”林知许抬头看向花辞镜,眸底含着些许骄矜之色,“我厉不厉害?”
虽然这不是花辞镜第一次看对方撬锁了,但他眼中的震惊丝毫不比上一次少,同时他也很疑惑:林知许不是豪门大少爷吗?这撬锁技术怎么能这样娴熟?难不成是少爷的特殊癖好?
其实花辞镜很想问个清楚,但他明白当下处境,便也就断了这个念头。
“我厉不厉害嘛?”见花辞镜久久不说话,林知许不免再次开口。
花辞镜回过神来,夸他:“厉害,你最厉害了。”
林知许唇线忍不住上扬,他站起身,顺手将那截细铁丝重新揣进口袋:“我们进去吧,速战速决。”
花辞镜点头,率先推门而进。
房子面积并不算大,装修也是藏城最常见的风格。因着房间并不多的缘故,花辞镜与林知许二人很快就确定了洛桑多吉和曲珍梅朵的卧室。
“我们分头行动,曲珍梅朵那边交给你,洛桑多吉这边交给我。”花辞镜道。
他们原本的目标只有曲珍梅朵一人,但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思想,他们还是打算把洛桑多吉和曲珍梅朵放在一起“切”。
“可以。二十分钟,够吗?”林知许说。
花辞镜回他:“足够了。”
话落,二人相视一眼,相互心照不宣。
花辞镜径直走进洛桑多吉的卧室。卧室布置再简单不过,他目光快速环视一圈,视线最终停留在卧室的书桌上。他快步走过去,桌上只放着一本老旧故事书,内容不过是小孩惯爱听的童话。他也曾喜欢过。
“他还爱看这种东西?”花辞镜自言自语。
他下意识拿起那本书,随手翻了两页。蓦然,一张相片从书中滑出,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
花辞镜定睛一瞧。
霎时,他瞳孔地震。
这相片,他也有一张。
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今日第二更!!!窝已燃尽
明天休息啦,又可以写新文大纲了,独爱写大纲的女人
其实就爱编点故事,目前看来新文应该会长一些,大概五十万左右,不过也还说不准,然后中医大佬这本已经进入完结倒计时了,感觉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你们已经陪我介么久了,窝愿意再写一百年!
然后然后!还有一个事情捏!下本开了之后,会再开一个预收(其实窝手里还有十几个待写的,但是为了不吊大家胃口,所以选择一个一个放出来),言归正传,其实这个预收还没想好到底放哪个出来,但一定有的元素:少年成长
好了,大家晚安
第95章
花辞镜愣在原地, 许久,他才弯腰去捡地板上的相片。相片已经有些年头了,拿在手里, 简直轻得不像话。
指尖死死捏住相片,他眉峰没来由地拧了一下,眼神晦暗不明。
花辞镜盯着看了很长时间, 思绪愈发混乱,甚至连身后来人,他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花花,你快看我找到了什么!”
身后,蓦然传来林知许雀跃的声音。
花辞镜猛地回过神, 转身瞬间将手里的相片藏进口袋,似是心虚, 他眼眸轻垂下来,少见的没去看林知许, 只低声询问道:“找到什么了?”
林知许并未察觉出不对劲,自顾自道:“一张相片!”
花辞镜眸光忽闪:“相片?什么相片?”
“你看。”林知许说着, 顺势将手里的相片递到对方面前, 指尖落在相片的人儿身上,轻点两下,“这相片上的人, 眼不眼熟?”
花辞镜闻言, 视线瞬间移到对方递过来的相片上。他定睛一瞧, 顿时神色大变:
“这是, 曲小芹和曲小梅?”
林知许点了点头, 严肃说:“现在看来,曲珍梅朵的身份没有表面那样简单。”
顿了两秒, 又紧接着道:“你还记得我们在港城的时候吗?”
花辞镜低低“嗯”了一声,示意林知许继续往下说。
林知许轻道:“当时渔歌里失火,按理来说,曲小梅和曲小芹都应该在渔歌里才对,但警方却只找到了曲小梅的尸体。换一种说法,曲小芹就是在那个时候凭空消失的。”
“再结合莫小然日记里的内容,曲珍梅朵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才出现的!”他补充一句。
花辞镜抬眼看他:“你的意思是,曲珍梅朵就是失踪的曲小芹?”
“时间对得上,更何况还有这张相片。”林知许指尖捏紧相片,轻轻晃了两下,“要不然,一个在港城,一个在藏城,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就算是有关系,这张相片也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花辞镜面露惑色:“怎么说?”
林知许解释道:“这张相片,我曾经在曲小芹家见过。”
“万一是一模一样的两张相片呢?”花辞镜下意识反问他,刚说完,他眸色微动,指尖不由得收紧几分。
“一模一样的相片很常见,不过就是洗照片的时候多洗两张,但——”林知许话锋一转,“折痕一模一样的两张相片,可不多见。”
说着,他伸出手,食指精准无误地落在相片折痕处:“就算折痕可以伪造,二者也不可能如出一辙。就像,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
花辞镜看向那道浅淡的折痕,眸光暗了暗:“我同意你说的。但我有一点不太明白,曲小芹为什么要伪装自己?或者说,她的目的是什么?”
林知许回答他:“我觉得,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应该都不是自己的本意。你别忘了,港城的水怪吃人案里,还有一个未解之谜。”
话音还未落下,花辞镜就瞬间反应过来:“那枚无名指纹!”
“对!我怀疑,那枚无名指纹是徐安留下来的。”林知许眉间微蹙,大脑急速运转,他说出口的每句话,几乎都是一针见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可能早就开始布局了。”
“当时他带走曲小芹,也许是和曲小梅之间的交易,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的完美犯罪做打算。曲小芹够聪明、够谨慎,绝对称得上一把好刀。”他又道。
花辞镜没说话,心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于洛桑多吉,他还是个未知数。不过——”林知许停顿一瞬,脑中陡然记起不少糟心画面,语气瞬间冷了几分,“这人脑子有大问题,徐安应该不会让这样的人来当他的棋子。”
似是想起什么,不由得开口询问:“哦,对了,花花,你在这个卧室里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花辞镜敛了敛眸子,指尖无意识绞着袖口,故作镇定道:“没有。”
林知许丝毫没有起疑心:“看来,这个洛桑多吉还真是一个理论上的受害者。诶,算了算了,之前的事情,我就大人有大量,暂且不跟他计较了。毕竟他也不容易,妹妹和戏社台柱子都是旁人做局的棋子,害,幸亏他遇上了我们这种不计前嫌的好人,要不然,他得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花辞镜没多说话,只是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我们先回家吧,这里,不宜久留。”
林知许点头应好。二人将洛桑多吉家恢复原样,趁黑溜走。
月下,花辞镜与林知许各拿一张相片,他们并肩前行,不是殊途却也大相径庭。
仿藏式独栋小楼——
“我们明天去找洛桑多吉吗?”刚进门,林知许便问道。
花辞镜没看他,只淡道:“你做决定就可以。”
似是察觉到花辞镜的情绪略有不对劲,林知许面露担忧之色:“花花,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快步上前,轻握住花辞镜的手腕,目光顺势落在对方脸上,目及刹那,他眉峰不免皱了一下。花辞镜一张俊脸略显苍白,眼中隐隐布满血丝,他面无表情,像个没有生命的破碎娃娃。
林知许眉头紧蹙,一手覆上对方额头,疑惑道:“这也没发烧啊。花花……”
不等对方说完,花辞镜就出声打断他:“我没事,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林知许似是不信:“要不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花辞镜强撑一抹笑意:“我自己就是中医,还需要去医院吗?”
他看着林知许,故作放松:“好了,别太担心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是太累了而已,没什么大问题。”
林知许将信将疑:“那我抱你去卧室休息。”
说着,他就要将花辞镜打横抱起,却被对方瞬间制止。
“我先去洗个澡。”花辞镜道。
“那我陪你一起洗。”林知许说。
花辞镜并未正大光明地拒绝他。他往林知许身边靠了靠,声音很轻:“林知许,我饿了,想吃饭。你现在给我做饭好不好?”
“想吃什么?”林知许眉眼温柔,“鸡蛋面可以吗?再加一杯热牛奶,对睡眠好。”